「誘餌?」法羅斯問，心理有些沒底。
「你近期留在莫雷蒂莊園，以害怕被報復為理由，尋求他們的庇護。」
「額，為什麼要留在莫雷蒂莊園？」法羅斯提出疑問。
誘餌不應該經常露露臉，勾引勾引嗎？哪有誘餌是被層層保護起來的？
「你不需要知道，照做就行。」女人態度轉冷，「你家那邊，教會已經幫你打好了招呼，抓住兇手前你就住莫雷蒂家。」
法羅斯一陣齜牙咧嘴，內心有些不情願。
唉，總歸比被「代行者」小姐穿小鞋強。
「還有，想辦法接近一下那位瑟琳娜小姐，我會定期向你提問她的情況。」
「啊，那位瑟琳娜小姐？她有什麼問題嗎？」法羅斯滿臉問號。
這些任務，跟誘餌有半毛錢關係？
克里斯蒂娜沒有回答，起身直接離開懺悔室。
…………
已經入夜，煤氣燈散發出昏黃的光暈。
走出教堂。
街道人流不少，法羅斯在教堂門口停留了片刻等待烏鴉小姐。
「比我預想的快嘛，克里斯蒂娜小姐跟你說什麼了？」遁入夜色的烏鴉小姐難以辨別，嚇了法羅斯一跳。
「我說，能不能不要從背後突然說話？」法羅斯抱怨道，然後把在懺悔室的對話複述一遍。
「為什麼住莫雷蒂家會成為誘餌？」
聽完，烏鴉小姐也提出了同樣的疑問。
按常理來說，被保護起來，不應該更加安全嗎？
「鬼知道那位『代行者』小姐，打的什麼算盤」法羅斯無奈道。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法羅斯想了想：「尋求莫雷蒂家族的庇護，這點應該不難，問題是怎麼接近瑟琳娜小姐。」
雖然最終結果，還是向徹底倒向了莫雷蒂家族，但是多了一層教會線人的身份。
「教會那邊有報酬嗎？」
「報酬應該就是，克里斯蒂娜小姐沒有把我的頭擰下來。」
「放心吧，報酬肯定有，天祈教會我最了解，哪怕自己餓肚子，也不會讓線人餓肚子。」
「你和教會很熟嗎？」法羅斯試探了一句。
「不光是教會，連月隱城的學院派，皇家的近衛軍我都很熟。」
法羅斯震驚了，烏鴉小姐以前居然能接觸到那種層次的人嗎？
那她的本體到底是什麼身份？
「對了烏鴉小姐，既然你這麼厲害，那不妨指點我一下面板加點？我還有一個自由點數。」
從昨天自然成長的屬性點起，法羅斯就十分糾結，一直沒想好。
法羅斯輕輕觸碰烏鴉小姐，打開面板。
【靈：理智1；精神0；靈魂10】
【智：語言2；學識1；術法0】
【體：力量2；敏捷0；魅力1】
【祈：元素0；禱告0；感應0】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只要不點『祈』這一項，其他隨便了。」烏鴉小姐不自覺昂起胸脯。
「所以這個『祈』到底是啥？」
「『祈』是代稱，全稱就是『神明』的意思。點出『元素』和『禱告』兩項，會讓神明注意到你，點出『感應』會讓你感應到神明。」
「有什麼用嗎？」
「現在沒用，開啟神眷儀式後就有用了，『祈』屬性越高，自身位格離成神越近，使用的魔法也就越強。」
「那如果提前點，會發生什麼？」法羅斯試探道，他有些心動。
「『祈』這一項非常特殊，從0到1是質變，點出後會被神注意到，然後放一個超級大屁，讓別人覺得你很有天賦。」
「放屁是什麼意思？」法羅斯滿臉問號。
神也會放屁嗎？
「神明向凡人投來注視，你覺得會發生什麼？當然是異象！教會篩選人才，就是看你出生至今有沒有產生異象，如果有他們會吸納你，但如果你想考大學那就不會有任何幫助。」烏鴉小姐解釋。
學院選拔人才看中「智」和「體」，教會選擇人才則看中「祈」。
法羅斯覺得，教會更加感性，學院更加務實。
「那還挺有用的。」他道。
「有什麼用？」烏鴉小姐疑惑。
「人前顯聖啊。」
「額……」烏鴉小姐有些無語，「如果你考不上大學，可以點一個騙騙教會，然後下半輩子當個神棍。」
「那還是算了。」
法羅斯不想當神棍，這樣會失去烏鴉小姐，因為烏鴉小姐不喜歡教會。
於是他又陷入了選擇困難。
月亮不知不覺高懸在頭頂，夜色漸深。
本來，法羅斯想走路去莫雷蒂莊園的，結果沒走兩步，看見了莫雷蒂家的司機。
司機先生是個禿頭，在煤氣燈下格外顯眼。
「黑斯廷斯先生，主人讓我來接您，一起用晚餐。」
「晚餐沒取消嗎？」法羅斯微微一愣。
雖然克里斯蒂娜小姐似乎安排好了一切，但這樣的日子晚餐照常，是不是不太合適？
「是恩佐少爺！就在剛剛終於甦醒了，他想見見你。」
「恩佐？他什麼情況？」法羅斯問道。
「少爺剛甦醒，盧卡老爺就跟他講了您的事，所以就一直吵著要招待恩人，您知道的，西蒙偵探已經出事，我們為了不讓他受到打擊，只能把您請過來。」
…………
別克街21b號。
金髮女人獨自跨過圍欄，推開了二樓偵探社的門。
她有一頭及肩的金色長髮綁成馬尾，細碎髮絲柔和包裹兩側臉頰。
身穿純黑色的哥德式宮廷長裙，鑲嵌繁複的蕾絲與綢緞，燕尾長馬甲很好地收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臉色陰鬱，舉止優雅，黑色的短跟過膝靴在地上發出輕輕的脆響。
臥室門內，西蒙偵探的遺體已經被清理，在地上畫上了白色粉筆印記。
旁邊，是白色的「靈」駐足原地，靜靜的看著窗外。
「你來了，克里斯。」白色的「靈」主動開口道，它沒有回頭，因為知道此刻自己有多醜陋。
在女士面前，紳士應該保持體面。
「曾經『月隱城』首屈一指的『靈』系講師，怎麼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克里斯蒂娜沒有悲傷，反倒是調侃起來。
「真是報應啊，10年前，你我應該殉職在那場動亂，如今我這副模樣，是『主』給我的懲罰。」
白色怨魂想一拳砸在牆上，靈體卻穿過牆面，揮了個空。
「你還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嗎？」克里斯蒂娜問。
「不知道！那個東西偽裝成了我曾經的客戶，在我沒防備的時候，瞬間就殺死了我。」怨魂聲音懊悔。
語氣甚至帶有一絲恐懼。
「承認吧哥哥，我見過你的慘狀，就是精蟲上腦害了你。」
「哎呀克里斯，曾經『靈』有重大缺陷的你，如今已經是一位強大的『代行者』，還會諷刺她親愛的哥哥，我很傷心。但我的妹妹，希望你沒有卵蟲上腦的那一天。」
「恐怕，目前還沒人能做到這一點。」
「哼，儘管我看不到了，我期待有那麼一天。」西蒙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