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了?」法羅斯問。
「心情不好吧?」萊昂說。
「我得罪她了?」法羅斯挑了挑眉。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任性。」萊昂無奈說。
突然法羅斯心頭生出一道疑惑,看著金髮男人道:「您找我,還有什麼事嗎?」
送獎勵和招攬這些事,需要「代行者」隊長親臨嗎?顯然不需要,高位者親自接觸他,目的一定不會簡單。
「當然有事,」萊昂肯定道,說著,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克里斯很信任你,所以我有個東西想通過你來交給她。」
法羅斯更懵了,「誒,為什麼是我?」
「這件東西的交接,並不適合通過教會。」說著萊昂拿著匕首,對著空氣一揮,瞬間,一道空間裂縫,浮現在了空氣中。
頓時一道強風無端顯現,吹起萊昂兩縷金色的長髮,吹起法羅斯的褐色劉海。
仔細看去,匕首仿佛在空氣中,打開了一扇通往某處的門,裂縫內部鑲嵌著夢幻般的星空,深不見底。
「這……這是!」法羅斯不自覺瞪大了眼睛。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空間魔法。」
萊昂沒有多做解釋,伸手從內部掏了一番,拿出一個黑色布袋,遞給了上來。
法羅斯伸手接過,發現布袋裡裝的是個圓潤的硬物,觸感堅硬且圓滑溫潤。
「我能知道裡面是什麼嗎?」他好奇道。
「靠近晨曦鎮之前,不要打開看。」萊昂隨口叮囑了一句。
意思就是,靠近晨曦鎮之後就可以嘍?
法羅斯克制住自己,沒有給萊昂投去古怪的眼神。
「沒別的事了嗎?」法羅斯試探道。
「嗯……我想想應該沒了,再次感謝你幫我抓住了『紅夫人』,我該回聖城復命了。」萊昂輕輕頷首,再次表示感謝,轉身準備離去。
「不!」
就在此時,法羅斯話鋒一轉,語氣意味深長,嘴角露出一抹奇怪微笑,「萊昂閣下,您還有事。」
他語氣不卑不亢,
仿佛站在面前的萊昂,並不是一個上位者。
法羅斯並不畏懼萊昂,很大程度是因為萊昂給人的感覺並不是兇狠,而是一種獅子看待幼崽的溫和。
當然,他心裡也清楚這是蹬鼻子上臉的行為,必然會引來這位大佬的不滿。
但法羅斯無所謂,他既不準備加入教會,也沒有事情有求於萊昂。
教會的行為讓法羅斯實打實生氣,所以乘這個機會,有些事情他必須說出來。
法羅斯質問說:
「教會堅持了這麼久,都不願意介入晨曦鎮,為什麼東區一亂起來,你們卻選擇了鐵血鎮壓?對於教會來說,到底是人命重要,還是維穩重要?」
萊昂緘默著,腳步忽然一頓,隨即鎖緊眉頭,金色的長髮柔順飄蕩在身後:「誰讓你說這些話的?」
「還需要人指使?我自己想說不行嗎?」法羅斯反問。
「你想說什麼?」萊昂眯起眼凝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法羅斯繼續說:
「你們不在乎晨曦鎮的民生,不在乎晨曦鎮年輕人的未來,有風就壓,有雨就打,為了秩序和眼前的利益,就無節制地犧牲年輕人!
「難道,我們不能反抗嗎?你們有經費組建裝甲軍團,難道,沒有經費去給東區的我們最基本的保障與人權嗎?」
不吐不快,在法羅斯看來,這件事非常得詭異。
之前處理巨人,無論晨曦鎮怎麼申請,卡斯蒂亞始終沒有支援。
而晨曦鎮東區一亂,卡斯蒂亞教會反倒是反應極快,立刻選擇鐵血鎮壓。
「法羅斯!你在說什麼啊!」烏鴉小姐驚了,「你看清楚,眼前這個是誰!」
這句怒懟著實驚到了烏鴉小姐,萊昂是什麼人?
是真正的大人物。
碾死法羅斯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萊昂收起了溫和,轉為了平穩,但周圍的空氣中,卻瞬間充滿的威壓:
「帝國律法、天祈律法、晨曦協議,此刻,你想代表晨曦鎮來質問帝國律法?還是質問天祈教會的律法?或者,作為你個人來質問我?」
一股氣流瞬間迎面撞上法羅斯,震得他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緊隨而來的是一陣難言的氣流。
這是元素混亂……
是高位者用於嚇退低位者的示威手段,雙方差距過大,低位者甚至在氣流中,凝聚不了魔法。
此時,萊昂硬朗的面龐宛如一頭在領地示威的雄獅,不容辯駁,不容質疑,不容挑戰。
「呵,這就是教會的態度?」法羅斯額頭不自覺冒出一滴冷汗,嘴硬地反駁了一句。
這是真正的上位者。
這就是萊昂納多真正的樣子。
一頭壓抑內心的狂躁雄獅,一個既得利益者真正的內心……
「法羅斯!別說了!」同時感受到威壓的烏鴉小姐急道。
萊昂聲音低沉,仿佛沉積了怒火,言語中充滿了教訓的意味,道:
「我作為秩序的守護者、天祈的代行者,我不容許教會的權威被質疑,你在質疑教會之前,先問問自己,你為神貢獻了什麼?覺得教會不好應該去建設它,而不是在這裡指手畫腳。
「晨曦鎮的今天,正是因為這些人做了傷害神明的事情,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東區人應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原因,這兩年工資漲沒漲?有沒有認真工作?教會統治這麼多年,很難的!」
「所以……我正是討厭這樣的教會,所以……我拒絕加入這樣的教會。」
法羅斯仍不死心,喘著粗氣,但話語聲越來越小,還帶著一絲絲破罐破摔的意味。
他手艱難地扶著床板,勉強支撐身體的重量,背靠石灰白牆退無可退,劣質的白粉蹭滿了法羅斯的背部。
「你少說兩句!法羅斯!不利神的事情,不要說。」烏鴉小姐沒想到他會如此倔強,有些急。
「你的態度,我知道了……祝你考個好大學。」說著,萊昂轉身離開。
似乎法羅斯這種底層,並不值得他動怒。
目送走萊昂,法羅斯緩緩舒了口氣。
他靠著牆,緩緩滑坐到地上。
其實法羅斯還想了解一點關於黑血病的事情,但既然雙方已經聊崩,那就沒辦法了。
有空去圖書館查一查。
「法羅斯!你差點就要死了知道嗎?」烏鴉小姐的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語氣有些哽咽。
「我不說,他們永遠也不會聽到。」
「晨曦鎮那麼多人,就你想當英雄?你現在的目標是變強!等有朝一日你變得和萊昂一樣強,你們再次對話的時候,就會變得和現在不一樣了。」烏鴉小姐說,「那位第三聖王說過,好盧恩人不立於危牆之下,你應該多學學!」
「是啊……」法羅斯嘴唇發白面無血色,攥著拳頭的手微微顫抖。
那位穿越者前輩是如此的強,可他,依舊沒辦法改變五百年後的今天。
「我覺得你還是對自己處境沒點數,代行者和普通人差距真的很大。法羅斯,你是不是還是對代行者沒啥概念?」
還真是……法羅斯仔細想想,發現自己一直對這個世界的戰力沒啥清晰的對比。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境界、位格劃分,但人和人的實力確確實實有差距。
既然魔法使是個完整的體型,那麼在這個社會自然就有戰力評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