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合理嗎?
而且,瑟琳娜清晰地記得,兩天之前,法羅斯與「紅夫人」的那一戰。
攻擊技巧笨拙,空有一身蠻力,連基本攻擊都無法閃開。
最後靠換命強行搏殺。
而現在呢?雖然技巧依舊笨拙,但他的反應、力量、敏捷,相比之下,提升了一個大段位。
他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難道,他在夢裡也能變強?
不自覺地,瑟琳娜捫心自問,現在的自己,能單挑贏法羅斯嗎?
或許勉強能贏,但一星期前,她還是以絕對碾壓的姿態、以高人一等的魔法使姿態,與法羅斯進行社交。
居高臨下地拉攏這個年輕人。
而現在,她已經沒有了絕對優勢,甚至內心中,難免有些畏懼。
畏懼這種妖孽般的天賦。
……
同樣愣住的,還有羅曼。
他是第一次見到摯友的戰鬥。
原來,摯友早就是一個強大的聖劍使了嗎?
一周前,羅曼查過摯友的資料,那時候法羅斯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學生。
雖然此前,他得到情報,說摯友一周前成為了聖劍使,並在捉拿「紅夫人」的行動中立下功勞,之後重傷住院。
對這件事,羅曼始終保持著難以置信的態度。
開什麼玩笑?
要他信,法羅斯成為聖劍使後只用一周時間就擊敗了C級魔獸?
還是信,情報販子是個吃白飯的狗屎?
羅曼再怎麼滿腦子肌肉,還不會覺得前者合理。
什麼狗屎情報,我要把那個人,吊起來打……羅曼咬牙切齒,他需要一點時間消化這個信息。
這時,法羅斯沉聲說:「抱歉,伊凡蒂諾它……救不回來了。」
羅曼一時有些語塞,不知道該震驚還是傷心。
他感覺,得重新認識一下,這位摯友了。
「不……謝謝你救我……是我」羅曼坐在地上,後怕地喘著氣。
伊凡蒂諾確實瘋了,被纏繞在身上的血管操控成了一具傀儡,如果不是法羅斯,他已經死了。
法羅斯伸出手:「走吧!那個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追上來……」
已經快到晨曦鎮了,不遠處就是邊境牆,就算要躺,也不能躺在大馬路上。
拉起羅曼,法羅斯發現,還有很多棘手的問題,安東尼叔叔已經不能動了,瑟琳娜行走必須被攙扶。
他們還能跑得掉嗎?
「羅曼……幫我一件事,」法羅斯思考片刻,道,「你力氣大,幫忙帶著安東尼叔叔,往街巷裡跑。」
羅曼自然不會拒絕,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等等,那你呢?」
「哼~你們在這裡只會礙手礙腳的!」法羅斯說完,又看向了小巷裡的妹妹和嬸嬸,「嬸嬸,你們扶一下瑟琳娜,往巷子裡跑!瑟琳娜小姐,借你的披肩用一下。」
法羅斯交代後事般囑託著,最後,他目光看向了冒著黑煙的黑色布袋。
接過滿是女孩芳香味的披肩,法羅斯裹住滾燙的黑色布袋。
「哥!你怎麼辦?」艾琳急了。
「你剛剛沒看到,你哥有多強?魔法使的事情,少操心!」法羅斯摸了摸妹妹的頭,對嬸嬸說,「帶她走!我們在偵探社見面。」
嬸嬸沒有說話點點頭,眼睛紅紅的,深深看了法羅斯一眼,扶起瑟琳娜轉身離開。
目送五個人消失在巷角,法羅斯緩緩舒了口氣。
短短三分鐘後,他終於又聽見了,那股動人心魄的「心跳」聲。
「咚咚咚……」
街道路燈一盞一盞的熄滅,吞沒一切的觸手潮再次出現遠處在街道的盡頭。
而觸手潮的中心是血管人,他周身裹挾著一片黑暗地帶,而黑暗中,有無數觸手在蠢蠢欲動。
就像是在蠕動著,靠近法羅斯。
「你還真是難纏啊……」法羅斯扛著大劍,道。
「我們同根同源,無論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包括那個女人……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血管人悠悠地說,仿佛這是人盡皆知的常識般。
一個都跑不掉?他有定位能力?
聞言,法羅斯一陣頭皮發麻。
太危險了……這個人太危險了,只要這個存在還活著一天,法羅斯就一天睡不好覺。
如果此時「渡鴉」在身邊,法羅斯會毫不猶豫選擇自爆,無論多大的代價,都不能讓這種人活著。
可偏偏現在「渡鴉」被克里斯小姐拿走了……
法羅斯高舉著大劍,咬牙說:「為什麼?為什麼盯上我?為什麼盯上瑟琳娜?」
「哈哈哈哈哈!原來……原來,你不知道啊……」血管人似乎想到了好笑的事情,狂笑起來,四處的觸手興奮地蠕動著、亂舞著,道,「因為……你是我的同類,但你比我高貴無數倍,我的力量跟你比起來,不值一提!」
同類?高貴?
莫名其妙的詞彙。
目前,法羅斯只能猜測,對方可能是「惡魔」之類的,畢竟這麼霸道的能力,法羅斯只在惡魔身上見過。
他奇怪地又看了一眼,疑似惡魔的烏鴉小姐。
但此時的烏鴉小姐也是滿臉問號。
不是烏鴉小姐嗎?也就是說,我或者原主,本身就很特殊……法羅斯思索著,但遲遲想不明白,他乾脆直接問:「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麼厲害?」
「你的記憶力一直不太好啊,你忘了嗎?」血管人激動地張開雙臂,說,「你的靈魂,得到了母神的賜福!你看中的女人,可以成為母神降生的人柱!而你是母神的神選!」
靈魂……
法羅斯驟然瞳孔收縮,語氣也變得急切:「狗屁的母神!狗屁的神選!老子連天祈神的神選都不當,當你媽的母神神選?」
他從來沒聽過這個所謂的「母神」。
無論是教會的聖經,還是威廉先生的歷史課,從來沒有「母神」這個詞彙。
帝國並非沒有信仰別的神祇的人。
但任何神祇的前綴,都不會加上「母」這個單詞。
對帝國人來說,神是不存在性別的。
似乎是猜到了法羅斯的疑問,血管人用吟唱般的語氣說:
「不會錯的,我不會認錯的……一百個黑血病患者中……只有一個血鬼……一萬個血鬼之中……只有一個母神神選!而你,就是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法羅斯品味著這個單詞。
千年前,天祈教會的創教者,被天祈教成為「命定之人」。
傳說,天祈神多次通過「命定之人」完成神降,干涉現世。
「沒錯!你原本,可以成為母神的起源使!可這一切都被那個該死的人神給毀了!」
「人神?天祈神?」法羅斯很自然地把「人」和「天祈」關聯起來。
因為烏鴉小姐說過,天祈神掌控人類的「靈」。
所以,由此可以逆推,天祈神是只屬於人類的神。
祂曾經也是人嗎?
祂以什麼樣的方式存在?
很快,法羅斯否定了這個的猜測。
不對!天祈神不可能是人!
法羅斯的識海深處,曾經是見過天祈神的,雖然已經記不清祂的樣子,但已經留下一道潛意識的直覺。
可以確定祂絕不是一個人類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