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普桑在戈壁灘上飛馳,祁同偉的嘴角不自覺勾起。
一想到再過幾個小時就能見到鍾小艾,他的心裡不禁有些躁動。
春節一別,倆人已經有小半年沒見了。
雖然倆人經常通電話,但聊天不見面,始終差點事,如隔靴搔癢。
這種癢就不能想,越想越癢,能讓人如坐針氈。
桑塔納在邊西市火車站停下,祁同偉一眼看見人群中的鐘小艾。
鍾小艾背著雙肩包,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純的像一朵小白花。
90年代初,邊西的民風還很保守,衣服多以黑白灰為主。
在一眾冷色調中,出現一抹暖色,鍾小艾格外顯眼,如鶴立雞群。
祁同偉看著她,眼睛不由得一亮,嘴角的笑容也徹底壓不住了。
他快步迎過去,對鍾小艾不停揮手,高呼出聲。
「小艾,我在這裡...」
鍾小艾循聲看去,臉上瞬間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她快步跑過去,把自己塞進祁同偉的懷裡,眼角有些濕潤。
祁同偉抱著她,在原地轉了一圈,輕輕放下。
他扶著鍾小艾的雙臂,笑著開口問道。
「累壞了吧?吃飯了沒有?」
鍾小艾沒回答,仔細打量祁同偉。
她伸手摸了摸祁同偉的臉,眼眶有些微微泛紅。
「師哥,你黑了,瘦了...」
祁同偉一咧嘴,颳了刮她的鼻子,出言調侃。
「師哥變醜了,不想要了?」
鍾小艾嘴角一抿,一臉的驕傲。
「誰說的,黑是黑了點,可更帥了...」
祁同偉笑了,笑得很真。
來雷山半年,他的臉上第一次有了不帶算計的笑容。
他拉著鍾小艾的手,遙指遠處,朗聲說道。
「鍾司令,小的帶你吃最好吃的燒麥去...」
桑塔納在夜色中幾經輾轉,在大巴扎外圍停下。
祁同偉帶著鍾小艾一通七扭八拐,來到上次光顧過的燒麥館。
燒麥依舊很香,吃的鐘小艾滿嘴流油。
......
回到雷山招待所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招待所的房門剛關上,鍾小艾就抱住了祁同偉。
小別勝新婚,久旱逢甘露...
這一刻,千言萬語化作濃情,百般思念變成蜜意。
兩顆年輕的心臟漸漸同頻,倆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月影搖曳中,鍾小艾微微皺眉,輕咬著下唇。
祁同偉則化作草原上最矯健的騎師,揚鞭馳騁...
招待所的房間內,喘息聲越發濃密,像化不開的春水...
激情過後,祁同偉靠在床頭,心滿意足的抽著事後煙。
鍾小艾依偎在他的懷裡,眼神還有些迷離。
摟著鍾小艾,祁同偉的手也沒閒著,在她的身上不停遊走。
他低頭吻了吻鍾小艾的額頭,聲音極盡溫柔。
「小艾,你的皮膚比以前更滑了...」
鍾小艾微微皺眉,抬頭看了眼祁同偉,埋怨了一句。
「師哥,是你的手變糙了...」
祁同偉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不知何時,那隻漢大天驕握筆的手,已經結了一層老繭。
他嘆了口氣,輕輕捏了捏鍾小艾的鼻子,苦笑著說道。
「對不起,弄疼你了。」
鍾小艾抓過他的手,反覆看了許久,柔聲問道。
「師哥,你不是在坐辦公室嗎?怎麼手上全是老繭...」
祁同偉沒回答,笑著岔開話題。
「你知道我為啥讓你提前過來嗎?」
鍾小艾一愣,剜了他一眼,紅著臉嘀咕了一句。
「不要臉...把人家叫過來,就知道折騰人家...」
祁同偉被她撩的心裡一癢,翻身撲了上去。
他壞笑著吻了吻她,在她耳邊柔聲低語。
「再折騰幾次...過兩天給你個大驚喜...」
鍾小艾欲拒還迎,嬉笑間,驚呼出聲。
「都幾次了,你還來...」
......
招待所里,祁同偉和鍾小艾蜜裡調油、互訴衷腸。
三台縣邊緣的一處小院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秦飛躍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董志成走了大半天,還沒回來,他很煩,很急。
就在他忍不住,快要罵娘的時候,房門被推開,董志成回來了。
董志成一屁股坐進沙發里,抹了一把汗,罵了一句。
「媽的,還沒進七月,天就這麼熱...」
秦飛躍沒接茬,遞過去一瓶水,沉聲問道。
「東西送過去了?」
董志成點點頭,接過水,猛灌了小半瓶。
放下瓶子,他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回答道。
「送過去了,整三萬。打發小鬼,還搭了兩條中華...」
他略微一頓,看向秦飛躍,沉聲問道。
「秦老闆,這事兒能成?都沒送到人家手裡...」
秦飛躍冷哼一聲,深吸了口煙,緩緩吐出。
「祁同偉油鹽不進,文工團的妞,他都看不上。給錢他能收?」
董志成更迷糊了,眨了眨眼繼續問道。
「明知道他不收,為啥還送?這不打水漂呢嘛...」
秦飛躍瞥了他一眼,笑了,笑得有些陰險。
「他說不收就不收?」
「黃泥掉進褲襠里,說不是屎,就不是了?」
董志成張著嘴,盯著秦飛躍看了半天。
他緩緩搖了搖頭,對秦飛躍豎了個大拇指,由衷讚嘆。
「要不你能當頭呢...你是真夠壞的...」
秦飛躍不以為意,笑著扔過去一根煙,緩緩說道。
「事兒不是那麼辦的,要雙管齊下...」
「上面壓一壓,下面捅一捅...面子、里子都給了,也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