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祁同偉的敘舊局如期舉行。
地點是扎爾塔找的,定在台齊的一個小館子裡。
館子不大,門臉也不鮮亮,卻是正宗的回族館子,手抓肉做的更是一絕。
這頓飯,祁同偉不只叫了吳山恆,還叫了蘇烈和李光冉。
四個人,一個小包間,氣氛很是熱烈。
特別是有蘇烈在,交談間少了些官氣,更像是老友敘舊。
幾杯酒下肚,幾個人也都放下身段,打開了話匣子。
祁同偉率先開口,笑著問吳山恆。
「山恆,在大石頭乾的不錯吧?工作推進順利嗎?」
吳山恆抿了口酒,笑著搖了搖頭。
「還算中規中矩吧,各項工作都在開展。新班子求穩...」
他略微一頓,嘴角勾起,和祁同偉碰了下杯。
「祁書記,還是你有魄力...整頓四小礦、拉北台油田修路...」
他話沒說完,就被蘇烈打斷了。
蘇烈臉喝得通紅,咧著大嘴,一拍大腿。
「太對了!我們都在打賭,你準備讓北台油田出多少血...」
祁同偉看了他一眼,笑著回了一句。
「那肯定少不了...而且,好不容易有隻肥羊,還能讓他跑了?」
一句玩笑話說完,四人鬨笑出聲,氣氛瞬間又高了不少。
笑聲漸漸落下,祁同偉瞥了眼倆人,指了指李光冉。
「你們仨今天剛見面,不加深幾個?別光盯著我嘛...」
三人見祁同偉發話了,立即碰了一杯。
見三人喝完酒,祁同偉看了看蘇烈和吳山恆,輕聲問道。
「臨近年末了,你倆啥打算?山恆的掛職也快到期了吧...」
吳山恆嘆了口氣,一口喝光杯中酒,聲音有些落寞。
「走一步看一步唄...縣裡一個蘿蔔一個坑...」
他略微一頓,出言寬慰自己。
「不過,我來邊西的時間也夠了,該提一級了...老蘇,你呢?」
蘇烈正在啃手抓肉,含糊著回了一句。
「我就辦案子、抓人...穩穩的干呢嘛...」
祁同偉笑了笑沒接茬,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一場酒喝到晚上十一點,酒喝了不少,話說的更多。
一場酒喝完,祁同偉也基本對倆人的境遇有了大概的了解。
一句話形容,中規中矩、按部就班。
回孚遠的路上,李光冉坐在副駕駛上,微微皺眉,欲言又止。
祁同偉怕他憋得難受,笑著輕聲問道。
「光冉,有什麼話想問就說,別憋著...再憋出病來...」
李光冉一愣,嘆了口氣,苦笑著問道。
「書記,今晚這頓飯...不只是敘舊吧?」
祁同偉笑了笑,不答反問。
「哦?不是敘舊,那你覺得是什麼?」
李光冉咬了咬牙,問都問了,索性把話挑明。
「我總覺得不對勁...感覺孚遠有些悶,像是要變天了...」
祁同偉笑了,瞥了眼他,不置可否。
「變不變天,要看老天爺的心情...多做些準備總是沒錯的...」
......
周一,祁同偉提前來到邊西市,在老地方和白買提一起吃午飯。
倆人吃飯向來簡單,今天吃午飯,更是連酒都沒喝。
倆人一人一份羊腿抓飯,十個羊肉串,吃的滿嘴流油。
祁同偉抓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大口,輕聲詢問。
「書記心情咋樣?一會兒我不會挨批吧?」
白買提一愣,瞥了他一眼,不答反問。
「咋呢嘛,你又干虧心事了?」
祁同偉嗤笑一聲,壓低了幾分聲音。
「這是不是敏感期嘛...我也不知道市里啥情況,就問問...」
祁同偉說這句話是真心的。
他穿越進來之後,前世的記憶基本沒用。
這個世界的組織架構,和記憶中的完全對不上。
可以說,他對當前的組織機構幾乎是全無了解。
白買提抿了口酒,瞥了他一眼,話說得很隨意。
「能有啥情況呢嘛...程市長、王副市長順位接任,都是預料之中呢嘛...」
祁同偉點了點頭,瞬間理清了目前的權力構成。
邊西市,程世忠掌舵,王建國打輔助...
但王建國又是汪泉友提拔起來的兵...
制衡,汪泉友的馭人術,果然當真了得!
......
下午兩點,祁同偉準時敲開了汪泉友辦公室的門。
汪泉友見他來了,笑著招呼他坐下。
他走到祁同偉面前,上下打量,笑著扔給他一根煙。
「黑了,少了些學生氣,更像邊西的幹部了...不錯。」
祁同偉坐在沙發上,一咧嘴,笑著回了一句。
「修路、跑基層,整天在戈壁灘上曬著,不黑就怪了...」
汪泉友笑著點燃香菸,跟他開起了玩笑。
「哎呦,這是在怪我,不該把你繼續下放孚遠啊...」
祁同偉也點上煙,連連擺手回道。
「您可別冤枉我,我可沒那個意思...我還挺感謝您呢。
要不是到孚遠,我可看不到孚遠版的官場現形記...」
他一句話說完,倆人對視一眼,同時放聲大笑。
一番攀談,倆人你來我往很是熱絡,不像上下級,如師似徒。
簡單寒暄過後,汪泉友看了下時間,直接切入正題。
「你小子,說吧。這麼敏感的時期找我,肯定是有大事吧?」
祁同偉見汪泉友問了,也不繞彎子。
他把火燒梁的地采圖、儲量分析報告,一股腦放在茶几上。
「雖然拿不準,但我真覺得這事兒很大,得向您匯報一下...」
說罷,他伸手在火燒梁的示意圖上畫了一個圈,繼續開口。
「這個區域,老百姓都叫火燒梁,這裡可能有個大煤田...」
汪泉友一愣,掃了眼地圖,沉聲問道。
「大煤田?有多大?」
祁同偉咬了咬牙,語不驚人死不休。
「按地礦局的保守估計,有八百億噸儲量...」
他的話音落下,汪泉友盯著他,半天沒說話。
沉默良久,汪泉友深吸了口煙,緩緩說道。
「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如果真是這個儲量,可得上報...」
祁同偉皺了皺眉,苦笑著開口說道。
「我也說了,我沒十足的把握...這只是預估儲量...
孚遠的情況您也了解,不具備全面勘探的條件。」
他略微一頓,很認真的看向汪泉友,沉聲說道。
「這種事兒,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所以才急著向您匯報。」
汪泉友沒接茬,緩緩點了點頭。
他深吸了幾口煙,又仔細翻了翻評估報告,沉聲說道。
「你做的對,事情沒傳出去吧?」
祁同偉點點頭,回答的很是篤定。
「您放心。知道情況後,我第一時間掐住了地礦局的嘴...」
他略微一頓,又補了一句。
「書記,我建議派專人加強管控...防止盜採和不必要的麻煩。」
汪泉友的手指在地采圖上緩緩滑過,點頭表示同意。
「你說的有道理,防患於未然...茲事體大,是得小心些。
這樣,這事兒你具體安排,讓孚遠公安出人...」
汪泉友的話說完,祁同偉嘆了口氣,苦笑著開口說道。
「書記,我不建議由孚遠縣出人。」
汪泉友一愣,看向祁同偉,沉聲問道,「為什麼?」
祁同偉沒說話。
他從包里拿出個牛皮紙檔案袋,正是劉大同給他的那個。
他把檔案袋放在汪泉友面前,沉聲說道。
「您看看吧,來源不符合程序...我沒敢交給本地紀檢委。
這事兒,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給您添堵了...」
汪泉友看了他一眼,拿起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材料翻看起來。
汪泉友越看,臉色越難看。
看完最後一頁,他直接把資料拍在桌子上,冷哼一聲。
「我知道孚遠的情況複雜,所以特意提高了你送任的級別。
但我沒想到,孚遠不僅是搞小團體的問題。簡直是爛到根了...」
說罷,他點了根煙,看向祁同偉,沉聲問道。
「你什麼意見?別藏著,說!」
---------
同人文世界,完全架空,切勿與現實對號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