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小食堂的包間,祁同偉腳步頓住,瞬間愣在當場。
他萬萬沒想到,扎爾塔嘴裡說的支教老師,會是鍾小艾。
祁同偉看到了鍾小艾,鍾小艾自然也看到了他。
她盯著祁同偉的眼睛,伸出一隻玉手,笑著開口問道。
「怎麼?這才多久沒見面...祁書記就不認識我了?」
祁同偉連忙和她握了握手,無奈的笑了笑,輕聲答道。
「怎麼會不認識...就是,就是有些意外...沒想到你會來...」
扎爾塔從倆人的交談之中,立即聽出了些許端倪。
他將兩位老師引入座位,調整了座序,讓鍾小艾坐進主賓位。
四人剛一坐下,包間門再次被推開,白買提笑著走了進來。
剛走進包間,白買提也是一愣。
他先是看了眼面容古怪的祁同偉,又看了眼鍾小艾,瞬間倆然。
扎爾塔沒見過鍾小艾,白買提可見過,更知道倆人的關係。
他也沒挑明,和幾人打過招呼,直接坐上了副陪的位置。
上菜的間歇,白買提表現的格外活躍。
他和眾人開了幾句玩笑後,突然看向鍾小艾,笑著開口說道。
「哎,鍾老師...我突然發現,你和一個人長得好像啊...」
鍾小艾不知他有意調侃,眨了眨大眼睛,立即笑著接過話茬。
「白買提縣長...我長得像誰?是不是像哪個大明星?」
說罷,她還挺了挺胸,很是得意的瞥了眼祁同偉。
白買提笑著擺了擺手,也瞥了眼祁同偉,輕聲說道。
「像明星多俗氣...你這氣質、長相...特別像傳說中的樂昌公主...」
眾人沒聽出白買提的弦外之音,覺得他是在暖場,均笑了起來。
鍾小艾卻瞬間聽出了門道,瞬間羞得粉面通紅、手足無措。
祁同偉也是老臉一紅,笑著舉起酒杯,替鍾小艾解圍。
「來,菜也齊了,人也齊了...咱們共同舉杯,歡迎支邊老師...」
他的話還沒說完,右側腰間突然吃痛。
他不敢出聲,微微皺了皺眉,硬挺著和眾人一一碰杯...
這頓飯吃得很融洽,白買提更是談笑風生,妙語連珠。
祁同偉倒沒咋說話,時不時的皺一下眉,咧一下嘴,有些古怪...
歡迎宴安排在中午,眾人都沒怎么喝酒,卻也算是賓主盡歡。
歡迎宴結束,祁同偉找了個機會,把鍾小艾叫到辦公室。
房門剛一關上,鍾小艾就一頭扎進他的懷裡。
剛喝了一杯酒,鍾小艾臉色微紅,面若桃花,眼神也有些迷離。
祁同偉低頭看著她,能清晰聞見她身上的香味。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柔聲問道。
「你是真能胡鬧...你怎麼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過來了...」
鍾小艾仰頭看向他,眨了眨眼,笑著問道。
「就許你支邊...不許我來?意外吧,沒想到我會來吧?」
祁同偉嘆了口氣,捏了捏她粉嫩的臉蛋,聲音里滿是無奈。
「上級講師團都是從在職幹部、老師中選的...你怎麼進來的?」
鍾小艾一板臉,正色說道。
「什麼叫混進來的。我是正常申請的支邊實習,組織特批的...」
祁同偉盯著她的臉,不知該說點兒啥。
支邊實習...兩世為人,他就沒聽過有這麼個詞。
略以沉默,祁同偉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聲問道。
「鍾司令...你這是要在孚遠實習多久啊...」
鍾小艾一挑眉,伸手颳了一下祁同偉堅挺的鼻子,輕聲說道。
「一年呀。講師團支邊都是一年...這都不知道,還縣委書記呢..」
祁同偉看著她天真的表情,徹底無語了,在心裡暗道。
「或許,這就是權利的小任性吧...實習還能支邊...履歷咋寫...」
暗嘆之餘,他不禁有些好奇,好奇鍾小艾是如何說服鍾正國的...
其實,他還是小看了鍾正國的城府和算計。
鍾小艾來邊西,不僅是鍾小艾起來的,更是鍾正國的一種表態...
......
祁同偉這邊和鍾小艾互訴衷腸,膩歪個沒完沒了。
北台油田的內招包間裡,卻酒局正酣,幾人正喝的興起。
這個酒局不大,只有三個人,更像是朋友間的小聚。
包間裡,除了張國忠、吳山恆外,還有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
女人收拾的很乾練,幹練中還帶著幾分嫵媚,很有些御姐味道。
此時,女人一臉桃紅,眼神也有些迷離,顯然是沒少喝。
「兩位領導...我喝多了,這杯酒喝完,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女人舉起酒杯,對倆人晃了晃,巧笑嫣然。
她略微一頓,對倆人分別拋了個媚眼,繼續開口說道。
「還是剛才那句話...物資我有,要多少有多少...價格也好商量。
剩下的事兒,就拜託二位了...」
說罷,她一仰脖,雪白的脖頸滾動,杯中酒瞬間被喝光。
女人很利落,喝完這杯酒後,便和倆人告辭離開。
眼見女人離開包廂,張國忠和吳山恆再次回到包間坐下。
吳山恆一邊給張國忠點了根煙,一邊輕聲問道。
「張哥...這個趙總什麼來頭?我看您都對她畢恭畢敬的...」
張國忠深吸了一口煙,苦笑著搖了搖頭,聲音里滿是無奈。
「背景深著呢...漢東油氣的老領導介紹過來的。
平時沒咋露面,就供應些石油裝備。
這次不知道聞見什麼味道了,親自露面了...」
吳山恆聞言,微微皺眉。
他也點了根煙,深吸一口,沉聲問道。
「倒騰石油配件可比倒騰物資賺錢多了...她這是鬧哪出?
對孚遠和北台油田的合作會有影響嗎?
我聽她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要往油田供物資...」
張國忠夾了口牛肉,扔進嘴裡,幾口咽下去,話說的意味深長。
「不好說...這女人不簡單,不但有背景,還有手腕、有腦子...
她要真盯上合作框架,我還真不好過多干預...多少的讓一塊...」
吳山恆眨了眨眼,和他碰了一下杯,試探著問道。
「這個...咱倆合作,也沒她插足的地方啊...」
張國忠深吸一口煙,拍了拍吳山恆的肩膀,嘆了口氣。
「哎,你呀。人機靈,有文化,就是經驗還太少。」
他略微一頓,瞥了眼吳山恆,繼續開口說道。
「計劃外物資單采聽說過吧?
把你要的物資賣給油田,油田再給你。
這樣不就能插進來了嘛...」
吳山恆一咧嘴,猛地幹掉杯中酒,輕聲嘀咕了一句。
「還...還能這麼玩兒。全憑刷臉...」
張國忠見狀,也抿了口酒,嗤笑出聲。
「這叫人情。在咱這裡,人情大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