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白買提,祁同偉坐在辦公室里,點燃一根香菸,獨自復盤。
張威的意外死亡、鍾正國的明牌、汪泉友的提點...
他試圖把這些零碎的信息拼湊起來,可不管怎麼拼都差點意思...
就像是一塊即將拼好的拼圖,卻丟了關鍵的幾塊。
張威是被滅口的,祁同偉很肯定,他甚至能猜到背後黑手是誰。
他想不通的是,就為了區區三百萬,元兇怎麼會鋌而走險...
想不通,怎麼這麼巧,鍾正國在此時亮明身份...
更想不通,以汪泉友的鐵腕,為什麼會選擇隱忍...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隨手抓起電話,習慣性說了一句。
「縣委祁同偉。」
電話那邊,鍾小艾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有些低沉。
「都幾點了,怎麼還不下班?是要加班嗎...」
祁同偉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八點了。
他光顧著拼湊線索、推演局勢,沒注意時間。
「下班了,我這就往回走...」
鍾小艾沒多說什麼,回了一句,我在招待所等你,便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祁同偉微微皺了皺眉。
他從電話里聽出來了,鍾小艾似乎情緒不大高。
回到招待所,祁同偉見四下無人,輕輕敲了敲隔壁的房門。
房門打開,鍾小艾一把將他拉了進去。
房門關閉,她靠在門上,仰頭看向祁同偉,輕聲問道。
「光天化日的...敲支邊老師的門。你想幹什麼?」
她的聲音不大,目光和語氣里卻滿是藏不住的挑逗。
祁同偉聞言一愣,剛想說話,嘴卻被鍾小艾堵住。
倆人激吻間,鍾小艾斷斷續續的輕聲說道。
「祁同偉...同學...今天,要,要叫...鍾老師...」
祁同偉抱著她,沒說話,熱烈地回應著她的動作。
小別勝新婚,久旱逢甘露。
兩顆年輕的心碰在一起,如乾柴遇到烈火,一觸即燃。
暖黃色的燈光中,祁同偉看著鍾小艾的臉,目光溫柔。
電視機閃爍間,一首老歌漸漸響起。
「他匆匆的走進森林中,森林她一叢叢;
他找不到她的影蹤,只看到樹搖風...」
此刻,祁同偉偉岸如樹,鍾小艾溫柔如風。
......
激情過後,祁同偉輕輕捋了捋懷裡愛人的頭髮,輕聲問道。
「不餓了?不想吃涮羊肉了?」
鍾小艾臉上的潮紅尚未褪去,她仰頭看向祁同偉。
「誰說的...還不都怪你...」
祁同偉一愣,皺眉看向鍾小艾,苦笑著開口說道。
「哎,鍾老師...你怎麼倒打一耙...剛才可是你...」
鍾小艾臉瞬間漲得通紅,堵住他的嘴,不讓他再說下去。
「不許說了...快穿衣服,去吃火鍋...」
祁同偉沒和她鬥嘴,撥通電話,讓前台準備個火鍋,送他房裡。
倆人收拾妥當,來到祁同偉的套間,火鍋早準備好了。
鍾小艾則在屋裡轉了一圈,噘著嘴揶揄出聲。
「哎呦喂,真沒看出來...剛當上書記就搞上特權了...
就連房間都和我們不一樣,還是個套間...」
祁同偉知道她在開玩笑,也沒跟她計較。
他一邊給鍾小艾調蘸料,一邊笑著隨口回了一句。
「我的情況特殊,縣裡沒法給我解決住房。
你可不許胡說,我這待遇可都是符合規定的。
單從面積上算,我這還沒一室一廳大呢...」
說罷,他把蘸料遞給鍾小艾,笑著招呼她開吃。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不能輕易出去吃飯。
快嘗嘗,招待所的火鍋味道咋樣...」
鍾小艾受家庭薰陶,很理解祁同偉的處境。
她甚至覺得,這樣的二人世界,比下館子浪漫多了。
見鍾小艾吃的興起,祁同偉給她倒了杯葡萄酒,輕聲問道。
「剛才電話里,聽你情緒不高...是在學校遇到什麼事兒了?」
鍾小艾聞言一愣,立即沉聲回答。
「倒不是遇到什麼事情...我是被孚遠的教學條件驚到了。」
她幾口把嘴裡的羊肉咽下去,皺著眉繼續說道。
「我帶的班裡有45個孩子,每三個人共用一本教材...
還只有我一個老師,數學、語文...所有課都是我一個人教...」
她說得興起,索性放下手裡的餐具,一條條細說。
「這還不算完...整個學校連台手風琴都沒有...更沒有音樂課...」
祁同偉皺著眉,聽她絮絮叨叨地說完,輕聲問了一句。
「邊西艱苦...過來玩和工作完全不一樣...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鍾小艾出言打斷。
她的表情變得很是認真,沉聲說道。
「我不怕苦...我都想好了,周末去市里,給孩子們買教材...
抽空我再和漢大聯繫下,看看有沒有淘汰的鋼琴、油墨印刷機...
對了,也可以學吳山恆,聯繫學生會,給學校捐個小圖書館...」
鍾小艾越說越激動,臉上隱隱泛起紅光,眼睛也越來越亮。
祁同偉臉上帶著笑,一邊幫她涮肉,一邊聽她的暢想。
鍾小艾說了很多,停下時才發現碗裡全是肉。
她的臉微微一紅,瞥了眼祁同偉,微微皺眉,輕聲問了一句。
「最難的是水和電...你說什麼時候學校會有自來水...會不限電...」
祁同偉又給她夾了一塊肉,回答的很是鄭重。
「明年年末。等白龍河引水工程、火電廠都建起來,就好了。
孚遠就不缺水、缺電了...如果資金夠,部分單位還能通暖氣...」
鍾小艾聞言一愣,盯著祁同偉,輕聲問道。
「孚遠縣...你竟然在縣級單位搞水利工程和小火電...」
鍾小艾的反應很激烈,祁同偉卻很平淡。
他笑著點了點頭,又給她夾了一片羊肉,輕聲說道。
「項目都已經批了...等明年解凍,就可以正式動工了...」
祁同偉回答的肯定,鍾小卻依舊有些不敢相信,繼續追問道。
「引水工程、小火電廠...這兩個項目都得上百萬資金吧...
還是同時上馬...師哥,你沒騙我吧?」
祁同偉見她不信,放下筷子,笑著看向她,反問道。
「不相信我的能力?在你的眼裡,我就只會修路、搶險救災...」
鍾小艾聞言,瞪著眼,連連擺手。
「不是...你有本事兒我當然知道,不然我怎麼會喜歡你...
我是真被嚇到了...縣域治,則天下安。你這麼年輕就主政一縣...
還接連搞出這麼大的兩個項目...師哥,你真是太順了...」
說罷,鍾小艾還對他豎了個大拇指,由衷讚嘆。
祁同偉嘆了口氣,露出一抹苦笑,輕聲說道。
「順?這兩個項目,從調研、立項,前前後後跑了多久...
用白大哥的話說,跑斷腿、磨破嘴...才好不容易立下項來...
項目里了,征地、用工、物資...哪樣不是問題?
就說資金,眼看著明年三月就要動工了,資金還沒完全落實...
我現在連拿孚遠礦股份換資金的心思都動了...你還覺得順嘛...」
說罷,祁同偉嘆了口氣,狠狠咽下去一塊羊肉。
隨著羊肉入口,祁同偉積壓了許久的壓力,似乎也得到了宣洩。
支邊這段時間,他雖有貴人扶持,可一路艱辛卻只有自己知道。
鍾小艾的話,像是打開了水龍頭,讓祁同偉的苦楚傾瀉而出...
聽著祁同偉事無巨細的講述,鍾小艾變得很安靜。
她似乎從祁同偉的身上,看到了一個影子,是父親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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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了八天,掉了20w在讀...真的不要再搞我了...
這幾天狀態不對,在努力調整...感謝各位的一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