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喊聲,祁同偉和鍾小艾立即停止嬉鬧,循聲看去。
看清來人後,倆人均是一愣,鍾小艾更是羞的臉色通紅。
祁同偉則表現得很自然,笑著對來人揮了揮手。
「趙總...這麼巧啊,你也來雞鳴寺進香...」
話音未落,他便注意到趙小惠身邊的趙瑞龍,心裡不由得一緊。
趙小惠見倆人如此甜蜜,心裡不由得一陣酸楚。
她強擠出一絲笑意,對倆人開口說道。
「祁同偉,鍾小艾...真是你倆啊,這也太巧了...」
祁同偉瞥了眼趙瑞龍,笑著開口問道。
「真是太巧了,你們也來進香?這位...莫非是趙總的未婚夫?」
趙小惠聞言,拍了一下趙瑞龍,笑著開口說道。
「你可別瞎猜...這是我弟弟,趙瑞龍...陪我來進香的...」
趙瑞龍和前世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比前世更加囂張。
他上下打量了祁同偉幾眼,嘴角微微勾起,沉聲說道。
「你就是祁同偉?我姐都把你誇上天了。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也沒見你多長隻眼睛,多長條腿啊...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祁同偉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開口揶揄道。
「你們姐弟都是人中龍鳳,接觸的都不是凡人...
我就一介凡夫俗子,怎麼能入得了趙公子的法眼...」
趙瑞龍還想繼續發難,卻被趙小惠拉了一把,便沒再接茬。
趙小惠聽父親說過鍾小艾的背景,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
她看了眼眉頭緊鎖的鐘小艾,笑著開口說道。
「瑞龍就這性子...直來直去的,嘴上沒個把門的...別介意...」
她的目光落在鍾小艾手裡的竹籤上,繼續開口說道。
「你倆這是來雞鳴寺求籤的吧...快給我看看...求的什麼簽...」
說罷,不等鍾小艾有所反應,她便拿過竹籤看了起來。
等看清簽文,趙小惠突然覺得嘴裡發澀,苦笑著開口說道。
「鸞鳳呈祥...你倆還真是般配,這簽求的也好...」
見氣氛有些尷尬,祁同偉順手拿過竹籤,笑著開口說道。
「這不是過年嘛...大家都想討個好彩頭...
我估計啊,抽籤師傅的竹筒里就沒有下籤...全是上籤...」
此言一出,倆女均是會心一笑,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不少。
簡單和趙小惠寒暄了幾句,祁同偉便想拉著鍾小艾離開。
趙小惠見狀,立即拉住鍾小艾,笑著開口說道。
「在邊西,光是你請客了...回漢東總要給我個機會吧...
也到飯點了,擇日不如撞日...咱一起吃個飯吧...」
祁同偉聞言看了眼鍾小艾,笑著擺了擺手,回絕道。
「哎,我倆好不容易過個二人世界...趙總你就饒了我們吧...」
趙小惠聞言,略一沉吟,再次開口時,聲音里多了幾分真誠。
「祁書記,不瞞您說,年後我可能就要去香江了...
惠龍這一攤子就要交給瑞龍打理了...咱可是見一面少一面了...
祁書記,給個機會吧...就算我回請了...
當著我弟弟,您要是再拒絕我,我可真下不來台啦...」
趙小惠言至於此,祁同偉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要點頭應允。
幾人走出雞鳴寺,來到趙小惠的車旁。
祁同偉發現,她的藍鳥已經換成一台皇冠,依舊掛著一塊黑牌。
他不禁暗自咂舌,趙家果然夠低調,光這兩台車就得上百萬吧...
......
幾人上車後,皇冠一路拐上北極閣,最終在一處洋房前停下。
祁同偉看著英倫風格的古樸小樓,不由得沉聲問道。
「趙總,您不會想在這裡請我們吃飯吧?」
趙瑞龍聞言,撇了撇嘴,嗤笑一聲,開口揶揄道。
「哎呦...還知道這房子是以前的宋子文公館...
你這個縣委書記也沒白當,倒也不算是沒見識...」
鍾小艾忍了一路,此時聽趙瑞龍如此嘲諷,再也忍不了了。
她瞥了眼趙瑞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宋子文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腐朽的大貪官吧了...」
她略微一頓,看了趙家姐弟一眼,繼續開口說道。
「提前說好了,要是吃淮揚菜,我就不吃了...
過年這幾天,天天吃淮揚菜...我都快吃吐了...」
祁同偉聞言,笑著拍了拍鍾小艾,繼續開口說道。
「我倒不是驚訝來宋子文公館吃飯...
我要是沒記錯,這裡是科協的小招吧?
咱幾個來這裡私人聚餐,合適嗎?」
趙小惠聽出了祁同偉話里的意思,立即笑著開口說道。
「祁大書記,在邊西你是地主,回了漢東就是我的主場...
沒什麼不合適的,客隨主便,你就聽我安排吧...」
祁同偉聞言,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跟著趙小惠走進公館。
初見趙小惠時,他只覺得這女人有些門道,並沒有特別重視。
可如今有了趙瑞龍做對比,祁同偉不禁暗自感慨。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和趙小惠一比,趙瑞龍簡直就是紈絝子弟的模板。
什麼城府、算計,趙瑞龍統統沒有。
他的腦子裡、嘴裡,只有一句話,家父趙立春...
這頓飯剛吃到一半,趙瑞龍足足提了七八次,我爸說。
活脫脫的一個後世的爸寶男。
眼見倆人差距如此之大,祁同偉心裡不禁暗自腹誹。
趙立春怎麼會如此糊塗,怎麼會讓這麼個蠢貨接替趙小惠。
如果沒有趙瑞龍,趙家或許真不至於落個樹倒猢猻散的下場。
可他轉念臆想,便猜出了幾分緣由。
猜出了緣由,他不禁再次感慨,重男輕女,果然能害死人啊...
見趙瑞龍越說越離譜,趙小惠輕踢了他一腳,笑著接過話茬。
「祁書記,瑞龍是家裡老小,被寵壞了,您別介意...」
她略微一頓,再次開口說道。
「不過,他有句話說的倒是實話...
家父確實很看中孚遠礦的發展...很希望能和孚遠縣合作發展...」
祁同偉聞言,微微皺眉,笑著開口問道。
「趙總啊,當著名人不說暗話。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
孚遠礦一天也就五六百噸產量,你怎麼會關注這麼個小煤礦...
不用說全國,就說漢東,比孚遠礦大的煤礦也有很多...
今天私人小聚,也沒外人,你能不能給我透個底...」
趙小惠聞言,看了眼祁同偉,笑著開口說道。
「祁書記...您要是這麼問的話,就還是沒把我當朋友啊...」
她略微一頓,看了眼趙瑞龍,繼續開口說道。
「其實,瑞龍性子直,話說得不好聽,卻也說得都是實話...
時代不一樣啦,人啊,還是得多想想自己...就拿您來說...
您雖在邊西工作,可組織關係還在漢東,早晚還是要回來的...」
祁同偉知道他意有所指,瞥了她一眼,笑著開口說道。
「趙總啊,這事兒咱談過...你來孚遠投資,我是非常歡迎的。
可孚遠礦是縣屬煤礦,私人入不了股啊...
這違反政策,我也不敢做主啊...」
見祁同偉有所鬆動,趙小惠面色一喜,立即笑著問道。
「按你的意思,只要有政策允許...我就能入股孚遠礦?」
祁同偉眨了眨眼,不置可否,反而輕聲問了一句。
「怎麼?趙總這是聽到什麼風聲了?方便給我透露透露...」
趙小惠聞言一愣,立即訕笑著說道。
「哎,哪有什麼風聲...改革大潮嘛,時代總會進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