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閨女埋怨自己,鍾正國嘴角勾起,笑著說道。
「我白吃他羊肉?我把閨女都送邊西去了...
別說吃他兩隻羊,我讓他月月給我送羊也不過分...」
他略微一頓,看了眼鍾小艾,繼續說道。
「再說了,誰說我白吃他羊了?
要是沒有我...就他那麼鋒芒畢露的打法...
恐怕早被人當刀使了。」
見鍾小艾一臉不服氣,鍾正國嘆了口氣,輕聲問道。
「來,我問問你...你說說,我為什麼同意你去邊西支教?」
鍾小艾聞言,一仰脖,立即接茬回答道。
「你同意我和祁同偉談戀愛,認可他的能力了唄。」
鍾正國點了點頭,繼續開口問道。
「那我為什麼又特意讓你去看汪泉友呢?」
鍾小艾微微皺眉,看了眼父親,輕聲答道。
「你和汪叔是老戰友,我當晚輩的,去看望他,人之常情嘛...」
鍾正國聞言,和妻子對視一眼,繼續說道。
「我在中樞身居要職,老汪在邊西主政一方...
我們這種位置的人私下接觸是很敏感的,
很容易遭有心人詬病...這點你想不到?」
說到這裡,他點了根煙,繼續說道。
「我讓你去拜訪你汪叔,就是對祁同偉的一種保護...
現在,你還覺得我白吃他羊肉了?」
鍾小艾雖聽得雲裡霧裡,但她知道父親不會騙自己。
她略一遲疑,試探著問道。
「您讓我去拜訪汪叔叔,是想讓汪叔提拔同偉?」
鍾正國聞言,嘆了口氣,悠悠說道。
「汪泉友要是看面子就提拔幹部,他也就不配主政一方了...」
他吸了口煙,意味深長地嘀咕了一句。
「小卒過河頂大車...可過河卒不能回頭,走到底就是死子...」
見女兒似有所思,鍾正國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小艾,既然今天你提起祁同偉,我和你媽就正式跟你表個態。
祁同偉這小子確實不錯,當我女婿倒也算勉強夠格...
你和祁同偉談戀愛,我們都不反對。
但是你記住,我不會給他任何政治上的幫扶...
今天你說的話、做的事情,爸爸很不滿意...你太任性了...
以後這種話題不要再說了,路要他自己選、自己走。
還有,這個話題,更不可以在你爺爺面前提起。」
他說得很是鄭重,可鍾小艾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皺著眉,看了眼父親,問道。
「爸...那他為什麼會被免職?汪叔為什麼不替他說話?」
見閨女依舊不死心,鍾正國著實有些無奈。
他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既然你選了祁同偉,就對他那麼沒信心?
就這點小風小雨,他都扛不住?」
他略微一頓,吸了口煙,繼續說道。
「你放心吧...祁同偉是把好刀。
我和老汪在一個戰壕里滾了兩年,我很了解他...
這傢伙,比我都護犢子...祁同偉在他手底下,吃不了虧...」
見鍾小艾還想再問,鍾正國擺了擺手。
「你爺爺知道你從邊西回來了,想你了...
老爺子這兩天很高興,你帶些邊西特產去看看吧。」
鍾小艾聞言,面色一喜,立即點頭。
「哎呀,光聊天了,忘記去看爺爺了...那我先去找爺爺。」
見女兒離開,鍾母給鍾正國蓄滿開水,試探著問道。
「我總覺得他底子太薄...配不上小艾...」
鍾正國端起保溫杯,喝了口熱茶,輕聲回了一句。
「老爺子那代人,哪個不是泥腿子出身。」
放下茶杯,他又補了一句。
「光蹲在上面也不行,也要開枝散葉...
至於哪些能結果子,還得憑各自本事...就當是押寶吧。」
鍾母聞言,嘆了口氣,嘀咕了一句。
「他能拉住汪泉友嗎...我覺得懸...」
......
自打鐘小艾離開,祁同偉的日子單調了不少。
屋裡少了個人,卻還留著她的味道,讓祁同偉有些恍惚。
好在有白買提、蘇烈,這兩個假單身漢。
倆人輪番來找他喝酒,讓他賦閒的日子多了幾分溫暖。
祁同偉發現,蘇烈好像變了不少,喝完酒就開始發呆。
他也問了幾次緣由,可蘇烈總是言辭閃躲,不說具體原因。
問了幾次,問不出結果,祁同偉也便懶得問了。
成年人,誰的日子不是一地雞毛,誰沒有幾個埋在心底的秘密。
元旦過後,白買提和吳山恆的任免文件也下來了。
白買提被調回市里,升任市委秘書長,進了常委。
雖然級別沒變,但眾人都清楚,白買提這是進了一大步。
市委秘書長在常委會上有一席之地,已經是正式踏入核心圈層。
吳山恆則接了白買提的班子,動了一小步,接任代縣長。
雖然有個代字,但眾人也都清楚,去掉代字,就是時間的問題。
好消息傳來,眾人自然要慶祝一番,當晚就在小招聚眾腐敗。
酒過三巡,幾個人又開始常規話題,開始為祁同偉抱不平。
祁同偉聽完眾人的抱怨,不想氣氛變得沉重,笑著開口說道。
「你們就對我這麼沒信心...你沒見我多了台車,多了個司機...」
白買提一直沒參與抱怨,撇了撇嘴,輕聲說道。
「哎,朋友...有些事呢嘛,你不說,我就不問...
總之呢嘛,你只要在邊西,我就保證你有酒喝,有羊肉吃...」
祁同偉聞言,嘴角勾起,對眾人舉起酒杯,笑著說道。
「哎,要不說,還得是白買提大哥...咱都要向白大哥學...通透...」
他見眾人面露不解,繼續開口說道。
「你們放心吧,你們都有安排,我也不會被落下的...
我現在什麼都考慮,就想好好休息,好好在邊西玩一玩兒...」
眾人聞言,不再多說,碰了下杯,便幹掉了杯中酒。
酒杯放下,吳山恆接過話茬,開口感慨道。
「哎,提到玩...也不知道啥時候邊西能和內地接軌...
咱能玩兒的東西太少了,除了喝酒就是打牌...」
蘇烈聞言,撇了撇嘴,沉聲說道。
「內地有內地的耍,邊西也有邊西的耍嘛...
內地再好,能騎馬嘛,能打兔子嗎?」
聽到打兔子,祁同偉立即來了興趣。
他放下酒杯,看著蘇烈,笑著問道。
「哎...山上有兔子打?」
蘇烈一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道。
「兔子,呱呱雞,黃鼬,多的很呢嘛...
明天我給你拿杆獵槍...耍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