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縣委的批示,蘇烈不敢怠慢,當即安排人開出了整改通知。
金龍大酒店是塊硬骨頭,他不敢掉以輕心,索性親自去送通知。
李紅旗是酒店名義上的經營者,通知自然要送到他手上。
到了金龍,蘇烈直接找到李紅旗,當面把整改通知宣讀了一遍。
宣讀完通知,他把文件夾遞給李紅旗,沉聲說道。
「簽字吧。停業整頓一個月,整改完了,我們再來驗收。
兩萬塊罰款,交到縣公安局,財務會給你開收據...」
他話還沒說完,李紅旗的小弟們就圍了上來,把幾人圍在當中。
跟蘇烈一同來的民警和李紅旗認識。
他怕李紅旗動手,怕事情鬧大,連忙開口向李紅旗介紹。
「李紅旗...你別犯渾,這是新來的蘇...」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人先動手了。
但讓他很意外,動手的不是李紅旗的人,而是蘇烈。
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蘇烈便出了兩拳、踢了一腳。
蘇烈的身形停下,地上也躺了三個人。
兩個捂著脖子,一個捂著褲襠,哀嚎不已...
蘇烈連看都沒看李紅旗,沉聲對身邊的民警說道。
「這仨人不像好人,帶局裡審審...
看看有沒有案底,是不是在逃人員...」
說罷,他重新看向李紅旗,沉聲說道。
「讓你簽字,你耳朵聾了?不簽,我就當你是按拒收了。」
李紅旗眯了眯眼,盯著蘇烈的眼睛,咬著牙說道。
「蘇烈是吧...我聽過你的名字,火燒梁的蘇黑臉嘛...
蘇大局長,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別做得太過分...」
蘇烈聞言,瞥了眼李紅旗,嗤笑著開口說道。
「確實留了一線。縣委考慮到金龍酒店是三產,才沒直接關停。
要按我的脾氣,今天就直接貼封條了。」
李紅旗聞言,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作勢就要動手。
蘇烈見狀,直接把手包頂在李紅旗胸口,冷聲說道。
「敢炸屁,我就說你搶警槍。你放心,我不用槍...
就你們這幾頭貨,我赤手空拳就能把你們弄殘了...」
李紅旗看了眼胸口的手包,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行,蘇大局長有種,我李紅旗敬你是條漢子,咱來日方長...」
說罷,他朝一眾小弟揮了揮手,沉聲說道。
「都愣著幹什麼,給蘇大局長讓條路...」
蘇烈剛一離開辦公室,范小冰便從裡間的套間走了出來。
見范小冰出來了,李紅旗立即對一眾手下吼道。
「一群廢物,還沒礦上的金把式有種,都他媽給我滾...」
混子們不敢爭辯,連忙扶起地上的三人,逃出了辦公室。
見眾人離開,范小冰坐進寬大的真皮老闆椅里。
她把雙腿往桌上一搭,點了根煙,笑著說道。
「祁同偉、蘇烈,一文一武、一白一紅,有點兒意思...」
李紅旗看了眼那雙修長的大腿,咽了口唾沫,沉聲問道。
「就這麼忍了?今天他敢動酒店,明天就敢查草木泉...」
范小冰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開口揶揄道。
「這事兒好辦,今晚你帶人把縣公安局砸了,把槍都搶出來。
明天上午,再把縣委砸了,然後你自立為王,我給你當王后...」
李紅旗被她噎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卻沒敢接茬。
見李紅旗不說話了,范小冰嬌笑一聲,繼續開口說道。
「沒那本事,就別放那狠話。
都說咬人的狗不叫,你叫得這麼歡,會咬人嘛...」
李紅旗聞言,往地上啐了一口,咬著牙說道。
「今晚我就去弄死祁同偉。」
范小冰臉色一寒,把半截菸頭彈到李紅旗臉上,沉聲罵道。
「你那大頭是徹底不管用了是吧?
跟政府對著幹,你想死,別拉著我墊背。」
李紅旗擦了擦臉,看了眼范小冰,皺著眉問道。
「那你說,到底該咋辦嘛...
你也看到了,祁同偉都騎脖子拉屎了...」
范小冰瞪了他一眼,冷聲訓斥道。
「人家查酒店查錯了?酒店裡沒小姐,人家冤枉你了?」
不等李紅旗回答,范小冰語氣稍緩,再次開口說道。
「騎脖子拉屎怎麼了...咱吃的就是髒飯,乾的就是髒活...
別說騎脖子拉屎,就是蹲臉上拉,咱也得忍著...
你把你招來的馬夫趕走,酒店裡的髒東西清理乾淨...
剩下的事兒,不用你管,我會處理...」
見李紅旗還是一臉不忿,范小冰再次冷聲提醒道。
「李紅旗,這話我是最後一次跟你說,你給我記住。
你弄死你大哥,幫我上位,我也陪你睡了,咱倆互不相欠。
你要是跟我犯渾,就別怪我范小冰心狠手辣。
草木泉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爺們...
沒了你李紅旗,還有王紅旗、趙紅旗...想壓老娘的人多的是...」
李紅旗聞言一愣,哀怨地看眼范小冰,沒再接茬。
見李紅旗徹底啞了火,范小冰也沒再深究。
她嘆了口氣,輕聲嘀咕道。
「先是把三台縣的水攪渾,然後又把公安握到手裡...
看來時候到了,礦上的事要瞞不住了...」
李紅旗聞言,皺了皺眉,試探著開口問道。
「不能吧,程世忠不還在位置上嘛,他能捨得這棵搖錢樹?」
范小冰聞言,嗤笑一聲,拖著長音說道。
「程世忠?那老傢伙就是外強中乾,跟他那玩意兒一樣不中用。
平時耀武揚威的,關鍵時刻就軟了...」
她吸了幾口煙,繼續開口吩咐道。
「東西送不出去沒關係,先處理好,存到倉庫里。
我心裡不踏實,要防著點兒祁同偉突擊檢查...」
李紅旗還有些不信,試探著問道。
「祁同偉咋能知道咱藏了金子?你懷疑有人告密?是燜餅三?」
范小冰白了他一眼,開口揶揄道。
「只要比你機靈點兒的,都能猜出來礦上藏金子了...」
當天晚上,祁同偉照例在招待所給鍾小艾打電話。
因為調任三台的事,倆人鬧了些小彆扭,鍾小艾的興致不大高。
倆人聊了也就十來分鐘,便草草結束了當晚的通話。
掛斷電話,祁同偉心裡有些懊惱。
他想不明白,鍾小艾是大院子弟,怎麼也這么小女人。
她怎麼就理解不了進步的重要性。
可他忘了一句話,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則征服男人...
他正胡思亂想著,招待所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祁同偉本就心煩,聽見敲門聲,心裡越發煩躁。
他掐滅手裡的煙,不禁在心裡暗道。
「縣招待所是有門衛的,怎麼三番兩次,放個女人進來。」
可略一思索,他也就想通了其中緣由。
估計門衛也聽了流言,真把迪麗熱巴當成他的情人了。
想到這裡,祁同偉走到門口,隨手拉開了房門。
可房門打開,看清來人,祁同偉不由得一愣,詫異出聲。
「這麼晚,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