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簡單聊了聊後續幾天的行程安排,吳霞便起身告辭。
沈國良提出晚上給吳霞接風,卻被吳霞婉拒了。
送走吳霞,祁同偉跟隨沈國良再次回到辦公室。
倆人坐下後,沈國良瞥了眼祁同偉,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
「吳大姐來之前跟你通過氣?」
祁同偉聞言,立即老實回答道。
「沒有,我給汪書記服務了半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吳大姐...」
見祁同偉回答的誠懇,沈國梁也沒追問,略一沉吟,沉聲說道。
「吳大姐在滬上人大工作,雖然是閒職,卻是實打實的副部級...
她堅持不要警衛,這幾天你就好好陪一陪她。
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有問題可以找西水的楊大勇。」
楊大勇是西水縣縣長,是沈國良一手提拔起來的,深受信任。
見祁同偉記錄的認真,沈國良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
「西水縣的情況有些複雜,主要問題都是圍繞磷礦發生的。
上任也不急於一時。這幾天時間,你全當是摸摸情況...」
看得出沈國良對吳霞很重視,特意調了台山貓給祁同偉用。
祁同偉也注意到個細節,沈國良貌似沒打算向趙立春匯報。
吳霞來訪這件事兒,被他壓在了市里,僅有他們倆人知道。
握著山貓的方向盤,感受著V6發動機的咆哮,祁同偉暗自思索。
「汪泉友有情有義,不管何時何地,都不能忘了這位老領導...」
下午三點,祁同偉正和鍾小艾收拾小家的衛生,呼機突然響了。
讓祁同偉有些意外,傳呼竟然是吳霞打來的。
傳呼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行字。
「六點,丁山賓館小聚,帶家屬,吳霞」
九三年的漢顯傳呼,只能顯示十六個字,吳霞直接用滿了。
吳霞婉拒了沈國良的接風,卻約他吃飯。
祁同偉不敢怠慢,立即徵求小艾的意見。
聽祁同偉說完事情的始末,鍾小艾表現出了世家子弟的通透。
她略一思索,狡黠一笑,對祁同偉說道。
「打個賭,今晚的聚餐我才是主角...你信不信?」
祁同偉聞言一愣,颳了刮鍾小艾的鼻子,笑著敷衍道。
「別說今晚你是主角,每晚你都是我的主角...」
丁山賓館依山而建,位於丁山公園裡面,環境很是優美。
漢東有句老話,食在丁山,住在京州。
丁山賓館被譽為漢東餐飲界的黃埔軍校。
漢東很多名廚都出自這裡,這裡的淮揚菜更是漢東一絕。
再次見到吳霞,祁同偉意外發現,她的身邊還跟著個年輕人。
幾人落座後,吳霞笑著向祁同偉介紹道。
「這是我兒子,吳定邦。
你們年紀相仿,多聊了聊,以後多走動走都...」
說罷,她便拉著鍾小艾上下打量,笑著嘮起了家常。
「你就是小艾吧,長得可真漂亮...」
果然如鍾小艾所言,吳霞根本不理祁同偉,鍾小艾成了主角。
直到第一道菜上來,吳霞才放開鍾小艾,出言感慨道。
「我72年到漢東插隊,當時這裡還是漢東省幹部療養院。
當是能在這裡吃上一頓飯,還是託了他的福...
一晃二十一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這裡飯菜的味道變沒變...」
見吳霞表情有些落寞,祁同偉竟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此時,鍾小艾的高情商得到了發揮。
她給吳霞夾了一塊排骨,笑著開口說道。
「與其追憶不如珍惜...
吳阿姨,味道變沒變,您嘗嘗不就知道了嘛。」
吳霞聞言,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開口說道。
「小艾說得對,來,一起嘗嘗。
這裡的淮揚菜不比燕京的差...」
這頓飯吃得很融洽,猶如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家宴。
吳霞沒提工作,更沒提汪泉友,全程就是嘮家常、追憶往昔。
一頓飯吃完,祁同偉也對吳霞此行的目的有了更深層的了解。
按吳霞的說法,她來漢東還真是要回當年插隊的地方走走。
回憶一下往昔,順便給留在西水的故人上炷香、掃掃墓。
話雖這麼說,可祁同偉心裡卻清楚,吳霞來的時機確實很巧妙。
約定好明天的出發時間,祁同偉和鍾小艾坐上了山貓。
車子發動,祁同偉熟練的操控方向盤,一路向小紅樓駛去。
行至一半,鍾小艾突然開口問道。
見鍾小艾一臉嚴肅,祁同偉心裡一動,立即開口回答道。
「吳阿姨說得很清楚啊。
插隊二十年,她想重走一下知青路。
順便再給永遠留在西水的老友掃掃墓...」
祁同偉說完,鍾小艾點了點頭,繼續開口問道。
「除此之外呢?你覺得吳阿姨還有什麼目的...」
祁同偉看了眼鍾小艾,略一遲疑,繼續回答道。
「汪書記可能是怕我在漢東吃虧,讓吳阿姨來給我站站台?」
鍾小艾聞言,繼續追問道。
「還有呢?你覺得還有沒有其他目的...」
見祁同偉沉默不語,鍾小艾皺了皺眉,繼續說道。
「吳定邦,你覺得怎麼樣?」
祁同偉又是心裡一動,眨了眨眼,沉聲回答道。
「為人穩重,身上沒有高幹子弟跋扈,很不錯...」
鍾小艾聞言,再次點了點頭,輕聲嘀咕了一句。
「吳定邦隨母姓,畢業後一直沒有進入體制工作。
剛才也沒來得及問,也不知道他現在從事什麼工作...」
祁同偉聞言,深深看了眼鍾小艾,卻沒再接茬。
有些話,即便是親如夫妻,也只能點到為止,不可說透。
丁山賓館內,吳定邦將一杯熱茶放到母親面前,輕聲說道。
「您對祁同偉的評價很高啊,竟然主動和他喝了杯酒...」
吳霞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柔聲說道。
「你父親一共帶過四任秘書,祁同偉是他最喜愛的一個...
在識人方面,我不如你父親。」
吳定邦看了眼母親,略一沉思,試探著問道。
「您是想讓我和祁同偉深交?這人可靠麼?」
吳霞將茶杯放下,拉過吳定邦的手,柔聲開口說道。
「定邦啊,你是個好孩子,人品、心性都很好。
你父親不讓你進體制,有他的道理。
我讓你和祁同偉多聯繫,自然也有我的道理。
不管何時何地,你要記住,沒有害孩子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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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姓祁的書友,你是叫祁望還是叫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