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自然不會跟著尼克去他家,對動物最基本的警惕心她還是有的。
尤其是對赤狐。
只有赤狐才知道赤狐有多麼狡猾。
不過她還是好心教了尼克幾招開鎖技巧。
「你說的那種保險柜想要打開其實很簡單。」
「只需要找兩根鐵絲,在兩個鎖孔同時撥動裡面的鎖芯,聽到輕微的『咔嚓』聲,鎖就開了。」
「......」
尼克一臉懵逼地看著娜娜。
她說的好簡單。
如果不是以前自己也嘗試過撬鎖,差點就信了。
娜娜看著尼克的表情,歪了歪腦袋:
「沒聽懂嗎?哪裡沒聽懂我可以再講一遍。」
「還是不用了......」
尼克露出了個勉強的笑容,站起身。
「我回去自己試試吧,回見,大姐頭。」
他拖著步子一步一步向外走,娜娜沒去管他,只是捏起一根薯條發呆。
「唉,也不知道約克大哥什麼時候回來,一個人吃飯好無聊。」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
一輛摩托車飛馳而過,後面緊跟著三四輛警車,警笛聲連成一片。
娜娜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嚇了一跳,探頭探腦地向外張望,想要看看什麼情況。
在摩托車后座,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轉瞬即逝。
娜娜眨了眨眼睛,困惑地看著摩托車消失的方向。
「大哥?」
對于娜娜這種打開電視就是尋找動畫片的小孩來說,她自然不知道約克犯了什麼事。
但看到約克被警察追,她內心不自覺焦急起來。
「大哥犯什麼事兒了?他不會被抓進監獄吧?」
「不行!我得去幫幫大哥!」
尼克回到家,第一時間拿出來兩根鐵絲嘗試開鎖。
雖然娜娜教的很籠統,但萬一他就是那萬中無一的天才呢。
不過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在鼓搗了一個多小時後,尼克發泄般將手中鐵絲拋飛,隨後抬手就想要和這保險柜硬碰硬。
好在最後,理智將他拉了回來。
悻悻收回手,尼克躺在沙發上,徹底擺爛了。
他隨手拿起旁邊的電視機遙控器,打開電視。
電視剛好是新聞頻道。
此時,雪貂主持人正在飛機上,進行現場直播。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我們可以看到,兩名窮凶極惡的罪犯依舊在警方的追捕下逃竄......」
「......他們目前已經駛入XX街區……」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鏡頭突然拉近,尼克清晰地看到了兩名罪犯的面容。
正是今天闖進他家的約克和查理!
「我的天,不是吧。」
尼克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不可置信地湊近電視。
畫面中,查理的表情憤怒,嘴巴一張一合,罵罵咧咧的。
約克看到天上飛機的攝像頭在對準自己,抬手豎起了一根中指。
尼克見狀,不由得在內心感慨這兩個傢伙膽子真大。
面對那麼多警察的追捕,他們竟然還有心思給天上的記者豎中指。
很快,鏡頭縮小,囊括進了整個街區。
尼克手指順著屏幕上那個代表摩托車的小點移動。
「這兩個傢伙,究竟做了什麼,搞得警察這麼大張旗鼓追他們!」
記者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在回答尼克的問題。
「據悉,嫌疑人約克涉及故意傷害、拒捕等多重罪名。而駕駛摩托車的那名動物,無疑就是他的同夥。」
「本台將持續跟進這起案件……」
尼克撇了撇嘴。
故意傷害這一條他認同。
那天他自己可都被他打得不輕。
這傢伙絕對有嚴重的暴力傾向,不然怎麼動不動就動手打動物呢。
尼克如此想著,回頭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拿起旁邊自己沒吃完的零食袋子,夾起一片薯片就往嘴裡面送。
像這樣一邊愜意的吃著零食,一邊看著這兩個搶他早飯的傢伙被攆得四處逃竄,真是一樁美事。
突然!他家的房門被敲響。
尼克身子瞬間挺直,猛地扭頭看向房門方向。
什麼動物會在這個時候找上自己?
難不成是警察?他們發現約克他們曾經來過這裡,所以來調查的?
越想越有可能,畢竟他就那幾個狐朋狗友,來找他可都不會乖乖敲門。
尼克看了眼茶几上擺著的無比顯眼的保險柜,下定決心不能讓警察進來。
他手忙腳亂地關上電視,捂住自己的嘴巴,緊張兮兮地看著自家門口。
只要不開門,警察們就會知難而退......應該。
敲門聲又響了兩次,門外徹底歸於寂靜。
「呼~,走了嗎?」
尼克剛鬆口氣,耳朵微動,似乎聽到了「咔嚓咔嚓」的輕響。
「什麼聲音?」
他還沒回過神,就看到自己昨天花了高價在森林狼公司買的,號稱能防一切小偷的防盜鎖「咔」的一聲,被打開了。
全程不超過五秒,他的家門就被推開了。
尼克內心一驚,下意識俯身,像個耗子般鑽進沙發底下,咬著自己的指甲瑟瑟發抖。
完蛋了!這些警察竟然會開鎖!
怎麼辦?
等會兒找機會逃跑?還是直接把那兩個傢伙供出來?
「噠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尼克的心也愈發不安。
很快,他看到一雙低跟鞋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尺碼不大。
鞋子的主人坐在自己的沙發上,喃喃出聲。
「奇怪,竟然一隻動物都沒有嗎?」
尼克的耳朵豎起。
這位闖入他家的動物似乎是位女性,而且只有一隻的樣子。
他膽子大了些,悄無聲息地從沙發的另一頭爬出。
緩緩站起身,冷眼看著這位來到他家裡的不速之客。
對方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戴著黑色頭套。
看到這身打扮,尼克森了口氣。
原來是小偷啊,真的嚇死他了。
如果約克在這裡的話,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位就是在伯恩斯的別墅里被他摸了屁股的小偷。
尼克沒敢輕舉妄動。
這傢伙能輕易地撬開自己家的門,肯定是有本事的。
要先找到一個趁手的武器,然後敲她悶棍!
念及至此,尼克左右掃視。
很快,他的視線鎖定在了地上的一個空酒瓶上。
他輕輕地邁步靠近酒瓶,彎腰捏著瓶口,將瓶子緩緩拎起。
做這一切的同時,他的眼睛緊張地盯著這位不速之客的後背,生怕她突然回頭看到自己。
好在,她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茶几上的保險柜上,此時正仔細觀察鎖孔的情況。
果然,她是沖這個保險柜來的!
尼克在內心冷笑,提著酒瓶悄咪咪地走到對方身後。
揚起手中酒瓶,就要往這位不速之客的腦袋上招呼。
但對方的腦袋後面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在尼克動手的瞬間猛地抬手,精準地抓住了尼克揮舞酒瓶的那隻手。
勢在必得的一擊被擋下,尼克渾身一僵,驚恐地看著對方緩緩轉身。
「你很謹慎,可惜,你似乎忘記了,這個保險柜是反光材質的。」
納德利爾玩味的看著尼克,一把搶過他手中酒瓶,在手中掂量。
尼克一愣,視線放在保險柜上,這才發現保險柜的鐵皮上,正倒映著自己模糊的身影。
這也就是說,他剛剛在背後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尼克的心死了。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禮貌的微笑。
「那個......我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