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柴犬十三坐在櫃檯後,表情不算好看。
尤其是在看到約克走進來後,她的臉上更是寫滿了不耐煩。
約克察覺到這位前台小姐心情似乎不是很美妙的樣子,刻意放輕了腳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奈何柴犬十三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放在他的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說,敢無視我你就完蛋了!
約克被盯的渾身不自在,無奈開口問:
「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欠我一天工資。」柴犬十三幽幽開口。
「?」
約克還沒反應過來她這話什麼意思,只聽柴犬十三繼續道:
「今天你家那隻小赤狐被別的動物盯上了,差點被擄走。」
約克臉色驟變,快步衝到前台,雙掌猛地按在櫃檯上。
「娜娜現在在哪兒?」
柴犬十三指了指頭頂。
「別著急,她一個小時前剛回來,活蹦亂跳的。」
約克稍微冷靜一些,將手從櫃檯上放下。
「知道是誰做的嗎?」
柴犬十三伸出手。
「一天工資。」
約克深吸口氣。
「多少錢?」
「一萬。」
「多少?」
約克掏錢的手頓住,聲音拔高几分。
「你工資這麼高?」
「愛信不信。」
柴犬十三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從口袋中拿出一塊眼鏡布細細擦拭。
「當然,除了給錢,你還有另一個選擇......」
她還沒說完,約克已經滿臉肉疼地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銀行卡。
「我給!」
柴犬十三擦眼鏡的動作瞬間頓住。
將眼鏡重新戴上,她看著檯面上那張嶄新的銀行卡。
「確定不聽一下另一個條件嗎?這可是一萬爪幣。」
約克搖頭。
「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是事兒!」
「你臉上的表情可不是不是這麼說的。」
柴犬十三笑了笑,最終並沒有刷走那一萬爪幣,而是將銀行卡推回給約克。
「幕後的動物是伯恩斯,那個裂爪金融公司的董事長,你應該認識。」
約克眼中閃過一絲紅芒。
「當然認識。」
約克沒想到,經歷了上次的事後,伯恩斯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瘋狂地在他的雷區蹦迪。
他有預感,今晚對他的襲擊恐怕也與那傢伙脫不了關係。
他轉身向著酒店門口走去。
像這種只會在背地裡搞小動作的傢伙,還是儘早解決的好。
但身後,柴犬十三的聲音硬生生止住了他的腳步。
「如果你想要去報仇的話,省省吧。」
約克猛地回頭。
「為什麼?」
「那傢伙買了今晚十點出動物城的火車票,現在早跑出動物城了。」
約克拳頭握緊又鬆開,
一股無處發泄的憋悶感湧上心頭。
最終,他長長嘆氣。
「算這傢伙跑得快。」
柴犬十三披上一件風衣,提著包從前台後走出。
「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也該下班了,明天見。」
約克看了眼時間,已經很晚了。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不會是專程為了等我才待到這麼晚的吧?」
柴犬十三微微側頭,瞥了約克一眼。
「你猜。」
約克愣愣的看著她向著酒店大門走去,走到一半,又回過頭補充道:
「對了,回去好好洗洗,一身的血腥味臭死了。」
約克連忙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有嗎?」
柴犬十三沒有回答,身影消失在旋轉門後。
當晚,約克認真洗了個澡,甚至用上了犬科動物專用的沐浴露。
當他披著浴巾從浴室出來時,娜娜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大哥!你談戀愛了?怎麼突然就開始用沐浴露了?」
約克臉一黑。
「小屁孩兒懂什麼,趕緊睡覺!」
他走到床邊,又囑咐道:
「還有這兩天儘量少出去,如果真想出去的話,就讓前台的十三小姐帶你出去。」
娜娜瞪著雙疑惑的大眼睛看著約克。
「為什麼大哥,你又在外面惹麻煩了嗎?」
「什麼叫又?而且我什麼時候惹過麻煩?都是麻煩自己找上門的好不好。」
約克一頭栽倒在床上,柔軟的感覺讓他眼睛都睜不開。
娜娜看著約克疲憊模樣,猶豫了一下,開口問:
「大哥,你累嗎?」
「還行......」
「累的話,為什麼不好好休息一下?」
「我這叫做為了生活而努力奔波。」
「可是大哥你現在不是不缺錢嗎?」
「哪有動物會嫌棄自己錢多?」
「那大哥你一天能賺多少錢?」
約克哪裡知道自己一天賺多少?
他現在都是在為凱薩琳無償打工。
不過為了應付娜娜,他撒了個小謊。
「一天......一兩千吧。」
娜娜跳下床,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一沓錢。
她將錢緊緊攥在手裡,緊張地看向約克:
「大哥,我用這些錢,買你一天時間,可以嗎?」
約克一愣,睜開眼,入目便是一打白花花的爪幣。
粗略算下來,有三四千,有零有整,大多皺巴巴的。
他張了張嘴,本來想問這些錢她哪兒來的。
話到嘴邊,他改了口。
「能!當然能!」
他摸了摸娜娜的腦袋,將那打錢放到床頭柜上。
「後天怎麼樣?明天我去請假,後天一整天我都陪你。」
娜娜的表情瞬間興奮起來,歡呼著撲進約克懷裡。
「好耶!大哥最好了!」
約克嘴角也揚起笑容。
看著娜娜這副可愛模樣,他感覺自己一整天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翌日,依舊是熟悉的遲到一分鐘。
在凱薩琳說出「滾出去」的前一秒,
約克幾乎瞬間湊到了她的跟前,將昨天繳獲的勳章平鋪在書桌上。
「大小姐,先別急著趕我走!您看,您認識這些嗎?」
凱薩琳挑眉,爪子夾起一塊徽章,放在眼前。
「這是沙貓的殺手勳章。」
「沙貓?」
約克對這個名字有印象,聽說是撒哈拉沙漠那邊的組織。
不過他從來沒有跟他們接觸過,不知道究竟是怎麼結的仇。
「一個只敢藏頭露尾的組織而已。」
凱薩琳隨手將勳章放下,將其像是垃圾般推到一邊,語氣輕描淡寫。
「幾年前他們的大當家殺了我們不少狼,最後我把他給殺了,從那天開始他們就很少在動物城露面。」
這個劇情約克總感覺自己在哪兒聽過。
他沒多想,向凱薩琳說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昨天晚上,我和查理都遇到了他們的刺殺。」
「關我什麼事?」
凱薩琳一句話把約克給噎住了。
良久,他才弱弱問:
「大小姐,我們畢竟也是您的手下。您不打算給我們報仇嗎?」
凱薩琳頭也不抬,冷冷回應:
「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別總想著讓我給你擦屁股,你是三歲小孩嗎?」
約克無言以對。
凱薩琳忽然又補充道:
「對了,伯恩斯昨天晚上死了,死在出動物城的火車上。」
這個消息讓約克頗感意外。
「怎麼死的?」
「服毒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