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窩鎮,到了,請乘客們從符合自己體型的通道有序下車......」
聽到廣播聲,約克睜開惺忪睡眼,打了個哈欠,抬眼看向窗外。
朝陽剛剛升起,不算刺眼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隨手提起書包,下車。
入目,一片熟悉景色。
沒有高樓大廈,也沒有堅硬的柏油馬路。
眼前,一片平房與鄉村土路。
沒來得及感嘆,約克就意識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他該怎麼回家?
他的家其實不在兔窩鎮,而是在隔壁鎮子。
他們小鎮沒有通車,所以只能在兔窩鎮坐列車。
這裡也沒有計程車什麼的,如果沒有電瓶車之類的代步工具的話,走回家,恐怕得要兩三個小時。
一晚上沒睡好,他可不想苦哈哈地走路回家。
就在他思忖著要不要找個淳樸的老鄉順路捎自己一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這不是約克嗎?好久不見!」
一對兔子夫婦開著車,停在約克身前。
約克耳朵動了動,眼睛一亮。
是霍普斯夫婦,也就是朱迪的父母。
約克抬手打招呼。
「好久不見,斯圖叔叔,邦妮阿姨,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你知道的我的腰不行。」
「回頭有機會我給你按按。」
「那真是多謝你了。」
順理成章的,約克坐上了順風車,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被帶回到了自己家門口。
告別霍普斯夫婦,約克看著熟悉的房子,多少有些近鄉情怯。
想太多也無濟於事。
約克深吸口氣,邁開腳步,踩上直通自己家門口的鵝卵石路。
來到門前,他猶豫地抬手,按下門鈴。
「叮咚~」
不多時,門那邊傳來腳步聲。
約克後退一步,清清嗓子,整理一下衣襟。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的心也愈發緊張。
直到,門被輕輕打開。
迎接約克的不是怒罵或者擔憂,而是一聲疑惑的詢問。
「請問你是?」
約克也愣住了,低頭看去。
只看到一位身高不過自己胸口的泰迪女士,正好奇地看著他。
約克左右看了看,周圍的場景和自己記憶中的一模一樣,自己沒走錯家門。
腦子有點沒轉過來的他和這隻泰迪女士大眼瞪小眼半天。
突然,泰迪夫人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拍手。
「我知道了!你是約克對不對?」
「請進請進,你父母離開的時候,可沒少跟我們說過你的事!」
聽到這話,約克更懵了。
離開?去哪兒?家不要了?
迷迷糊糊地跟著泰迪女士進屋,坐在自己以前常坐的沙發上,泰迪女士這才開口解釋:
「你的父母說他們要環遊世界,就把這棟房子賣給了我和我丈夫。」
約克:???
直到告別泰迪女士離開這裡,他還是感覺有點懵。
他就是去動物城一趟,回來怎麼自己的家都沒了呢。
滿臉鬱悶地走在鵝卵石路上,踢著石頭走路。
現在怎麼辦?回動物城嗎?
但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總不能白跑一趟。
思來想去,他決定去拜訪一下他的熊貓師傅。
約克不知道他師傅叫什麼名字,那位圓滾滾的老頭從沒有告訴過他。
平日裡,他總叫對方師傅。
熊貓師傅家和其他動物的房子都不同,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四合院。
走近些許,動物打樁聲傳入他的耳朵。
「奇了怪了,師傅這麼多年沒招徒弟了,裡面怎麼還會有打樁聲音?」
懷著疑惑,約克一把推開四合院的門。
「師傅!我來看您老人家了!」
四合院中,一隻圓滾滾的熊貓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聽到約克的聲音,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喲,稀客啊。怎麼,在外面混不下去回來了?」
約克嘴角扯了扯。
「您就不能想我點好?」
他說著,不客氣地坐到熊貓師傅旁邊的小馬紮上,抬眼看著四合院中央那隻正在打著木樁的白虎。
渾身毛髮雪白,穿著幹練的棕色武道服,一招一式沉重得像是想要將木樁徹底打斷。
「話說,這位是......」
「這位是你的小師妹,我從遠東帶來的,我給他起了個英文名字,叫雪萊,跟你同歲。」
「雪萊......」
約克喃喃,質疑的目光投向身旁滿臉得意的熊貓師傅。
「話說師傅,我不是關門弟子嗎?」
「你把門踹開跑去了動物城,我可不得再找個徒弟給我養老。」
「......」
約克無言以對。
熊貓師傅笑了笑,向雪萊招招手。
「雪萊,別練了,過來,這是你師兄。」
雪萊練功的動作頓住,挺著腰板走過來,一板一眼地躬身。
「師兄。」
熊貓師傅摸著自己鬍鬚,笑呵呵地提議。
「怎麼樣,機會難得,要不要跟你師兄練練?」
雪萊直起身子,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冷淡點頭。
「是。」
「不是,師傅,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約克不滿地看著熊貓師傅。
「我剛回來,屁股還沒有坐熱呢!」
熊貓師傅慢悠悠地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茶杯,輕抿一口。
「你不會不行吧?」
「......」
片刻後,約克與雪萊站在演武台上,間隔一米。
約克想著,對方只是跟師傅學這麼短時間,肯定不怎麼強。
為了不打擊他這個小師妹的自信心,他單手背後,仰著腦袋,鼻孔朝天。
「來吧師妹,看在你跟著師傅學的時間不長,我讓你一隻手。」
雪萊還是那副冷漠表情,點點頭。
「我來了!」
話音未落,雪萊猛地出手,一掌拍在約克胸口。
猝不及防之下,約克只感覺一股巨力從自己胸口襲來。
他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徑直落到熊貓師傅旁邊,揚起一陣灰塵。
熊貓師傅悠哉地晃著椅子,補充一句。
「對了,我忘記說了,你師妹在拜入我門下前,也習過武。」
「不早說!」
約克捂著自己的胸口,疼得直吸涼氣。
這一巴掌可真夠勁的。
他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身,重返擂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來吧,雪萊師妹,這次我可不會放水了!」
雪萊的一招一式都很剛猛,看得出來,她的基本功很紮實。
最初,約克感到頗為棘手,艱難應付她的進攻。
但雪萊偏偏少了些靈性,不懂變招。
在約克看破她的招式後,她的招式便對約克起不到任何威脅。
直到約克第三次將雪萊打趴下,他拍拍手。
「還要再來嗎?師妹。」
雪萊也清楚,憑藉現在的自己,不可能是約克的對手。
她從地上站起身,抱拳躬身。
「不用,多謝師兄指教。」
約克回了一禮,重新坐回那個小馬紮上。
而雪萊,又站在木樁旁,繼續練習。
熊貓師傅笑呵呵地看著約克。
「感覺怎麼樣?」
「招式太呆板,不懂變通。」
約克狐疑地看著熊貓師傅。
「而且她那招數,也不像是師傅你教的。」
「師傅,你不會去挖別人牆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