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車上,約克長舒口氣,摸了摸臉頰。
鮮血沾到他指尖。
「這回可破相了。」
他嘀咕一句,扭頭看向旁邊的梅耶。
「多謝了梅耶警官,你們今天要是沒來的話我麻煩可就大了。」
梅耶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回答。
她的另一邊,德爾加突然探出腦袋。
「有什麼謝不謝的,都哥們!」
約克這才注意到德爾加,愣了一下。
「德爾加?你在這兒那誰在開車?」
他視線向前看。
兩隻森林狼分別坐在駕駛和副駕駛的位置。
駕駛位的那隻森林狼舌頭往左邊吐,眼睛左大右小,手不停的轉著方向盤,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飆車的快感里。
右邊那隻恰恰相反,舌頭往右邊吐,眼睛右大左小,此時正用鬥雞眼看著約克,向他比了個大拇指。
約克嘴角抽了抽。
他對這兩隻森林狼有印象,是警局裡唯一一對森林狼搭檔。
之前怎麼沒發現,他們這麼抽象。
德爾加相當熱情的繞過梅耶湊近約克。
「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們兩位是貪狼小隊的成員。左邊這隻代號窮凶,右邊這隻代號極惡。」
窮凶極惡嗎?有點意思。
約克沒忍住笑出了聲。
梅耶實在忍受不了德爾加的擠擠攘攘,一巴掌按在他臉上,用力將其按回原位。
同時,她的視線放在約克身上。
「所以,具體發生了什麼事?珀西的目的是什麼?」
說到正事,約克的表情正經起來。
「珀西,或者說他身後的老闆想要得到狂化藥劑的配方,從而進行販賣賺錢。」
梅耶低眉喃喃。
「怪不得他們在得到情報後不去找警察,反而要獨自去解決這件事。」
約克無奈聳肩。
「本以為這次能套出來他身後老闆的身份的,結果只是簡單的知道了對方的目的,難辦哦。」
「說到這個......我們調取了珀西的資料。」
梅耶頓了頓,確認約克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才繼續道:
「珀西,原名珀爾,他的愛人露西在三年前車禍去世,從那天起,他改名為珀西。
他有一個女兒,名為晶晶,兩年前確診了器官衰竭症。
她的身體缺少一種關鍵分解酶,代謝廢料持續堆積在心臟、肝臟還有肺部,無法從體內排出。
她本應該活不了多久,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她還活的好好的,甚至能像一個正常孩子一樣走路。」
約克的視線放在那隻小黑狐的證件照上。
照片中,小狐狸繃著個臉,看樣子相當嚴肅。
旁邊,德爾加插嘴:
「我們嘗試調查了珀西家,不過他很聰明,那裡已經狐去樓空了。」
說著,他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可惜。
「可惜了,如果能先一步綁架他的女兒,那......」
德爾加沒說完,梅耶的拳頭就已經先一步捶在了他肚子上。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瞬間讓德爾加呼吸停滯,痛苦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約克嘴角抽了抽,在內心吐槽:
這傢伙究竟是怎麼當上警察的?思想怎麼這麼危險。
梅耶無奈的輕嘆口氣,回頭看向約克。
「別理他,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約克摸摸下巴,試探性的問:
「要不.....我們掉頭回去把他們豆沙了?」
開車的窮凶突然踩下剎車,裝甲車停在川流的車道中間。
他回頭看向約克,那傻傻的眼神仿佛在問:老大,我們要回去嗎?
梅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左右看了看,她突然發現這個車上,就她一隻正常動物。
約克笑了笑,擺擺手。
「開個玩笑,畢竟想要找到珀西還是挺容易的,黑市就在那兒,他可跑不掉。」
窮凶回過頭,踩下油門,裝甲車繼續行駛在馬路上。
一路來到警局門口。
約克與梅耶還有德爾加告別。
他們身為警察,還有工作要做。
而在約克身後虎視眈眈的窮凶極惡在看到他們走後,突然脫掉了自己上衣,舔著臉湊到約克身前。
這惹的約克連連後退。
「我靠,你們幹什麼?我可沒這種癖好!!」
窮凶極惡對視一眼。
窮凶先結結巴巴的開口,語氣激動。
「大、大哥,看在今天我們給您當司機的份子上,簽個名唄,布雷克那傢伙拿到您簽名後,可在我們面前得瑟好久!」
布雷克?
約克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布雷克就是前幾天拳王爭霸賽中,纏著自己要簽名的那隻「狂狼」。
當時他實在是拗不過對方,在他衣服上簽了名。
他有些無奈。
「不是,我就是一隻哈士奇而已,你們有必要這麼崇拜我嗎?」
「必、必須的大哥!」
極惡接話。
「您的戰績在我們森林狼裡面可是如雷貫耳!獨自解決沙貓四隻滿月殺手,還是暗網上的死神!太威風了!」
自己的戰績被小迷弟當面稱頌,這搞得約克都有點害羞了。
他伸出手。
「有筆嗎?」
「有有有!」
窮凶將早已準備好的油性筆雙手奉上。
約克在他們的衣服上寫了自己名字,然後又與他們合了張照,窮凶極惡這才滿意離開。
約克看著他們興高采烈離開的身影,長嘆口氣。
「這搞的,我都不好意思去找大小姐了。」
雖然這麼說有些自戀。
但他是真怕走在凱薩琳的莊園裡,被一群森林狼堵著要簽名。
打著哈欠,約克攔下一輛計程車,打算先回家休息。
至於珀西的事,明天再說吧。
他的臉都破相了,這仇不報他可咽不下這口氣。
...
夜晚,彼得醫療有限公司頂層。
珀西站在房屋中間。
他的正前方,彼得肥大的身軀壓在椅子上,手中夾著燃燒過半的雪茄。
「任務完成了嗎?」
「完成了,我成功把騰蛇給帶了回來。
但是約克逃走了,我暫時不能再在動物城露面。」
彼得輕笑一聲,手指抖了抖菸灰。
「放心,你女兒在我們這裡,很安全。就算你死了,我也會保護她長大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珀西心中升起了不祥預感。
「既然已經結仇,那就必須殺掉約克。
而你作為誘餌,最合適引他到我們布置陷阱的地方了,不是嗎?」
「你想讓我去送死?」珀西聲音大了幾分。
彼得臉上帶笑,聲音卻不含一絲溫度。
「不能這麼說,萬一你僥倖能活下來呢?雖然在我看來,概率不到萬分之一就是了。」
「想想你的女兒,她靠我們公司的特效藥才能吊住一條小命,沒了我,她早死了!」
珀西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頹然的點點頭。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