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貝克街。
原本應該寂靜無比的街道,此時熱鬧得像是個菜市場。
一幫犬科動物聚集在貝克街的街邊公園中,各個面露凶光。
「貓派那群傢伙,竟然敢跟我們約戰,簡直找死!」
「沒錯!今天我們狗幫就要在這裡一舉將貓派消滅掉,成為費城最大的幫派!」
在這群動物中間,一隻披著風衣、額頭上纏著繃帶的秋田犬,用銳利的視線掃過周圍的動物。
「兄弟們都到齊了嗎?開始發武器!」
「是老大!」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大幹一場了!」
「......」
約克抵達這裡,聽著他們熱血的發言。
感覺自己誤入了某個特攝片的拍攝現場。
尤其是中間那隻秋田犬,怎麼看怎麼像是高中還沒畢業就出來鬼混的不良少年。
而且他們口中說的什麼貓派狗幫......
果然不管哪個城市都是這樣,都有大大小小的幫派。
「真是年輕熱血啊,可惜我早過了這種熱血上頭的年紀了。」
約克搖搖頭,左右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了獨自待在角落的查理。
他上前向他招手。
「喲,查理,我沒來晚吧?」
查理瞥了約克一眼,臉上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我還以為你忙著跟妹子親熱,不會來了。」
「什麼跟妹子親熱?我只是偶遇了一個朋友,跟她敘敘舊而已。」
「呵呵。」
查理自然不信約克的鬼話,翻了個白眼。
約克還想要解釋,就在這時,
分發武器的小弟來到了他們身前。
「你們兩個......是臨時過來撐場子的吧。」
「這就是你們的武器,拿好了。」
他從裝著砍刀棒球棍的箱子中拿出了一副刀叉,分別放在約克與查理手上。
見狀,約克與查理沉默了。
查理猛的將手中叉子扔到地上。
「媽的,給武器倒是給點好的啊!」
小弟也是一臉無奈。
「沒辦法,武器本來就不多,你們能拿到這些都算是運氣好了,你看那邊,他們連武器都分不到。」
「呃......好吧,話說錢什麼時候給?」
「害,等著吧,今天晚上如果打贏貓派了,錢就給你們。」
「那要是沒打贏呢?」
「沒打贏?沒打贏就等著吃席吧。」
「???」
在約克與查理無語的眼神中,小弟繼續跑去給其他動物分發武器。
查理默默的將他剛剛扔在地上的叉子撿起來。
這東西,可以留著吃席的時候用。
約克感覺自己又被坑了。
果然,他就不能輕易相信查理的話。
如果今天晚上狗幫被貓派打敗的話,他豈不是一分錢都拿不到?
他幽怨的看著查理。
注意到約克的目光,查理尷尬的摸摸腦袋。
「嘿嘿,來都來了,就當是看戲了。」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公園中的動物變得愈發焦躁。
「可惡,貓派那群小貓咪怎麼還不來?不會是怕了吧?」
「這都已經過了約定時間了,他們肯定害怕的不敢來了!」
「果然,我們狗幫才是費城最大的幫派!」
一群傻狗又開始樂呵呵的原地歡呼起來。
突然,刺耳的警笛聲從街道的四面八方炸響。
原本還在歡呼著的動物們瞬間亂作一團。
「該死的!警察怎麼會突然出現?」
「快跑!一定是貓派報的警!」
「那群該死的貓咪,我們被他們坑了!」
瞬間,狗幫成員就像是見到貓的老鼠,紛紛四散而逃。
警察顯然有所準備,一排排警車封鎖了公園兩邊唯二的出口。
最開始逃跑的動物直直的撞上警察,無路可逃。
警察們下車,手中拿著電擊槍與防爆盾。
「都站住!別動!」
「有動物舉報你們擾民,跟我們走一趟吧!」
狗幫的最後方,查理看著那幫來勢洶洶的警察,哭喪著臉。
「這下完了,約克,我們連席都吃不上了。香噴噴的牢飯在等著我們!」
約克表情同樣難看。
「混蛋查理,我就不該相信你!」
這要是被抓,他都沒辦法跟朱迪解釋,更沒臉去找自己妹妹琳達。
早知道,就不貪這八十爪幣,老老實實在朱迪家睡覺了。
「還等什麼呢,快跑吧!」
他大喊一聲,視線左右掃視,試圖找到警察包圍薄弱的地方。
這時,作為老大的秋田犬高聲呼喚。
「兄弟們,從東邊跑!」
一時間,所有動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股腦的向東邊狂奔。
雖說警察來勢洶洶,但狗幫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憑藉狗海戰術,硬生生在東邊警察的封鎖線上開出了個洞。
約克趁著警察不注意,敏捷的翻過警車,隨便認準一個方向狂奔。
在他身後,跟著查理還有其餘幾隻狗幫成員。
「站住,別跑!」
警察怒喝一聲,毫不留情地舉起手中電擊槍。
「砰砰砰!」
「啊!」
熟悉的慘叫聲讓約克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他猛的回頭,只看到查理的後背中彈,渾身毛髮都被電的豎了起來。
他顫抖的抬起手。
「快、快跑!別、別管我!」
約克僅僅是猶豫了0.01秒,回過頭,腳步更快了幾分。
「靠!你真不管我啊!」
查理無力的垂下了手,他被警察按住,嘴裡還在嚎著:
「約克!你個混蛋!我們這麼久的革命友誼你難道都忘記了嗎?!」
約克不管不顧,埋頭狂奔。
他想,他可能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查理坑的他被警察追的到處跑。
約克用上了吃奶的勁,腿都掄出了殘影,身後的野馬警察依舊緊追不捨。
就在這時,他看到前方狹窄巷子口探出了個兔子腦袋,向他招手。
「這邊這邊。」
那是朱迪。
約克沒有多想,腳步一轉,邁入巷子中。
朱迪帶著他在巷子中狂奔。
巷子狹窄,野馬警員根本鑽不進去,只能在巷子口無能狂怒。
「可惡!我遲早會抓到你的!」
不知跑了多久,約克停下腳步,靠著牆直喘粗氣。
「咳咳,謝、謝了朱迪,話說你怎麼在這兒?」
朱迪沒有回答約克的問題。
她踮起腳尖,怒氣沖沖的抬手指著約克下巴。
「好啊約克,大晚上不睡覺出門幹壞事是吧!等明天一早我就要給阿姨打電話,讓她好好教訓你!」
「給我媽打電話?」
約克眼睛瞪大,只感覺受到了晴天霹靂。
曾經因為朱迪告狀,被父母拿著雞毛撣子和皮帶追得滿鎮子跑的場景,他至今還歷歷在目。
他下意識的想要開口求饒,不過又馬上反應過來。
不對啊,他那不靠譜的老爹老媽早就去環遊世界去了,哪裡還能管到他?
念及至此,他微微仰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打啊,有本事讓他們現在就跑來費城打我!」
朱迪被氣的小臉通紅,指著約克的爪尖微微顫抖。
「你你你,我不管你了!」
她猛地扭頭,小鼻子聳啊聳的。
「今晚你就露宿街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