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隻哈士奇與一隻棉尾兔走在幽暗巷子中。
哈士奇低聲下氣,滿眼祈求。
「求求你了朱迪,你難道真的忍心讓我睡大街嗎?」
「就算你再怎麼用你那可憐巴巴的眼神看我都不行!這招對我沒用。」
朱迪雙手抱胸,仰著腦袋,腳下步伐刻意加重。
說著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伸出一根手指。
「對了,如果你實在不想睡大街的話,我倒是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為你遮風擋雨。」
約克眼睛一亮。
「哪裡?」
「警局。不僅遮風擋雨,而且現在還有不少你的同類跟你作伴。
哦我的老天爺,現在想想,那裡對你而言可真是一個幸福的地方。」
朱迪抬起的手猛的指向約克。
「我剛剛就不應該救你,讓你被抓進警局漲漲教訓才好!」
約克的腦袋微揚,用手將這根差點捅進他鼻孔里的手指慢慢從自己眼前挪開,表情無辜。
「我只是想要賺點錢而已,你知道的朱迪,八十爪幣能在費城吃喝玩樂一整天了。」
「是啊,被警察抓到拘留三天的話,相當於賺了二百四十爪幣呢。」
朱迪反諷一句。
約克被噎了一下,沒等他反駁。
在他們頭頂,頂著睡帽的長頸鹿腦袋突然從窗戶中探了出來。
「可惡啊,你們兩個小情侶打情罵俏能不能別在我家樓底下!很吵的知不知道!」
朱迪一聽,剛剛氣勢洶洶的氣焰全然消失不見。
臉頰微紅,抬頭直向長頸鹿擺手。
「不,我們不是......」
「趕緊滾!」
長頸鹿懶得聽朱迪辯解,重重關上窗戶。
「砰」的悶響讓朱迪縮了縮脖子。
約克看著自己頭頂緊閉的窗戶,眼珠子一轉,聲音故意加大幾分。
「朱迪,我想得和你在這裡深度探討一下,我賺這八十爪幣究竟是對是錯了。」
朱迪內心一驚,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般,一把抓住約克的手,把他向巷子外扯。
「趕緊走!丟死動物臉了!」
直到跑出巷子,朱迪才慍怒的回頭瞪了約克一眼。
「你就在外面流浪吧,我回家了!」
看著朱迪決絕離開的背影,約克摸摸下巴。
沒辦法,只能使出那一招了。
打定主意,約克向前邁步,閃身來到朱迪身後。
在朱迪反應過來前,雙手精準伸向其腋下。
稍稍用力,高高將朱迪舉起。
朱迪一驚,雙手立刻掙紮起來,試圖掰開約克的手。
同時,嘴裡還在不斷咒罵著約克。
「混蛋約克!你就喜歡仗著你體型優勢欺負我!這次我絕對要向阿姨告狀!」
約克沒有理會朱迪的掙扎,反手將她舉過自己頭頂,輕輕一放。
小小的朱迪穩穩噹噹坐在了約克的脖頸上。
「走吧朱迪,我帶你回家。」
朱迪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月光下,她腮邊毛髮出現了一坨桃紅。
約克還沒走兩步,朱迪便像是賭氣般,雙臂死死環抱住約克腦袋,將他的視線徹底堵死。
「不許走!我家可不是你想去就去的!」
約克嘴角輕揚。
「好好好,那就像以前那樣,你指路,我來走。」
朱迪感覺自己臉頰溫度愈發灼熱,身子都軟了下來,下巴頂在約克腦門上。
但聲音依舊兇巴巴的。
「這、這是最後一次!」
「向前直走,然後右拐。」
約克根據朱迪的指引,回到了朱迪家。
直到家門口,約克將朱迪從自己脖子上放下。
朱迪腮邊還帶著微紅,從口袋取出門鎖,打開門,目標明確的走向浴室。
「你先去休息吧,我要去洗個澡。」
她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
當然,約克並沒有發朱迪的異常。
他一頭撲向為自己鋪的地鋪,在上面打滾。
「終於可以舒服的睡上一覺了!」
回應他的,是浴室嘩啦啦的水聲。
當朱迪穿著浴衣帶著熱氣,從浴室中走出來的時候,約克已然仰躺著呼呼大睡。
朱迪無奈的搖搖腦袋,踩著還有些濕漉漉的兔子腳丫吧唧吧唧走向約克,毫不留情的踩著他的肚子走過。
約克沒有反應。
看樣子,是真的累壞了。
朱迪爬上床,側著身子。
那雙水汪汪的瞳孔直直看著約克。
「真的是,沒錢我可以給你的嘛,為什麼非要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晚安,木頭腦袋。」
...
翌日一早,朱迪的生物鐘準時將她叫醒。
她睜著雙朦朧的眼睛坐起身,輕輕打個哈欠,下床。
視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約克如無物,在房間中來回走動,小腳丫在約克的肚子上踩來踩去。
打開衣櫃,露出裡面樣式幾乎一模一樣的運動服。
「嗯...今天穿哪件衣服呢?就這件好了。」
朱迪換好衣服,拿起手機,戴上耳機,出門。
關門前,她最後深深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約克。
「我出門了。」
今天是周六,是動物們法定的休息日。
就算是牛馬,每周的雙休都是必不可少的。
不過這麼長時間養成的習慣,讓朱迪堅持每天清晨起床運動。
不努力的話,她可比不過警校裡面的那些大型動物。
今天的她,格外有幹勁。
跑在樹蔭路上,周遭有些店鋪早早開門。
「朱迪,早上好。」
「早上好,維利可太太。」
「感覺今天你格外有幹勁呢。」
「有嗎?錯覺吧。」
「謝謝你上次幫我提東西!朱迪。」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
朱迪一一向早起的大爺大媽打招呼,迎著朝陽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