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四下無人的小巷。
一張供大型動物觀看的報紙,在垃圾桶旁邊鋪展。
突然,報紙動了起來。
約克捂著額頭坐起身,報紙從他的身上滑落。
「嘶~,頭好疼。」
他只感覺自己腦袋傳來一陣又一陣鑽心的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拿著錘子敲他的腦袋。
靠著牆壁許久,約克才感覺這股刺痛減輕些許。
他抓著蓋在自己身上的報紙,突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誰往我身上蓋個報紙?」
約克想不通,但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活動一下僵硬的身子。
「我真牛逼,這都沒死,這蛇毒也沒那麼厲害嘛。」
約克猜測,可能是當時自己受傷並不重,毒素只有小部分進入了自己身體,他這才得以活下來。
「現在幾點了?」
「好餓啊,得去吃點什麼。」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口袋,什麼都沒摸到。
他愣了一下,手迅速摸向其他口袋。
空空如也。
約克不信邪,將自己兩個褲兜全翻出來。
什麼都沒有。
意識到不對,他連忙跑出巷子。
果不其然,自己在巷子口停著的車也不見了蹤影。
那車裡面,可還放著他的一百萬啊!
約克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沒了,一切都沒了......這究竟是誰幹的!」
路過的動物見到這一幕,有的臉色古怪,有的甚至忍不住「噗呲」笑出了聲。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
被約克呵斥一句,周圍的動物紛紛心虛的收回視線。
不過他們的餘光還一直放在約克身上。
或者說,他的臉上。
約克站起身,拍拍膝蓋上的灰,低聲咬牙喃喃。
「德雷是吧,很好,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怒火。」
雖然不知道他身上的東西和車究竟是誰偷的。
但他知道,究竟是誰導致了這一切。
如果不是德雷,他早拿到那兩百萬爪幣美美走人了,哪還會經歷這些。
更何況,德雷的手下差點給他弄死。
仇恨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準備受死吧,德雷!」
約克邁步向前,十分中二的來了句。
「你惹怒了死神!」
被怒火沖昏頭腦的約克完全沒注意,不管他走到哪裡,街邊的動物都會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
德雷的莊園,門外。
德雷雙手背後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什麼動物。
他的身後,站著兩隻白貓家僕,巨蜥與烏龜也在。
一輛豪車從遠處緩緩駛來,停在德雷面前。
德雷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親自上前,打開車門。
「我親愛的小侄女,好久不見!」
麥迪從車中走出,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好久不見,德雷舅舅。」
「你看看你,最近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都瘦了。來來來,快進,今天晚上你舅媽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菜,多吃點。」
麥迪點頭。
德雷剛想帶著麥迪進入莊園,餘光卻看到從車中走出一隻白虎。
「這位是?」
「她啊,她是我的貼身保鏢,我去哪兒都帶著她。」
德雷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你看看你,來我這兒還帶什麼保鏢啊。」
「這不是怕路上有危險嗎?舅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剛從綁架犯手中逃脫,貓派里的叔叔阿姨可都很擔心我的安危。」
「這樣啊,好好,注意安全總沒錯。」
德雷嘴角噙笑,視線放在巨蜥與烏龜身上。
「你們兩個,去好好招待這位保鏢小姐。」
巨蜥與烏龜點頭,身形一閃,擋在雪萊身前。
「請跟我們來吧,這位小姐。放心,麥迪小姐在我們莊園裡絕對安全。」
雪萊點頭。
「好。」
麥迪跟著德雷前往德雷的家。
而雪萊,則是跟著巨蜥與烏龜向另一個方向走。
雪萊走進莊園,不著痕跡的瞥了眼旁邊草叢。
裡面有東西,在閃著微弱紅光。
雪萊很快就意識到這是什麼東西。
監控攝像頭。
之前她還在想,莊園周圍的牆壁都用帶刺的鐵絲網圍著,為什麼偏偏大門,隨便來一個小孩都能翻過去。
現在看來,他們是故意這樣設計的。
目的就是讓其他動物產生一種這裡能進去的錯覺。
然而事實是,只要一進去,就會被第一時間發現,然後被抓住。
雪萊想,被抓住的下場,肯定不會太好。
繼續向前,她看到了一處倒塌的房屋。
「這是怎麼回事?」
烏龜解釋道:
「這裡要蓋新房子,暫時就把這棟老房子拆了。」
雪萊自然不相信他的說辭。
她的鼻子,能聞到微弱的硝煙味。
其中,混雜著鮮血的腥臭。
這裡不久前死過動物。
而且不少。
烏龜與巨蜥似乎不想在這裡久待,腳步快了些許。
雪萊緊緊跟在他們身後,五指張開,亮出爪子。
...
麥迪一路來到德雷家。
她站在客廳中央,內心有些打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周圍家僕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的放在她身上。
那視線,像是要將她吃掉一般。
麥迪強迫自己無視這些視線,看著客廳中空蕩蕩的茶几。
「德雷舅舅,晚飯還沒有做好嗎?」
「晚飯?麥迪,我是該說你傻呢,還是該說你天真呢?」
德雷慢悠悠的轉過身,原本臉上的溫和笑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狠毒與算計。
「你不會真以為我邀請你來,只是單純的為了請你吃飯吧?」
麥迪後退兩步,表情不安。
「舅舅,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在你叫我一聲舅舅的份上,我就告訴你真相吧。」
德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悠哉的翹起腿。
「費城的那些大官想要處理貓派,本來只需要殺了羅莎和你,貓派就會自動解散。
但其中有名官員指名道姓想要你和你媽媽,並為此開了不菲價格。
你媽媽已經被我抓到了,現在,就只差你了。」
麥迪滿臉的不可置信,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我媽媽是你抓的?!她現在在哪兒?」
「就在地牢裡面,放心,很快你就能見到她了。」
周圍的家僕放下手中活計,獰笑著慢慢靠近麥迪。
麥迪被包圍在中間,無路可退。
她絕望的看著德雷。
「舅舅,究竟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因為錢財,因為權力!」
德雷拳頭握緊,眼神逐漸癲狂。
「你們享受紙醉金迷的生活這麼久,也該讓我享受一下這樣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