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感覺自己在家中遭受了太多的委屈。
從小,自己的父母就只對自己妹妹羅莎寵愛有加,對自己不管不顧。
就算是零花錢,他們給自己妹妹的也總比給自己的多。
這讓他從小就記恨上了自己的妹妹。
之後,他們的父母因為一場意外死去。
在分配遺產的時候,他絕望的發現,他的父母將所有的錢財都留給了自己妹妹。
留給他的,只剩下一片荒蕪莊園。
他只能靠努力來獲得財富,但他的妹妹呢?
她隨隨便便就擁有了普通動物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他嫉妒,他憎恨。
於是他與一位大人物一拍即合,策劃了這次針對貓派的行動。
麥迪完全不理解德雷的動機。
「可是,為了錢的話,我們完全可以給你的啊。」
德雷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用力一拍桌子。
「我不需要你們的施捨!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路邊的乞丐嗎?」
麥迪並沒有被德雷突然的情緒失控嚇到,臉上慌亂的表情都消失不見,生氣的盯著德雷。
「說到底,不過是你為了滿足自己脆弱的自尊心而已。」
「你說什麼?」
德雷死死的盯著麥迪,拍在桌子上的爪子緩緩收攏成拳,銳利爪子在桌面上劃出一道道劃痕。
「看來你媽媽沒教過你尊重長輩,沒關係,我來教你!抓住他!」
隨著他一聲令下,周圍家僕應聲而動。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悶響,別墅門被踹開。
在場除了麥迪之外,所有動物都愣住了。
他們齊刷刷的將視線投向大門方向,一道雪白身影出現在眼中。
麥迪鬆了口氣。
「雪萊小姐!你可算來了!」
德雷猛的站起身,死死盯著雪萊。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瓦爾還有傑羅姆呢?」
「如果你說的是那隻蜥蜴與烏龜的話,蜥蜴被我打暈了,烏龜躲在殼裡不肯出來,我就沒管他。」
雪萊風輕雲淡的邁步進入別墅,視線在周圍家僕身上掃過。
一群普通動物,身上連訓練的痕跡都沒有,不足為懼。
德雷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失策了,這隻白虎的實力出乎了他的預料。
本以為以貓派的實力,不可能有能敵得過瓦爾還有傑羅姆的動物。
但沒想到,麥迪身邊這隻動物的實力竟然這麼強大。
雪萊一路走到麥迪身邊,沒有動物敢阻攔。
她冷眼望著德雷。
「我只有一個問題,前幾天襲擊艾薇比的貓,是不是你指使的。」
德雷的臉色變了又變,反應了過來。
「你不是貓派的,你是艾薇比身邊的保鏢!」
他就說為什麼感覺這隻白虎這麼眼熟,他曾經在報紙上看到過她。
不過當時他並沒有過多在意,一個其他城市的明星而已,生與死沒什麼大不了的。
也正是因為對方是其他城市的明星,在費城沒什麼根基,而且恰巧還是犬科動物。
德雷才會選擇對她動手。
只是沒想到,這個迴旋鏢竟然砸到自己。
德雷張口,剛想解釋。
雪萊擺擺手。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從剛剛德雷陰晴不定的表情就能看出來,襲擊艾薇比的動物跟他絕對脫不了關係。
她只需要確認這一點就夠了。
雪萊雙手插兜。
「聽說你手下還有其他高手,讓他們出來吧,不然你就沒機會了。」
德雷嘴唇翕動,半晌,他的肩膀耷拉下來。
「他們......都死了。」
「都死了?怎麼死的?」
麥迪有些驚訝。
在來的時候,小花跟她講過德雷手下有七名手下,各個身手不凡。
這是她們今晚需要面對的最大威脅。
麥迪還想過如果遇到他們,她該怎麼樣才能不成雪萊的拖累呢。
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死了。
德雷疑惑的看著麥迪。
「你不知道嗎?今天早上你的那位哈士奇同伴來我的莊園,殺了我不少手下。」
那隻哈士奇與麥迪有關係,還是傑羅姆,也就是那隻烏龜告訴他的。
他本以為對方是貓派派來打探情報的。
現在看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麥迪瞪大了眼睛。
「那他現在在哪兒?」
「我也不清楚,他在殺了我的手下後就逃走了。不過他中了毒,現在估計死在哪個角落了吧。」
麥迪只覺腿一軟,跪倒在地。
「怎麼這樣,你們怎麼能這樣......」
她本以為約克是逃跑了。
沒想到,他竟然拋下自己,獨自來到了這裡。
想到今天白天還在不停說約克壞話的自己,她感覺心臟像是被針扎了般刺痛。
眼淚奪眶而出,「噠噠噠」的滴在地板上。
麥迪哭的很難看。
「笨蛋,你為什麼要獨自來這裡啊!」
旁邊,雪萊內心生出了不祥預感。
提到哈士奇這三個字,她就想起了自己師兄。
不過他現在在動物城,肯定不會是他。
在內心默默壓下這個想法,雪萊扶起麥迪。
「那隻哈士奇?他叫什麼名字?」
麥迪擦了把眼角淚水,聲音發顫。
「他叫做,約克。」
一瞬間,雪萊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上來,窒息感湧上心頭。
約克...約克......
她師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那麼強,怎麼可能會死!
雪萊眼神逐漸變得空洞。
曾經與約克相處的點點滴滴在她腦海中浮現。
「你好,我叫約克。」
「師妹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師妹,想不想吃鮮嫩多汁的蟲蟲漢堡?我請客。」
「師妹,這裡今後就是我們的家了。」
「師妹,你那工作正經嗎?」
「師妹......」
麥迪察覺到了雪萊的異狀,晃了晃她的手。
「雪萊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雪萊回過神,深吸口氣。
鋒利的爪子從指尖彈出,她的聲音冷漠到極點。
「我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