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陳昭開口,楊彥便「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陳昭愣了一下,疑惑地搖了搖頭,隨手點開短視頻平台。剛一進入,一條鮮紅的推送猛地彈了出來——
【突發:米國紐約驚現神秘東瀛高手恐怖襲擊!】
【報復?兩名白人高手突襲東瀛首都!】
【米國官方強硬發聲:要求東瀛為紐約事件賠償並解釋!】
【疑似華夏栽贓?華夏大使館提前發出安全提醒?】
陳昭瞳孔一縮,震驚之下點開了第一條。
破碎的紐約廣場瞬間填滿屏幕。
地面被撕裂出猙獰的裂縫,樹木倒插在混凝土中,高樓攔腰折斷,玻璃碎片鋪了一地。
記者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身後是密密麻麻的米國民眾,舉著標語怒吼,要求東瀛付出代價。
評論區早已炸開了鍋。
「確定了,就是東瀛!幾十年前他們就是這麼幹的!」
「讓他們付出代價!我們的其他高手為什麼不出手?」
「還能為什麼?都是幾大財閥的人,怎麼可能為普通人拼命。」
「八嘎!該死的白皮豬!要不是柳生大師昨夜在鎮壓異獸,你們怎麼可能得逞!」
陳昭看得津津有味,手指一划,又點開了東京之戰的視頻。
畫面中,東京同樣一片狼藉。
櫻花與殘雪交織,建築被冰封又被撕裂,兩人出手狠辣,幾乎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華夏網友一大早被這驚天喜訊砸懵,紛紛反覆刷著東京之戰的視頻。
「臥槽,這是咱們的人嗎?要是的話,我現在給我爹開除族譜換成他。」
「外面鞭炮響了半晚上,我還以為誰去世了,好傢夥,原來這麼多人啊?」
「解氣!就算真是咱們幹的,他們本國民眾也不可能信這種鬼話了。」
「就算是咱們幹的又怎樣?有種掀桌?」
陳昭看得嘴角直抽,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反覆拖動進度條,死死盯著畫面中那道釋放暴風雪的身影。
那道身影略顯微胖,動作乾淨利落,風雪在他周身盤旋,仿佛與天地同息。
陳昭的心莫名一緊——這背影,怎麼有點眼熟?
像極了記憶中那個在金陵一戰中突然消失、放棄防線的將領。
「不可能吧……」陳昭失笑,搖了搖頭,
「要是他,早幹什麼去了?」
他甩甩腦袋,把這荒誕的念頭壓下去,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完畢。
走出房間,桌上已經擺好了爸媽準備的早飯。
陳昭隨便扒拉了兩口,餘光瞥見沙發上蜷成一團的柚子,還蓋著一個小毛毯,睡得正香。
陳昭走過去,伸手在它頭上輕輕搓了搓,笑著低聲道:「懶貓,又熬夜。」
見它哼唧幾聲卻不見動靜,陳昭不在意地笑了笑,把那小毛毯又往上蓋了蓋。
陳昭一出門,便感受到滿城快溢出來的喜悅之情,每個人都笑意盈盈的,
就連路邊買菜的大媽此刻破天荒的都不講價了。
陳昭向集合地趕去。城外一座爛尾樓前,一個女孩早已在那兒等候。
陳昭看著眼前的背影微微一愣——不是晚清?
「武玥?」
武玥回頭,有些呆萌地歪了歪頭,「嗯」了一聲。
陳昭有些不敢相信。武叔叔那妥妥的女兒奴,怎麼可能放心讓他女兒參加黑冰台?
「你爸能讓你來?」
「唔,不知道,應該不讓。」武玥搖了搖頭,
「隊長說你們都參加了,來這還能變強,我就來了。」
她明白她爸不會允許。
安天洋還專門把她爸的司機給打暈,從老家把她帶了出來,中途還給她換了個路線。
陳昭點了點頭,明白了——看來這隊長也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好人。
不多時,楊彥和謝晚清也到了。不過安天洋遲遲沒到,四人也不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聊起了今天的新聞。
「抱歉,路上有點事,來晚了。」
快到午時,安天洋才姍姍來遲。他一抹額頭上的冷汗,看著武玥,嘴角抽了抽。
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招惹女兒奴。
武國良就九境,發起瘋來硬生生逼到了十境,那也打不過他,可是這事兒他不占理啊。
保證了一系列要求之後,還是武國良想起女兒的感受,才不再糾纏他。
他嘆了口氣,看向武玥道:「你有個好父親。」
武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知道她有個很愛她的父親。
「咳咳。」安天洋正了正神色,道,
「以後我是你們組長,這一年我會全心全意帶你們。有什麼疑惑可以提。」
四人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什麼疑惑。
「很好。」
安天洋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平均四境的幾人,終於有些理解付玄真那麼喜歡帶天才的原因了。
「作為咱們小組成立的第一次任務,地點在野外的白龍山。那裡至少還殘留著十萬的怨靈。
這是當時全國清掃時刻意留下來的,為的就是現在讓你們快速積累成長。有沒有問題?」
陳昭略微沉思一下,開口道:
「我們四個清掃十萬嗎?」
另外三人一驚,看向安天洋——怎麼可能,那裡面比他們境界低的怨靈應該沒多少吧?
「不會。」安天洋搖了搖頭,掏出了一份地圖,給他們圈了圈白龍山南邊區域,
「你們負責山南邊,那裡有著兩萬的怨靈。」
「我提醒一句,怨靈是世間怨氣纏繞著古代戰死的士兵及將領形成的,他們擁有著極其豐富的戰鬥經驗。
千萬小心,別大意。怨氣不散去,他們過段時間就會重新匯聚。」
謝晚清忍不住問道:
「淨化怨氣?這才是我們的目標嗎?」
安天洋看著這個眉眼溫柔的女孩,似乎有些驚訝她的反應力,
再想到她是七夕節令使,就有些釋然了。
「沒錯。國內這種地方太多了,僅僅憑一些光系覺醒者和能夠淨化怨氣的節令使,不夠。只能趕到特定的區域。
裂縫那邊還需要戰力鎮守,還有各國邊境。索性就準備作為各高三學生的歷練之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陳昭的中秋,楊彥的重陽,都能夠使怨氣消散。七夕和女兒節,我倒不是很確信。
即便是杯水車薪,能散一點是一點吧,除了一些天生邪惡和怨氣合的來的惡人其他好歹是華夏曆來的先輩。」
謝晚清開口,自顧自的點著頭:
「所以,國家是有能力一次清掃這些怨靈的,歷練嗎……」
安天洋沉默了一瞬。
他突然有點後悔帶天才了——七夕節令使都這麼敏銳的嗎?
他看了看陳昭、楊彥,又看了看武玥。
這三個人,再加上一個會動腦子的謝晚清……
安天洋忽然笑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期待——他開始有點好奇,將來他們的對手,會是一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