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好像還有系統來著。」
陳昭猛地一愣，眼波微動間，一道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驟然浮現在眼前。
【物品：西王賞功令牌】
【來源：張獻忠死前貼身佩戴之物，乃西王賞功錢的原版雛形。亂軍之中被孫五盜走，後孫五遭遇蒙古鐵騎怨靈身死，令牌就此塵封於石碑之下】
【作用：可號令大西軍怨靈，受控者境界不得超過控制者兩境】
陳昭忍不住側頭看向謝晚清，
哥們你也有系統？又迅速搖了搖頭。
就在他念頭轉動的剎那，謝晚清掌心裡的金牌突然狠狠震顫了一下！
上面縈繞的厚重怨氣猛地一頓，隨即如同沸水般瘋狂翻湧。
一股暴戾到極致的氣息四下擴散，連周遭的草木都在晃動。
四人瞬間繃緊了神經，齊齊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銳利。
「這不會是張獻忠的意志要顯形了吧？」楊彥提著鏨金虎頭槍，
槍尖直指那團翻滾的黑氣，忍不住咋舌道。
「不太像。」謝晚清凝神觀察片刻，緩緩搖頭
「純粹的戰場戾氣，應該是當年那個偷走令牌的牙將。」
「哈哈哈！小姑娘倒是有幾分眼力！」
一道粗糲沙啞的狂笑聲驟然炸開，黑氣翻湧間，
一個膀闊腰圓的漢子虛影猛地凝形。
他穿著破爛不堪的戰甲，甲葉上鏽跡斑斑，臉上帶著幾分陰狠，三角眼眯成一條縫，
上下打量著四人，目光掃過謝晚清時，陡然透出幾分赤裸裸的貪婪。
「老子在這令牌里憋屈了幾百年，可算等到活人了！只怪你們運氣不好，
小姑娘你這麼機靈，借你的身子一用，老子也嘗嘗當女人的滋味！」
「孫五？」
陳昭看著眼前的漢子，腦中瞬間閃過面板上的文字，脫口而出。
「誰叫我？」
孫五的虛影猛地一愣，茫然轉過頭，目光落在陳昭身上時，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亮起，
靈體都激動得微微晃動起來，聲音都發顫了：
「難道說……老子孫五，也青史留名了？！」
「嚯，這是你親戚啊？」
就在孫五沉浸在「青史留名」的狂喜中，轉頭的剎那——
武玥動了，白皙的手掌上驟然騰起熾烈的金色火焰！那是鳳凰傳承的皇者之火，
熾熱的溫度瞬間扭曲了空氣。
她一言不發，含怒拍出一掌，
「嘭！」
火焰掌印結結實實拍在孫五靈體後心，恐怖的高溫瞬間灼穿了他的靈體，虛影如同被戳破的氣球，
瞬間扭曲渙散，近乎崩潰。
孫五踉蹌著回身，嘴裡剛擠出半聲慘叫，一道凜冽的寒光已然閃過！
陳昭的動作快如閃電，腰間的斬思瞬間出鞘，
帶起一道森冷的弧光，精準無比地划過孫五靈體的脖頸。
下一秒，孫五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靈體化作點點黑氣，
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好配合啊阿玥。」
陳昭收刀入鞘，忍不住朝武玥揚了揚眉，誇讚道。
武玥瞬間收回火焰，臉上泛起一抹紅暈，靦腆地笑了笑。
她的手臂突然被人一把抱住，謝晚清興奮地晃著她的胳膊，眼睛放光，語氣雀躍：
「哇，阿玥你也太颯了吧！簡直安全感爆棚，好喜歡！」
楊彥看著抱作一團嘰嘰喳喳的兩人，嘴角一陣抽動，轉頭朝陳昭嘀咕：
「我有時候真搞不懂女生這種狀態，你讓我試……」
話沒說完，就瞥見陳昭握著斬思的手抬了抬，寒光一閃，立刻改口
「你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別貧了，搭帳篷，來幫忙。」
陳昭緩緩收起斬思，拍了拍楊彥的肩膀，
隨即打開百納袋，「嘩啦」一聲拖出兩個帳篷袋子。兩人擼起袖子，麻利地忙活起來。
很快，兩頂帳篷就穩穩立在了地上。
「進山這麼久，大家先休息，我守夜。」陳昭說道。
「其實也不用，我的絲線還布在周圍百米內呢，有任何東西靠近，我第一時間就能察覺。」
謝晚清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
「沒事，我盯著一會兒，困了就去睡。」
幾人在山裡奔波廝殺，早就沒了時間概念，只依稀記得這是第三輪月光灑落。
聞言也不推辭，紛紛鑽進帳篷，幾乎是沾著睡袋就沉沉睡去。
陳昭提著逐月宮燈，指尖輕輕一點，任由它悠悠飛到半空中。
柔和的月光傾瀉而下，如同流水般籠罩著帳篷，讓沉睡的三人眉宇間的疲憊漸漸消散。
他縱身躍上旁邊的大樹，盤膝坐在粗壯的枝幹上，拿出一塊軟布，細細擦拭著斬思。
清冷的月光順著刀身緩緩流轉，與他周身的氣息交織纏繞。
突然，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他體內驟然爆發，又被他瞬間死死壓了回去，隱沒於無形。
五境，順水推舟。
即便是在所有節令使里，他的提升速度，也算得上是最頂尖的那一檔！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眾人收拾妥當，謝晚清便閉上雙眼，指尖縷縷粉色的絲線蔓延而出，凝神搜尋起大西軍怨靈的蹤跡。
片刻後，她猛地睜眼，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很近了，陳昭，用令牌吧。」
她一早便察覺到陳昭周身的能量又雄渾了一截，心底忍不住感嘆，
這傢伙真是個變態！
覺醒後的進步速度簡直逆天，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感悄然爬上心頭。
說著，她將那枚西王賞功令牌鄭重地遞到陳昭手中。
陳昭聞言頷首，一縷清暉緩緩注入令牌，
自身的氣息與令牌上縈繞的厚重怨氣交融。
頃刻間，一道威壓席捲整個白龍山，這威壓不及武則天的煌煌鳳威，
卻裹挾著一股直衝霄漢的草莽悍氣，
扶搖升空，化作一頭栩栩如生的黃色猛虎虛影，虎嘯聲隱然震徹山林！
「這是張獻忠，因面色金黃，被明軍稱為黃虎。」謝晚清只掃了一眼，便斬釘截鐵地道。
「蕩平中土，翦除貪官污吏！」
一道洪亮粗糲的吼聲驟然炸響，震得人耳膜發顫！那黃虎虛影猛地一斂，化作一個魁梧健壯的壯漢。
他頭戴黑色氈帽，臉型闊朗，顴骨微凸，一雙眸子銳利。
透著懾人的兇悍，正是數百年前，在米脂十八寨振臂起義，自號八大王的農民起義軍領袖！
這身影沒有自主意識，只殘留著生前掀天揭地的梟雄氣勢，在這世間，再度展露崢嶸。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武曌的意識在武玥體內輕哼一聲，睨著那道重臨世間的身影，語氣不屑。
見過那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亞洲州長、東半球話事人、天可汗李世民的萬丈龍威，她眼中何曾容得下這般草莽氣息。
可瞥見武玥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她還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朕的氣勢，可比他強多了。」
武玥回過神，聽著武則天孩子氣的話語，忍不住莞爾，輕聲哄道：
「好好好，姐姐最棒了，誰都比不上。」
望著意識里明明一臉不屑，嘴角卻偷偷上揚的武則天，
武玥忽然覺得，這位千古女帝，有時候竟像個爭強好勝的小孩子，可愛得緊。
威壓如潮，橫掃整個白龍山！
山坳里、密林間，無數大西軍怨靈齊齊愣神，骨子裡的臣服意志與生前殘留的怨氣瘋狂撕扯對抗，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
可那些最忠於張獻忠的舊部，幾乎是瞬間便壓下了所有抗拒，
恭順地低下頭顱，循著令牌的氣息，朝著陳昭幾人的方向穩步行進。
「極多目標朝我們靠近，這數量……怕是不止兩萬！」謝晚清收回布在四方的絲線，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詫異。
幾人聞言都是一喜，臉上瞬間綻開笑容，這麼一來，原定的任務豈不是手到擒來？
「嘿，我說，」楊彥提著虎頭槍，興奮得直搓手。「咱們這算不算超額完成任務？一個月的活四天幹完，上哪找咱這麼給力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