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
清脆的聲音隔著門傳來,謝晚清的動作一頓,連忙將手機倒扣,抬眼望向門口。
下一秒,房門被輕輕打開,武玥蹦蹦跳跳地走進來,到了家裡武玥的性格明顯活潑了不少。
她不由分說地挽住謝晚清的胳膊。
「我爸今天親自下廚,快跟我去嘗嘗,他的手藝超讚的。」
謝晚清被她拉著站起身,嘴角忍不住彎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真的假的?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武玥家不大,是座再普通不過的房子,錯落有致的物品擺放,
透露著溫馨的氣氛,絲毫看不出這是執掌整座城市發展的官員之家。
廚房方向傳來關閉抽油煙機的輕響,武國良正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菜走出來,
身上還繫著印著藍白格子的圍裙。
「快坐快坐,晚清別客氣,嘗嘗叔叔的手藝。」
謝晚清連忙點頭,和武玥一左一右在餐桌旁坐下。
武國良又進廚房收拾了片刻,出來時見兩人仍端坐著沒動筷子,無奈地笑了笑,親自拿起公筷:
「別拘束啊晚清,到這兒就跟到自己家一樣。這家裡沒有什麼市長,只有我這個朋友家的叔叔,快吃飯。」
謝晚清笑著應聲,可看著武國良拿著公筷不停往自己碗裡夾菜的動作,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抬頭看向對面的武玥,對方碗裡的菜也堆得小山似的,正對著她無奈地眨了眨眼。
兩人對視一眼,謝晚清連忙阻止:
「夠了夠了叔叔,再夾就吃不完了,太浪費了!」
「好好好,你們自己夾,自己夾。」
武國良這才放下公筷,目光卻始終落在兩個孩子身上,自己碗裡的飯菜動都沒動一下。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驟然在飯桌上炸開,打破了溫馨的時光。
武國良的眉頭瞬間擰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扣住手機,飛快按了靜音。
他臉上強行擠出一抹柔和的笑容,轉向武玥時,聲音裡帶著溫柔:
「沒事,爸爸今天不忙,好好陪你們吃飯。」
可那手機像是不知此時不合時宜,靜音後仍在桌面上瘋狂震動,頻率一次比一次急促。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目光掃過屏幕的瞬間,
臉色陡然微變——來電顯示上,是老領導的名字。
他抬眼,愧疚的目光落在武玥身上。武玥早已將他的心思看在眼裡,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安撫著武國良:
「哎呀沒事的爸,您去忙吧,我和晚清自己會吃的,不用擔心我們。」
武國良這才鬆了口氣,又帶著歉意對謝晚清點了點頭,捏著手機快步走進了書房。
書房的門輕輕合上,飯桌上的熱鬧被瞬間抽走,只剩下碗筷相碰的輕響。
武玥用手撐著下巴,目光落在面前堆積如山的飯碗上,面色平靜:
「我爸總是這樣,媽媽走後,他總覺得自己虧待了我。」
謝晚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可是,」武玥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卻帶著篤定,
「我也是在愛里長大的孩子啊,他什麼都沒缺過我的。我現在還有你們,有姐姐。」
「對呀,你有我們呢,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
謝晚清柔聲應著,左手悄悄探入衣兜,攥住了那個七夕節令使覺醒時所得的香囊,
默默催動靈力。一股清淺卻溫暖的喜悅之情,緩緩瀰漫開來,悄然撫平了空氣中的沉悶。
書房內,武國良早已接通電話,沉步走到書桌後,脊背挺得筆直。
「喂,老領導,我是武國良。」
「國良啊,我剛結束會議,有個消息必須立刻告訴你——佛門盯上了劍門的一樣東西。」
老領導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帶著幾分凝重。
「東西?他們去取便是,與我何干?」武國良有些摸不著頭腦,佛門找東西,只要不觸犯大夏律法,
他就不插手,畢竟他背後站著的,是整個華夏官方。
「那個東西……在你女兒身邊的七夕節令使身上。」
武國良渾身一震,如遭雷擊。他瞬間明白,女兒今日為何執意要把朋友帶回家住段時間。
下一秒,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翻湧著凶人的怒意——這幫禿驢,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女兒頭上!
「多謝老領導提醒。」他的聲音帶著殺意,一字一頓。
「無妨,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繫我。佛門猖狂得太久了,黑冰台和執法局,都很樂意幫忙。」
「好,改日我去蜀都看望您。」掛掉電話的瞬間,武國良渾身氣勢驟然爆發,強悍的感知如同潮水般散開,
覆蓋數公里範圍。果然,在不遠處的南山上,他捕捉到了幾個佛門武僧的蹤跡。
他的情緒劇烈波動,刺骨的寒意瞬間瀰漫了整個書房,卻又在轉瞬之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擠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推門走了出去。
「玥玥,爸爸出門處理點急事,你們吃完把碗筷放桌上就行,一會我回來收拾。抱歉啊晚清。」
「好嘞爸!我這就去給你把菜溫著!」武玥脆生生地應著,起身便往廚房走。
「沒事的叔叔,您忙您的!」謝晚清連忙擺手,目光卻追著武國良的背影,清晰地捕捉到他周身那一閃而逝的殺意。
結合幾天前安天洋所說的話,她心中已然明了——定是佛門的人來了。
眉頭瞬間皺起,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心裡正飛快盤算著報復的法子,見武玥從廚房出來,立刻起身幫忙,一同將飯菜仔細溫好。
南山,劍門市內的一座名山,晨練者的好去處,距離政府人員的住宅區不足一公里。
山頂,幾個身材健壯的和尚正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山下的方向。
「這丫頭片子真夠機靈的,居然躲到武國良家裡去了,這讓我們怎麼下手?」
一個和尚往手心哈了口熱氣,緊了緊身上的僧袍,滿是煩躁。
「怕什麼?我們乃佛門正宗!就算東西在他女兒身上,也照綁不誤!」
另一個和尚目露凶光,語氣囂張。
「你敢和武國良動手?有本事你去啊!」先前那和尚立刻懟道。
「好了,都別吵!你們盯著,我去撒泡尿。」
一個身材最高的和尚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慢悠悠地走到一塊巨石後面。
他正準備解開褲子,一抬頭,卻對上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慘叫聲尚未出口,便被一道凌厲的掌風扼在了喉嚨里。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他的脖子已被硬生生折斷,屍體軟倒在地。
「什麼人?!」
屍體倒地的悶響,瞬間驚動了山頂的其他兩名武僧。
他們立刻抄起手中的鐵棍,迅速朝巨石後圍攏過來。
看清來人是武國良時,幾人的瞳孔驟然一縮,轉身便想逃。
可武國良的速度更快,雙手如鐵鉗般探出,瞬間抓住了離他最近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