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武玥有些擔心地望著那座光陣,卻從沒想過謝晚清會學不會。
「放心,晚清可是老劉最器重的心腹愛徒,學得快得很。」楊彥語氣里滿是信心,看著那邊回道。
幾人在外默默等候時,
謝晚清盯著緩緩流轉的圖案,光幕里傳來了孟姜女的鵲橋感悟與卓文君的七夕心得。
「晚清,別管表面流動的能量,去感受那份喜悅,愛人重逢,該是什麼心情。」
話音剛落,謝晚清眼中的光一斂,只用肉眼望著天上浮動的畫面。
她心念一動,一道粉色廊橋徑直搭向天際,衝散了那些圖案,整個世界瞬間亮了起來。
「成了?」卓文君眼睛一亮,看向孟姜女。
「這孩子很聰明,我剛跟她說的……」孟姜女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全都聽進去啦?這麼快?不愧是我們七夕節令使,就是厲害,哼哼。」卓文君叉著腰,滿臉自豪地看著謝晚清。
「她一句都沒聽進去。她的鵲橋和傳統神通不一樣,情感雖有,卻沒那麼濃。她是算準了鵲橋各處的能量構成,
再精準釋放,倒是顛覆了我的認知,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強嗎?」
孟姜女無奈看了卓文君一眼,滿眼驚嘆地望著被廊橋靈光環繞的謝晚清。
「所以,她還是成了對吧?」卓文君聽懂了意思,卻懶得細想,直接問結果。
「是,成了,而且比我們的法子便捷好幾倍。她本身情意夠重,這樣也沒問題。除了阿婉,她是我見過最快搭成鵲橋的人。」孟姜女笑著點頭。
「早知道就不說要二十分鐘了,婉妹那性子,一分鐘就能搭完的事,還得在外面裝樣子等。」
「我哪知道晚清這麼厲害。走吧,準備出去。」孟姜女白了她一眼,招呼卓文君退出這片心境。
「拜拜,阿蛛。」
——
現實之外,光陣驟然消散,三人緩緩睜開眼。
給一旁還在佯裝等候的唐婉整不會了,直接愣在原地,滿臉疑惑地看向她們。
「晚清學會了。」孟姜女點了點頭。
「耶——!」
旁邊瞬間爆發出震耳的歡呼聲,幾人都喜形於色。
「明瑜,趕緊訂位置,今晚你請客吃飯。」安天洋一拍宋明瑜。
「不是還要救孩子嗎?」宋明瑜一時沒回過神,怎麼話題突然跳到訂飯店了。
「他死不了,頂多受點傷。真要是出事,付老的電話早打過來了。就算受傷,也給他抬過去壓壓驚。你是本地人,總不能讓我們外地人請客吧?」
安天洋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他們之所以不急,是因為付玄真的棋盤能顯化所有節令使的生命狀態,陳昭要是性命垂危,老爺子早該現身了。
「行……我來訂。」
「咳咳,我吃不了辣,今晚就不回寒牢了。崑崙那邊頓頓辣,實在頂不住。」贏東清了清嗓子,當場決定留下吃完飯再走。
「我去,七分零七!安天洋,求你了,把人給我吧,這麼好的苗子放你那兒太浪費了。」范羽彤沒摻和吃飯的事,依舊盯著謝晚清,滿眼震驚。
「免談。」
「人不就在這兒嗎,面談啊,價錢好商量。」范羽彤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已讀亂回。
安天洋無奈翻了個白眼,轉身往裂縫方向走去。
「我就知道晚清姐肯定能成,也太厲害了,等下打電話問問乾爹用了多久。」武玥眯著眼笑。
「不愧是我和昭的對手,這學習能力,確實壓我們一頭。」楊彥忍不住感嘆。
「吹牛。」
「麻煩諸位前輩了。」謝晚清睜開眼,對著孟姜女與卓文君躬身一禮,在二人帶著笑意的目光中,邁步走向遺蹟裂縫。
「我來吧,前輩。」她看向唐婉,微微一笑。
「我說的吧,你超棒的,加油。」唐婉拍了拍她的肩鼓勵,隨即退到後方。
謝晚清深吸一口氣,身後眾人已然做好準備。
「要動手了,還不知道裡頭藏著什麼妖魔鬼怪。」安天洋瞬間收斂神色,認真起來。
「放心,我什麼時候掉過鏈子?何況這麼多高手在。」贏東笑望四周,在場幾位強者,再加三位歷代七夕節令使,底氣十足。
「別大意。」范羽彤沉聲搖頭。
話音未落,謝晚清一掌拍向裂縫口。裂縫瞬時化作粉色旋渦,凝成數人高的入口。一道粉色廊橋在虛無空間中延展,
徑直接駁上漂蕩的長平遺蹟——另闢一處,直接打開了長平遺蹟的通道。
謝晚清率先走了進去,隨後所有人都通過廊橋,到達了這裡,粉色的廊橋在長平天上蔓延。
——
陳昭正歡喜地向剛認下的各位兄長、叔叔、伯伯道謝,忽聞銳響,一支箭矢直朝他射來。
趙飛探手一把攥住箭杆,方才還和藹的面色驟然鐵青,滿臉橫肉因怒顫動。
「這幫秦人,老子活劈了他們!」
剛認的侄子要是在眼皮底下遭了暗算,他們這群趙國老將的臉面往哪擱?眾將領瞬間怒焰翻湧。
陳昭卻看到箭杆有蹊蹺,好奇地伸手取過箭矢,眾人一怔,旋即發現箭鏃全無,箭杆上還綁著物件與一張字條,滿場怒意頓時斂了幾分。
「小昭,先看看是什麼。要是敢出言羞辱的話,我現在就去把那幫秦人活埋了,復活一次埋一次。」趙括壓著聲線,沉聲道。
「我先瞧瞧,兄長。」陳昭應聲解開上面東西,指尖觸到一枚黑色劍穗,眸色驟然一凝。
【物品:止戈劍穗】
【來源:白起隨身佩劍之穗,坑殺趙軍時特意留於此,鎮守長平遺蹟,匯白起大半殺氣】
【作用:吸收白起殺意,長期佩戴可化為自身氣場,融入招式】
陳昭不動聲色將劍穗收進內心世界,心底仍驚瀾未平——那是戰國能止小兒夜啼的人屠白起之物。
他再展開字條,上面是歪扭的血書,看了半晌卻認不出,訕笑著遞給趙括:「哥,我不認得這字。」
「那你還看得那麼認真。」趙括失笑接過,朗聲念出:
「小娃子,謝謝你的月光,數千年頭一回沾到暖意。趙人太粗俗,我們不過去了。我們秦人懂禮,這是我家上將軍的劍穗,好生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