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隊長。」
葉明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好,手指卻有些尷尬地摳著褲縫。
完蛋,摸魚被頂頭上司當場抓包。
等等……今天是比賽日啊,大家都是參賽選手,他總不能還管著我吧?
他愣了一下,腰杆瞬間挺直。
「回去扣一個月工資。」
安天洋冷冰冰的一句話,直接把他剛硬起來的腰給砸彎了。
「別啊隊長,我剛剛去上廁所了!」
葉明連忙堆起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安天洋的肩膀,心裡卻在瘋狂腹誹:捏死你,捏死你。
可手上的力道輕得像撓痒痒。
「行了,多大的人了,以後還怎麼接手五隊。」
安天洋翻了個白眼,拍開他的手。見他胳膊上空空如也,連袖章都沒戴,
也懶得多說,從包里翻出一枚備用的,直接給他套上。
葉明樂呵呵地站著不動,任由安天洋擺弄,隨口應道:
「我不接,你還年輕著呢。等你干到五六十歲,我也差不多了,咱倆一起退休多好。」
安天洋弄好袖章,無語地瞥他:「你這是咒我?干到五六十歲還是隊長,不往上爬了?那不如現在就甩給你。」
「那我也不要,實在不行給陳昭。我這人就適合聽指揮。」葉明苦著臉,當個組長都夠為難他了,更別說隊長。
「小昭有他自己的路。」
安天洋望向人群里那道慵懶的身影。陳昭看著性子溫和,
周身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疏離,沒人敢靠近,他們四人就那樣安靜立在一處,自成一方小世界。
安天洋從沒見過成長得這麼快的人——陳昭,絕不會被一個隊長之位絆住腳步。
「行行行,以後再說。誒,隊長你過來一下。」
葉明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左右掃了一眼,神神秘秘地招手。
安天洋皺了皺眉,還是湊了過去。
「要不要我故意輸給小昭?我可聽說了,你壓了陳昭二百萬。」
安天洋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這倒霉孩子,只丟下一句:「你能打過他再說。」
說完便轉身離開。
「走了,等會自己去看是哪個賽場。」
「啥意思啊?」
葉明愣在原地,琢磨了半天,忽然一拍腦袋——懂了!隊長這是在暗示他!
他頓時為自己的聰明沾沾自喜。
既然如此,那有些棘手的對手,就只能……幹掉了。
葉明抬眼,正好看見一道身影朝自己走來。
橘色衛衣,金色耳墜,黑髮微亂,笑容乾淨——陳莊遙。
他的學長,這人就是因為無聊,才加入規矩最少的武道協會。
大學期間不用待在學校,能泡在官方機構里混日子,陳莊遙就這麼在豫章武道協會「玩」了一整年。
好吧,那就先拿你開刀。葉明眼神一認真。
正準備打招呼的陳莊遙,剛揚起的笑容忽然一滯,莫名打了個寒顫。
他沒多想,依舊掛著暖陽般的笑意。他本就是道教外門弟子,氣質溫和,像能照進人心底的光。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好久不見,葉明。這次我可不會留手哦。」
「我也不會。我會幹掉你。」葉明一臉認真。
陳莊遙一怔。這人以前可沒這麼強的攻擊性。他無奈笑了笑:
「我拭目以待。對了,你那位同僚,認識一下?」
他看向陳昭方向,微微歪頭。這模樣,若非場內女性武者都是意志堅定之輩,怕是很難抵擋。
可葉明瞬間炸毛警惕。
「哈!我就知道,你是來打探情報的!沒門!」
說完轉身就走。
陳莊遙僵在原地,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無奈的輕笑。
這人,到底是什麼清奇腦迴路啊。
——
「我們在這兒等什麼?」
陳昭站得有些無聊,望向旁邊同樣百無聊賴的三人。
「等賽場分配,正在分批。」
謝晚清揉了揉眼睛,一臉睏倦,抬眼看了下手機,
「還沒分完,二十多萬人隨機排唄。」
「那我們會不會被分開啊?」
武玥好奇地眨了眨眼。
「肯定會。大部分名單已經出來了,阿玥,我們倆在捕魚兒海之戰遺蹟。」
謝晚清掃了眼信息說道。
「哇——晚清姐,求抱大腿!」
武玥眼睛一亮,立刻挽住她的胳膊輕輕晃著,那副可愛模樣,讓周圍不少人看得心都軟了。
「那我倆呢?」楊彥撓了撓頭,暗自嘀咕,要是把他和陳昭分一起就好玩了,跟倆強盜沒啥區別。
「你在野狐嶺之戰。阿昭還沒定,前十幾號種子都沒分配,
主辦方應該是怕他們提前撞上,萬一早早被淘汰,決賽就沒看頭了。」
陳昭壓根沒聽進去,望著四周的大屏幕,腦子裡自動把畫面換成了美食菜單,口水都快分泌出來了。
「肚子好餓……突然想吃家鄉的豌雜麵了。」
這時謝晚清又看了眼手機:
「走吧,分完了,我這邊已經拿到資料了,在這兒乾等還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
「太靠譜了!」
三人齊齊歡呼一聲,轉身就往外走,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連賽場信息都懶得看一眼嗎?果然是不好惹的對手。
他們剛一離開,大屏幕立刻刷新出本輪賽場分布。
附近的記者望著陳昭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剛才陳昭無意間散出的殺氣,至今還讓他們心有餘悸,誰也摸不准這位的脾氣。
「那個……陳先生,請等一下!」
四人腳步一頓。
「嗯?」
陳昭呆萌地回頭,嘴裡叼著一根剛拆開的棒棒糖,餓得感覺能吞下一頭牛。
下一秒,就看見一群記者舉著長槍短炮對準他們。
最先開口的女記者有些緊張又期待:「我是中原電視台實習記者,能麻煩耽誤您一點時間,接受個採訪嗎?」
陳昭皺了皺眉,他是想出名,但更想吃飯。可看著對方滿眼期盼,還是心軟了。
「行吧,只問三個問題。我得了一種不吃飯就會餓死的病,麻煩快點。」
女記者忍不住輕笑一聲:「陳先生真幽默。
那第一個問題——請問您現在是什麼實力?
剛才在現場,您氣場太強,嚇到了很多選手,網上都在猜測您的境界。」
「你說這,哪有什麼境界嘛,瞎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