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怎麼了?誰打架呢,給我看看?」
葉明興沖沖地扒開人群,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誒,別擠啊……說你們呢,往邊上站站,沒看見我明哥來了嗎?嘿嘿,明哥你站我這,我這視野好。」
一個被擠得滿臉不耐的人剛要發作,回頭一看見葉明,
到了嘴邊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立刻換上一副訕笑,連忙給葉明讓出位置。
「謝了。什麼情況,瞅著……像是陳莊遙跟陳昭那倆貨在動手?」
葉明也不客氣,徑直站定,好奇望向遠處。那片空間裡,
兩道身影在暴風中央瘋狂碰撞,氣浪掀得地面不斷崩裂。
「明哥,你不知道啊?」那人一臉詫異。
「我這不剛過來嘛。」
「這事啊,我其實也沒親眼見,可周圍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是遙哥看上了昭哥的女朋友,要橫刀奪愛呢。」
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跟葉明說道。
葉明:(º Д º*)
「是不是?!」
他滿臉震驚,這都哪來的野史,他倆會為這種事大打出手?扯什麼淡。
「可不是嘛。也有人說,是為了武道排名的事,爭第一呢。」
「行,我知道了。」
葉明摸了摸鼻子,望向遠處那片肆虐的風暴。
遠處已經有塞北的守備力量駐足觀望,卻不知為何遲遲沒有上前制止。
「可不能由著你們這麼胡鬧,再鬧下去,整個全國都要傳開了。」
他低聲喃喃一句,隨即食指彎曲,抵在唇邊,用力一吹。
「噓——!」
一聲清亮尖銳的口哨劃破喧鬧。
一隻大雁應聲而來,氣息赫然逼近七境。
這一幕引來不少人側目,可一見是葉明召喚而來,眾人便又放下心來,紛紛低聲議論。
「誒,我就奇了怪了,小寒為什麼能召喚大雁啊?」
「人家小寒第一候本就叫『雁北鄉』。小寒時節,陽氣初動,大雁感知到氣機,便開始準備轉向北飛,是春意將生的徵兆。
至於具體賦予了他什麼能力,你們自己猜唄,我也說不太清。」
「牛啊,這是真課代表。」
議論聲四起,不少人的目光也漸漸集中到葉明身上——莫非,這位也要插手這場對決?
葉明靜立片刻,似是在與大雁傳音。隨即,那大雁猛地俯衝而下,又在一瞬驟然拔高飛遠。
他已然得到了想要探查的訊息,眉頭微微皺起。
兩人的狀態……都不太對勁?
葉明無奈搖了搖頭,緩步朝著戰團中央走去。這一下,徹底吸引了全場目光,人群瞬間沸騰起來。
這一屆最受矚目的幾位年輕強者,總榜第一、第二內戰本就吸引了無數夜貓子在網上觀看。
總榜第四還要入場?
這可比正規比賽精彩太多,不少人乾脆放棄觀看其他賽事,全都圍聚在此。
「真是服了,到底鬧什麼啊……果然把我留在那裡,就是個錯誤。」
葉明緩步前行,雙眼微閉,雙手隨意插在衣兜里,腦後小辮輕輕晃動。
不了解他的人乍一看,倒真像個氣質清雋的優雅少年。
「小心!」
人群中驟然響起一聲緊張驚呼。
他已漸漸靠近風暴核心區域,一道漆黑風刃悄無聲息,徑直朝著他襲殺而來。
葉明茫然轉過身,撓了撓頭:「啊?小心什麼?」
話音未落,他上身微微向後一仰,身姿輕描淡寫一斜,那道風刃便擦著他身側掠過,連衣角都沒碰到。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淡然得仿佛在輕視這微不足道的一擊。
人群安靜一瞬,緊接著爆發出震天的驚呼與喝彩。
「我靠!明哥也太帥了!」
「我愛你明哥!身份證給我,我幫你貸款買房!」
葉明嘴角勾起一抹笑,微微彎腰,對著四周拱手致意:
「多謝各位抬愛,多謝支持,我一定不負眾望,將……」
話還沒說完,一塊飛濺而來的碎冰驟然將他身形撞飛。
現場一靜。
被撞中的「葉明」瞬間崩散為無數冰屑消融,而他真身早已身形暴掠,徑直衝入戰團深處。
「陳昭!你大爺的!」
葉明一衝進來便皺起眉。
風暴亂流之中,竟完全看不清陳莊遙與陳昭的身影,
只有連綿不絕的碰撞轟鳴在四周炸開。他只覺後背發涼,心頭暗道不妙——連人影都摸不著,這還怎麼勸?
他隨手拿出一道冰棱刺,揮散襲來的風刃,又一拳崩碎迎面壓來的堅冰,越看越頭疼,自己這是勸架還是送人頭。
便在此時,肆虐的風暴漸漸平息,陳莊遙的身影顯露出來,可陳昭卻不知所蹤。
「不是,你們倆搞什麼呢?陳莊遙,陳昭人呢?」葉明忍不住開口吐槽。
可此刻的陳莊遙,根本沒理會他,只是死死盯著高空,氣息紊亂,靈力幾乎枯竭。
他早已無力一邊轉移傷勢,一邊與那如同血牛一般的對手纏鬥,身上的傷,再也遮掩不住。
沒錯,永動機一樣的血牛。
陳昭那股打不死、耗不盡的勁頭,打得他都有些懷疑人生。
葉明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抬頭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陳昭凌空而立,衣衫破碎不堪,周身布滿深淺不一的傷口,脖頸處更是一道淺淺劍痕,鮮血緩緩滲出、滴落。
可那鮮血,徹底激怒了他。
「你們有必要嗎?下手這麼狠,真要往死里打?!」葉明忍不住對著兩人厲聲喝斥。
陳昭面上卻一片漠然,毫無波瀾。
他身後,月光越發璀璨耀眼,一道朦朧虛影緩緩浮現——
宛若慈悲清冷的女神,傾灑著柔和月華,讓在場每一個人心頭都莫名一靜,雜念盡消。
可與這聖潔虛影截然不同的,是陳昭自身。
殺氣徹底爆發開來,血色戾氣幾乎遮掩了漫天月華,森然殺意橫掃全場,
令人心驚膽寒,即便隔著屏幕,都讓人遍體生寒。
這般年紀,究竟經歷過什麼,才會有如此懾人的煞氣。
而那漫天月華,又似在不斷淨化他心中的暴戾,他眼中的殺意,曾有那麼一瞬微微消退。
脖頸間的痛感再次清晰傳來,陳昭抬手一撫,指尖滿是溫熱的血。
他低頭,望著下方依舊陷入某種偏執、未曾清醒的陳莊遙。
「好,這麼打你都不醒……那真死了,可就別怪我。」
他抬手一招,體內殘存的靈力瘋狂奔涌,引動天地間浩蕩月華凝聚。
「能擋千重樓是吧?那你再試試,這一招——廣寒宮!」
「天上月·廣寒!」
月華與寒冰交織纏繞,在高空凝聚成一座龐大而美輪美奐的冰宮閣樓。
那是屬於陳昭心底的廣寒宮,聖潔瑰麗,令人沉醉,卻也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冰宮轟然下壓,如同一輪墜落的皓月,朝著地面席捲而來,壓的空間都泛起冰霜。
這是他傾盡餘力,最巔峰的一擊。
「扶搖!」
陳莊遙咬牙強撐,滔天黑風再次席捲而起,可在那浩瀚冰宮面前,卻如同螳臂當車,只能一點點被磨滅、削碎。
「小寒……算了,劃斬!」
葉明望著那壓頂而來的龐然巨物,嘴角抽了抽,這怕是只會增幅吧。他索性握緊匕首,全力斬出一道凌厲刀氣。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同時沖天而起,聲音清晰響徹全場:
「歲火·萬載長明!」
「三月三·桃花水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