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了。」謝晚清輕舒一口氣,手指從鍵盤上收回,抬眼看向陳昭,語氣帶著幾分輕鬆,
「我已經接管了他們的系統權限,現在既能直接對話,也可以調取所有資料,阿昭你看?」
「辛苦你了,晚清。」陳昭沉吟片刻,眼光微沉,
「直接開啟視頻對話吧。」
「好,馬上。」
謝晚清點頭應下,指尖在鍵盤上輕點幾下,一道淡藍色的能量讀取條立刻在屏幕中央緩緩跳動。
——
「朔哥,對方……似乎在發起視頻通話。」
「哦?那就見見。」
江朔聞言緩步走到屏幕前,身姿挺拔,氣息沉穩。
下一秒,屏幕驟然亮起。當看清畫面中那道白髮少年的身影時,
江朔心底悄然掠過一聲慨嘆——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直面陳昭,才能感覺道他的年輕。
他面上依舊雲淡風輕,率先開口:「你好,學弟,初次見面,你倒是給了我一個不小的驚喜。」
即便系統被攻破,位置暴露,江朔也毫不在意。
以他如今站在世界高層的實力,天下之大,想去便去,想留便留,無人能攔的住。
這就是江朔?國際第一恐怖組織「彼岸」的掌權者,曾經國內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
陳昭望著屏幕里那雙冷峻銳利的眼眸,面色平靜,沒有半分怯意,不卑不亢地回敬:
「你好,學長,初次見面,你也同樣讓我驚喜。」
同一時間,江城,實時畫面同步投射在大屏之上。
范羽彤見到江朔的剎那微微一怔,隨即收回神色,靜靜注視著。
「多謝學長此次出手相助。」陳昭手指輕輕撫摸著手腕上母親親手編織的紅繩,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不安,
「但我想知道,學長之前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是誰,去了劍門……」
一念及那些人可能衝著自己而來,甚至危及家人,陳昭心頭一緊,緩緩低下頭,對著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江朔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若是一個人低頭的原因是為了家人,這份心性,便差不到哪裡去。
他眉梢微挑,忽然拋出一個問題:「你就不怕,這只是一場惡作劇?」
「不怕。」陳昭抬眸,眼神冷靜得可怕,字字清晰,
「晚輩雖然自戀,卻還不至於認為,一位十三境的高手,會特意來戲耍於我。」
十三境?!
這三個字落下,瞬間一靜。范羽彤瞳孔一縮,立刻低聲下令:
「立刻上傳情報——江朔疑似突破至十三境!分析組,重點記錄江朔面部微表情!」
屏幕那頭,江朔先是微愣,隨即眼中興趣更濃:
「不錯,不管你是如何看出來的,這份眼力,足夠出眾。」
他不再繞彎,語氣沉了下來:
「盯著你的人,是張讓,此刻就在怨靈古國。據我調查,你與他從無交集。」
「他派人前往劍門調查你的蹤跡,而那些怨靈最先遇到的人——是我的老師,同樣也是你的老師,劉續。」
劉續!
這個名字入耳,陳昭與謝晚清同時渾身一震,滿臉難以置信。
怎麼會是劉老師?追查自己,查到他頭上了?
「我的老師,冒雨還前往墓園看望我故去的同屆,若我晚去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江朔的神色徹底嚴肅,語氣帶著告誡,
「陳昭,我告訴你一句話——無論你惹上何人,都絕不能將未知的風險,
引到家人身邊。這是我作為學長,給你的忠告。」
「若非有這層同門淵源,我至多只當你是個略有天賦的晚輩。這一次有我擋下,下一次,便未必了。」
「多謝……學長教誨,晚輩記住了。」
陳昭牙關微緊,再度躬身致謝,身旁的謝晚清也一同低下了頭。
望著這一幕,江朔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懷戀。
不必羨慕,知予,你很快就能回來了……
他收回思緒,淡淡開口:「好了,還有別的事嗎?」
「今日之恩,我欠學長一個人情。或許現在用不上,但數年之後,依舊作數。」
陳昭語氣無比認真。
「好,我等著。」江朔頷首。
「那便不叨擾學長了。」
陳昭微微點頭,示意謝晚清掛斷通訊。
「誒,學弟!」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然從屏幕里插了進來,
「我可是押了你一百萬,你可不能輸啊!」
陳昭看向那位戴金框眼鏡的男子,唇角微揚,輕輕應道:「我會的。」
視頻通話隨之切斷。
「是董卓。」謝晚清幾乎在掛斷的瞬間就得出結論,指尖飛快划過光屏,語氣認真,
「你只在崑崙與他有過衝突,地點、人物、動機全部吻合,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他在背後搞鬼。」
「我知道。」
陳昭重重坐回椅上,腦海中反覆閃過董卓那肥胖的黑影,以及江朔口中的名字。
「張讓……」
他低聲呢喃,心底從未如此迫切地渴望力量。
「要打的話,我陪你。」李易安將前後對話聽得明白,雙手抱胸,語氣乾脆利落,不問敵人強弱,只問是否幫忙。
「我也可以幫忙。」周墨在一旁輕聲附和。
「好,多謝你們,我沒事。」陳昭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抬手拿起桌上那本曾讓他頭疼不已的兵書心得,強迫自己沉下心翻閱。
謝晚清望著他緊繃的側臉,眸底掠過一抹心疼,卻在暗中飛快盤算。
片刻之後,她眼中寒光一閃,已然有了報復的計劃。
——
「這位小學弟,的確是個了不得的人物。」馮關在一旁由衷感嘆,隨即看向江朔,「朔哥,我們要不要更換駐地?」
「不必。」江朔搖頭,轉身走回煮茶的案几旁,語氣漫不經心,卻無比自信,
「若有人想要來找我江朔的麻煩,儘管來便是,我一併擔下。」
馮關無奈失笑,也是,以朔哥的實力,本就無需避讓。
可下一秒,他便看見蘇景拎著銀鞭往外走,不由詫異開口:「阿景,你去哪?」
「啊?」蘇景回頭,一臉理所當然,
「我去收拾一下那幫張口就是幾億、十幾億經費的安全部門,一天天淨吹牛。」
「這次不怪他們。」馮關眼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地勸阻,
「能擋住謝晚清,對他們而言已經是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