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聞言身形一顫，轉頭看向身後倒地的楊彥，目光複雜難言。
眼睛不會說話，卻分明透著四個字——
怒其不爭。
「為什麼……這只是十五強進八強，不是八強！楊彥你瘋了嗎？為什麼！」
陳昭紅著眼，不可置信道，看著沉默不語的楊彥，實在無法接受這個結局。
「上學的時候，你次次都能壓我一頭，如今卻說不走了、要停下？這不是你！」
「你總說要稱量同屆人的水準，怕沒人跟得上你，這就是你所謂的稱量？」
過往校園裡的身影在腦海中閃過，那時的他們，心比天高，意氣風發。
如今一人闖出山君的稱號，一人也隱隱有著月神的名頭。
楊彥緩緩搖頭，任由大地之力為自己修復傷勢，抬眼望向陽光下耀眼的陳昭，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不一樣，這不一樣，阿昭。」
「有什麼不一樣！比武本就該全力以赴，我絕不接受你倒在這一步！」
陳昭聲音沙啞，指著空中的無人機，指尖微微顫抖，
「不可能！除非你當著攝像機的面，親口跟老劉說，你是沒認真才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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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劍門，劉續握緊了拳頭，看著屏幕里兩個引以為傲的學生，滿心擔憂。
對著身旁剩下的學生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屏幕里熟悉的臉，眼底帶著心疼：
「你們已經夠好了……夠了，別給自己太大負擔，平平安安的，足夠了。」
見楊彥依舊沉默，陳昭陰沉著臉，又開口道：
「你忘了在崑崙山說的話？別掉隊了，這根本不是你的真實實力。
我去找賽委會，求你們重賽，李易安是強，要是正常打你輸了，我認，可你這算什麼……」
說罷，陳昭轉身便要離去，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硬生生讓他頓住了腳步。
「巴蜀省楊彥，已無再戰之力，自願認輸！」
「第三場，勝者——李易安！」
話音落下，陳昭徹底僵在原地，喉嚨蠕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緩緩轉頭看向身後狼狽的少年。
「我輸了，阿昭。」楊彥喘著氣，聲音平靜，
「我想自己做一次主，他沒盡全力，我靠體力耗贏，也不算真本事。
一對一的賽場，終究不是對抗妖族的戰場，不是嗎？」
看著他身上還未癒合的傷口，陳昭一時語塞。
不等他開口，楊彥撓了撓頭，笑著補充：「我會給你加油，看著你拿第一。」
「隨你。先去治傷吧，我出去轉轉。」
陳昭終究沒再爭執，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賽場，沒有回備戰室，身形一閃，徑直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他沒再關注後續比賽、誰能晉級，滿心迷茫的他，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獨處。
「晚清姐……」武玥拉了拉謝晚清的衣袖，輕聲提醒。
謝晚清望著陳昭遠去的背影，輕輕搖頭：
「我看到了，讓他自己靜一靜吧，男生總歸需要自己的空間。先送楊彥去治療吧。」
賽場廣播聲再度響起，宣告著比賽徹底塵埃落定：
「第四場，紅方贏錫，藍方沐辰碸，請選手準備登場。」
……
大賽場依山而建，後方幾十里便是空間裂縫群，直通妖族老家。
駐守部隊守在路口，攔下想要靠近的遊客：
「抱歉，這裡是禁區，禁止入內。」
「憑什麼他能進？」被攔的遊客滿心不滿，指著空中划過的月輪，
那月輪正徑直朝著禁區飛去。
士兵抬眼掃過，看清來人身份後，收回目光，禮貌卻地回應：
「為了您的安全，還請不要好奇。」
空中的人正是陳昭，他坐在月輪之上，說不清自己為何生氣，
或許是惋惜好友的失利，或許是覺得那高山上的誓言，只剩自己一人在努力。
「算了，不想了。」他撓了撓頭，皺眉看了眼下方，隱約聽到有人在議論自己，也懶得在意，任由月輪隨意飛行。
「報告，一號哨發現有人闖入禁區，身份確認——中秋節令使陳昭。」
「陳昭？他來這裡做什麼？密切關注，那可是金貴的寶貝疙瘩，在咱們轄區出了事，誰都擔待不起。」
「是！」
不知飛行了多久，陳昭緩緩落地，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怔住。
「這是……什麼？」
數百道黑色詭異的空間裂縫懸浮在山脈間，散發出的氣息，比遺蹟裂縫還要陰冷。
林間暗處，一道道暗影蠢蠢欲動，猩紅的眼眸亮起，
刺鼻的腥臭味在山林中蔓延，近千隻形態怪異的妖族，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未經華夏許可，竟敢私自踏出裂縫，藏頭露尾的東西。」
陳昭一聲冷笑，沒有絲毫猶豫，
「天上月·海重樓！」
晶瑩的冰樓轟然砸落，妖群瞬間被清空一片，
僅剩兩隻苟延殘喘的妖，拼盡全力朝著裂縫發出求救訊號，
轉瞬便被再度襲來的冰樓徹底碾碎。
緊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撲面而來，陳昭眉頭緊鎖，看向林間那些裂縫，
只見原本細小的縫隙，竟在不斷擴大，海量的妖氣翻湧，無數妖族正源源不斷地從裂縫中湧出。
「要叫支援？」陳昭非但不懼，眼底反而一亮，嘴角微揚，眼神銳利，
「來多少都一樣，你們這些噁心的東西，妄圖窺探人族！天上月·百重樓！」
他單手一揮，無數冰樓憑空浮現，如同末日景象重現。
狠狠撞向鋪天蓋地的妖群，山崩地裂間，大戰徹底爆發。
與此同時，狼居胥山駐地警報聲尖銳響起，響徹整片營地。
「嗶嗶嗶——！！」
無數戰士在警報聲中迅速集結，駐地負責人唐冬木看向匆匆趕來的參謀，沉聲問道：
「怎麼回事？」
「前段時間觀測到的妖族，並非零散幾隻，而是數千隻潛藏在外，
剛好被陳昭撞上了！方才妖氣濃度突破臨界點，粗略統計，妖族數量恐怕已經超過十萬！」
唐冬木臉色一變，隨即眼神堅毅，帶著一絲後怕：
「這群妖族，肯定是早有預謀。想打，我們便奉陪到底！」
他轉頭看向參謀，下令道：
「立刻派人支援陳昭，通知塞北武道協會、塞北省衛隊！賽場還在進行比賽，
務必把消息傳給場內所有華夏高手，嚴防事態擴大！告訴他們……」
話音未落他看向已然集結完畢的兩千名官兵，聲音鏗鏘有力：
「狼居胥山全體將士，與營地共存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