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迅速席捲了整個大陸。
塞北邊境,原本平靜的防線上,十餘萬精銳軍團如同潮水般駐紮在這裡,
而在狼居胥山的主峰之上,一面嶄新的「英雄部隊」戰旗正迎風獵獵作響,
這是對那支兩千人死戰不退、直至全員壯烈殉國的鐵血之師的最高褒獎。
消息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每一個華夏子民的心頭。
當街頭巷尾還在熱議青年賽冠軍的最終歸屬時,舉國上下卻陷入了一片罕見的死寂。
妖族,又是該死的妖族。
他們與人類的紛爭,從來都不只是領土的爭奪,
而是奔著奴役與滅種而去的絕望戰爭。每當屏幕上閃過那些為國捐軀的畫面,
不禁掩面哽咽,淚水模糊了視線。這片土地背負的苦難,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然而,悲傷尚未散去,更震撼的消息接踵而至,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驚天陰謀!凍原國絕密「零點計劃」曝光,名單直指華夏當今中流砥柱!】
華夏外交部緊急召開新聞發布會。視頻畫面中,一身筆挺中山裝的外交發言人,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他掃視全場,最終鎖定台下一名凍原國記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剛剛,我方獲取了凍原國一份絕密檔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或許是華夏一貫堅持和平,讓你們產生了某種可笑的錯覺。」
他眼裡寒光乍現,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比的威嚴:
「認為我國都是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很好!我方正告凍原國,三個小時前,我華夏國防軍已正式進駐大興安嶺。
當你們做出這一決定的那一刻,就應該預料到今日的結局。散會,今日不接受任何採訪。」
話音落下,發言人昂首闊步離去,只留下臉色慘白、如坐針氈的凍原國記者。眾人心中瞭然:
誰讓他們不知死活,撞在了這風口浪尖上?
夜色褪去,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了陳昭的臉上。
「啊……誰拉開的窗簾啊!」
陳昭不滿地把臉埋進被子深處,雙腿習慣性地夾緊枕頭,
像只貓一樣哀嚎著,
唉,還是得自己動手。
他慢吞吞地爬下床,費力地把窗簾拉嚴實,重新縮回溫暖的被窩裡,
試圖追回那片刻美好睡眠。
剛閉眼沒兩秒。
「咚咚咚!!!」
急促而有力的敲門聲再次響起,簡直要把他的魂兒敲出來。
陳昭:(´-﹏-`;)
我會鯊人的,你信不信?
「大哥!比賽了!今天是最後一場決賽啊!」
門外傳來楊彥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陳昭一聽就知道,今天這覺是泡湯了。
唉……比賽啊。
他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昭?再不起來真來不及了。」
陳昭摸索著抓過手機,屏幕上的「09:55」刺痛了他的雙眼。
他下了個決心:就再睡五分鐘,湊個整,湊個整就起。
隨後……五分鐘後。
穿著整齊的陳昭,面無表情地打開了房門。
門口的楊彥正準備再次敲門,看到陳昭這副模樣,瞬間愣住了。
「走啊,不是要比賽嗎?」陳昭看著呆愣的楊彥,歪了歪頭。
「6……服了。沒話講。」
楊彥看著甚至臉上水跡都沒擦乾的陳昭,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吐槽過後,兩人默契地並肩走向賽場,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各有心事。
快到賽場時,陳昭終於停下了腳步,側過頭看著楊彥。
「你什麼時候去藏區?」
楊彥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瞭然地搖搖頭。
「醉了還能記得啊。」
他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
「比賽過後吧。」楊彥咧嘴一笑,眼神堅定,
「等你拿了冠軍再走。我去了,也好有個『青年賽冠軍兄弟』的名頭可以吹噓一下。」
陳昭微微點頭,兩人並肩走了很久。
「在外別逞強。打不過就打電話,別讓你爹我擔心。」
「倒反天罡是吧?放心吧。」楊彥看著身邊的陳昭,嘴角咧開一個自信的笑容,
「我命硬。」
得到這個回答,陳昭也露出了一抹微笑,快步轉身走進了賽場。
「昭哥!」
「昭哥早上好!」
周圍的參賽者們紛紛熱情地打招呼,陳昭見怪不怪,禮貌地點頭回應,目光隨即投向了早已到場的謝晚清。
看到她,臉上的笑意不自覺地加深。
「早上好,晚清,阿玥也好。」
「早呀昭哥。」武玥眯著眼睛笑道,
識趣地往旁邊挪了挪,給兩人騰出位置。
陳昭剛一坐下,謝晚清便微微抽動了一下鼻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嗔怪。
「昨晚上喝酒啦?」
不等他回答,她便自顧自地說道,滿是關心道:
「少喝點,你的酒量很小。」
「小酌兩口,沒事的。」陳昭訕訕一笑。
「哦對了,」謝晚清話鋒一轉,
「因為昨天塞北的局勢,今天的賽制臨時改為混戰。但是……今天早上,除了贏錫和你,其他人都選擇了棄賽。」
「棄賽?也就是說,還是一對一?」陳昭挑了挑眉。
贏錫?
他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那個金色短髮、身材高大、看著挺陽光的壯漢,以及贏東的話。
「東哥弟弟嗎?」陳昭低聲呢喃,眼裡閃過一絲光芒。
「不錯。」謝晚清點點頭。
「不過,今天的觀眾席也空了大半。」
她說著說著,眼神不自覺地垂了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感傷。
「怎麼了?」陳昭敏銳地察覺到。
「害,沒事。」謝晚清輕輕嘆了口氣,「只是想著,咱們幾個很快就要分開了。
阿玥也會退出黑冰台,提前回到家鄉。出來將近半年了,難免有些感慨。」
「沒事。」陳昭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
「馬上要過年了,咱們還是能在劍門相見的。」
他目光溫柔地望向不遠處,正和楊彥相談甚歡、笑容燦爛的武玥。
真好啊。若是你們都能堅定地為自己的夢想而努力,那麼我們肯定會有再聚齊的那一天吧。
【請參賽者做好準備!紅方選手:陳昭!藍方選手:贏錫!】
廣播系統的提示音響起,打破了賽場的寧靜。
「誒,要開始啦。昭哥,加油哦!」
武玥今日格外開朗,笑容就沒停過,可陳昭還是從那看似無憂無慮的笑臉里,捕捉到了一絲不自然。
「阿玥。」陳昭輕聲喚道。
「嗯?怎麼了,昭哥?」武玥轉過身,臉上還掛著笑容。
陳昭望著她水潤的眼眶,又與謝晚清對視一眼,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還記得在麵館說的那句話嗎?」他的聲音清晰,帶著堅定。
「我們未來……有一個女武神守住家鄉,何其有幸……」
只一句話,武玥維持了一早上的強顏歡笑瞬間崩塌。
她再也忍不住,雙眼通紅地看著陳昭,淚水奪眶而出。
「你們背負的,太重了。我很想幫你們分擔,可昭哥……我真的很沒用,」
她哽咽著,聲音發顫。
「我不想當團隊裡的拖油瓶,我不想成為你和晚清姐的負擔。」
「是昭哥沒用……不說了,追自己的夢想是很酷的,晚上一起吃頓飯,
但是……你們誰要是敢玩悄悄離開的那一套,哼哼……」
陳昭握著拳頭,對著兩人做了個威脅的手勢,眼中卻是滿滿的不舍。
隨後,他毅然轉身,大步走進了那片屬於他的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