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鬼啊,到底誰喜歡被人碾壓著打?養心境——開什麼玩笑。」
陳昭嘴角一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無視。
順風順水有什麼不好?
水滿了頂多溢出來,還能把杯子撐破不成?
他不在意地搖搖頭,目光落到那個數字上——
18.75……
「你這麼算年齡的……話說我也快過生日了吧。彥子二月生日都沒過就走了,
太遺憾了。不過我和晚清還有阿玥好像是一個月的,到時候回國再說。」
陳昭自言自語了幾句,望見外面天色已黑,便不再多想,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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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老胡,我把周墨留給你,營地這邊你幫我穩住。
鍾老他們得去華氏城裡開會——雖說他老人家的實力不需要侍衛,但面子我們得做出來。我相信你。」
陳昭望向胡一海。
他信得過這個老油條的辦事能力,滴水不漏是肯定的,再加上周墨那腦袋。
胡一海點點頭,語氣堅定:「陳總放心,我親自負責,一定落實陳總指示,堅決——」
話音未落,便被陳昭抬手打斷。
「誒誒,行行行,我相信你。好了,你去吧,我帶著人準備出發了。」
他實在受不了這種官話往耳朵里灌的感覺。
送走胡一海後,他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隊伍——十來個人,
有執法局的,有黑冰台的,無一例外全是精銳。
陳昭走到隊伍前,伸手輕輕錘了錘王攀的胸口。
「別亂跑,跟著隊伍。」
王攀咧嘴一笑:「放心吧!昭……隊長。」
陳昭點了點頭,掃過整支隊伍,聲音乾脆利落:
「我們今天的目的,是穿過北方防線。那裡有孔雀王朝的國防軍,
甚至還有我們自己國家的高手——雖然我不知道是誰。但千萬不要覺得我們就安全了。
我們的任務是抵達前線病毒最嚴重的區域,那裡離他們的駐紮地很遠,
甚至我們會直面鼠族,風險很高。」
他頓了頓。
「我不多說了。大點干,早點散,快速把這個任務完成,我們也快點回家。」
「是!」
回應聲響亮。他們也確實受不了這個國家的怪味——之前吃過一頓孔雀王朝提供的食物,
差點沒把胃吐出來,好在總部的物資送得及時。
異國他鄉,哪有自己家待著舒服。
「準備登車,前往洛谷山,之後步行翻山。」
陳昭囑咐一聲,走向最前方孔雀王朝準備的車輛。
車上貼著華夏國旗,是一輛荒漠越野車。一共五輛車,連帶著五名醫療人員和各種儀器。
「昭哥!我來幫你開車。」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陳昭回頭一看,是向東和王攀兩人——出聲的正是王攀。
「喲,可以啊。那你開吧,我路上正好眯一會兒。」
陳昭將鑰匙扔給王攀,自己坐進后座。
「得嘞,瞧好吧哥。」
王攀接過鑰匙笑了笑,和向東一左一右坐上駕駛位和副駕駛。
嗡——!
一陣引擎啟動的聲音響起,排氣管噴出熱浪。五輛車同時點火,做好了出發準備。
「報告隊長,二車好。」
「三車好。」
「四車好。」
「報告,陳昭隊長,醫療車做好準備,請求指示。」
話到這裡忽然變了味兒——對講機里傳來蘇景帶笑的聲音。
陳昭臉色未變,拿起對講機:
「各位注意,跟著頭車。途中遇到突發意外,不要猶豫,立刻向尾車靠攏。收到回復。」
話音落下瞬間,一道道電流聲混著人聲響起:
「收到!」「收到!」
第五輛車內。
蘇景靠著后座,左手撐著下巴,手指輕輕點在車門框上,眼裡閃過笑意。
聽著對講機里陳昭毫不避諱地把自己當成保護傘,
他頭一次覺得——這種被人利用的滋味,還真不賴。
比如,此刻車上這幾人投向他的崇拜目光。
他掃了一眼端坐的隊員們,拿起對講機。
「收到。」
算了,給他個面子。
頭車開始啟動。五輛車依次駛出營地,捲起一地塵土。
營地早已安排好崗哨,見車隊駛過,哨衛標準行禮,得到回應後才慢慢落下手臂。
「嗯?那個行動隊怎麼出發這麼早?哈?!是華夏?」
「他們這麼急急忙忙的,這一趟不會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好事吧?快快,集合出發!」
眼見華夏的車隊已經出發,眼尖的各國隊伍突然覺得——華夏往日裡在國際上那麼霸道,
今天這麼早出發,一定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貓膩。
引擎啟動聲頓時成片響起。
他們卻不知道,始作俑者陳昭,只是昨天睡得早了些,今天起得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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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駛過一片荒地。這裡看不見一點綠色,「生機衰敗」這個詞在這裡真真實實地上演了。
那座龐大的山脈就在眼前,卻只像一個拱起的土包——只不過這個土包,格外巨大。
吱——!
「昭哥,我們到了。這裡就是谷洛山。」
車子停在山腳下,陳昭探出頭。
身後,各國車隊接踵而至,這讓他有些意外。
「現在這些國家對破譯病毒這麼感興趣嗎?還好我起得早。」
王攀和向東聽後,相視一笑——他們可不認為那些國家會這麼好心。
「好了,集合。護送醫療專家們,準備翻山。」
陳昭下了車,也不管身後陸續趕來的各國行動隊,帶著自己的隊伍大大咧咧地進了山。
「果然有好東西!要不然華夏怎麼可能這麼積極!阿西……這些強盜又想搶占我們泡菜國的寶物!」
泡菜國隊伍的領頭者尹正民——也是他們國內年輕的天才——望著這一幕,咬牙切齒。
被國內教育著,他總覺得這世界上所有好東西都是他們泡菜國的。
此話一出,剛下車的各國隊員們紛紛露出鄙夷的目光。
「快,我們也要進——」
尹正民話沒說完,便被人撞了一個踉蹌,心中更加惱怒,猛然抬頭看向前方。
「阿西吧,誰!」
還沒罵出口,便被身後的隊員拉住了。
「隊長,是米國。」
望向隊友臉上懼怕的神色,尹正民露出不屑:
「米國?米國又怎麼樣,有種單挑啊?」
話音剛落,前方幾個壯漢便轉過身來——身上散發的氣息,不禁讓他往後一縮。
最前方的大衛也察覺到了動靜。
他穿著寬鬆的衛衣,隨手將耳機線一扯。
毫不遜色於身邊壯漢的身材,加上強橫的實力,讓他格外顯眼。
他緩緩抬起眼,發現是個陌生面孔後,不禁疑惑道:
「你?是誰啊?想跟我們動手嗎?」
說到這兒,大衛眼裡閃過一絲興奮。他輕輕扭動脖子,發出咔咔的響聲。
將帽子拉下——脖子上紋著一顆糖果紋身,顯得有些怪異;
一頭紅色短髮,眼裡閃過嗜血的光芒。
當——
一根像極了大號棒棒糖的黑色錘子,被他扛在了肩上。
大衛嘴角掛著笑,看向一言不發的尹正民,輕聲問道:
「你想要棒棒糖?還是——棒棒糖砸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