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
車隊行駛而來,在離烈士陵園五百米的地方停下,一行人選擇下車步行。
陳昭身後跟著一眾黑冰台幹部,以及湘省的官員、執法局的人、武道協會的人。
他們注視著眼前集結完畢的隊伍,感嘆黑冰台的強盛,
卻也知道,下一個上戰場的就是他們了。
傅立餘光瞟了一眼胡衛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往左跨了一步,
想將自己的身體藏在胡一海後邊。
「哼。」
胡衛東察覺到了這一幕,輕哼了一聲,這種場合他倒也沒說什麼。
陳昭簡單地對幾個領導點了一下頭,帶著一行人邁步走向最前方。
向路口的石碑鞠了一躬之後,他轉身看向面前上萬名黑冰台成員。
最前方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
陳昭從來沒有見過鄭野把自己收拾得這麼幹淨,
一根胡茬都沒有,還剃了短寸。
剎那間,鄭野粗獷高昂的聲音響起:
「報告陳總!黑冰台先遣隊組建完畢,應到一萬兩千人,實到一萬一千四百人,剩餘司機後勤人員已做好出發準備,請指示!」
陳昭擺了擺手,鄭野行禮後站至一邊。他看向下方上萬雙盯著他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
因為政策的限制,年輕面孔極少,大多都是面容剛毅的壯年男子。
陳昭一一掃過,他知道很多面孔可能就見不到了。
從左看到右後,陳昭輕聲道:
「兄弟們,要打仗了。知道這後面是哪嗎?」
他說著側過身,露出了後面的竹林,未等他們開口便繼續說道,
「這裡是烈士陵園,是無數與妖族抗爭過的前輩長眠的地方。我把地點選到這兒,是因為前輩們能看見,看見如今的我們。」
陳昭說著,山中烈士陵園,忽然吹起一陣風,盪過竹林,
飄蕩起一抹抹金氣,悄無聲息地在天空中幻化出人形。
他們穿著各式衣服,各門各派,黑冰台,執法局,軍裝。
聽到這兒,英靈們咧開嘴看向下方那一眼望不到邊的黑冰台陣型。
數十位穿著黑冰台制服的英靈此刻格外高興,他們的聲音在虛空響起:
「哎,老劉快看看,看看我們黑冰台的軍容,一看就是能打硬仗的隊伍!」
「就是,誰再說我們黑冰台只會搞滲透刺殺那一套。」
「不過看這架勢,是又要跟妖族打了啊……」
氣氛瞬間一凝,眾多前輩默不作聲,表情沉了下來,帶著一種憤怒。
這些妖族……
在英靈群體的末端,數名穿著黑冰台制服的年輕人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下方,嘴裡喃喃道:
「昭哥……兄弟們。」
陳昭並未停下,只是莫名感應到有人在呼喚自己。
他搖搖頭,聲音更加高昂:
「我知道你們抱怨,為什麼不讓你們上戰場?人家靠近戰場的幾個大區都投入進去了,我們就在一邊打醬油。」
話音一落,隊伍中不少人都悄悄咧開嘴,臉色有些紅。
一邊的鄭野更是低下了頭,眼裡帶著懊惱,怎麼讓陳總聽去了。
陳昭笑了笑,說道:
「你們也就是不擱我前面說,我要知道了,我會告訴你——」
他擺了擺手,一臉氣憤道,
「上一邊去吧,我都還沒撈著去呢,你們還想上好事兒了。」
「哈哈哈哈哈!!」
看見自家老大那一副暴躁的模樣,不少人都笑了。
面對四周同事們羨慕的目光,他們臉上帶著驕傲,
老大都沒撈著這個機會,他們去了。
待到笑聲停緩以後,陳昭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你們知道我剛剛去幹什麼了?剛剛市區中間,學生們要求提前覺醒,他們要為國效一份力。」
「我聽到這個消息,心態是吃瓜的,我跟他們差不多大啊……我只有一個想法:下一代認為你們護不住他們了。」
「他們想給你們說,年紀大了,你們該退位了。難道真如他們擔心的那樣,你們只是花架子?真像付總說的那樣,黑冰台冰棱匕首標誌是木頭做的,連血都扎不出來!」
陳昭語氣一下變得激動起來,全場的氣氛像跟著他的情緒而動。
剛剛還面帶笑意的黑冰台們,此刻沉下了眼,齊聲高聲道:
「不是!!」
「不是!!」
隨後,他們沉下眼盯向四周的學生,
這樣看低我們。黑冰台可不是木頭架子啊。
沒有刻意散發氣勢,但那股精銳武者的戾氣,在一對視中便已經生效了。
讓這些還在象牙塔里、普遍一境的學生們莫名打了個寒顫。
吳劍咬著牙頂在最前方,不由得看向這似乎能凝成型的陣勢,
心裡那股感覺莫名動搖了,
妖族?我還沒見到呢。
但此刻,他們就是我見過的最強群體。
廣場前方,陳昭拍了拍手。
啪啪!數聲過後,他將眾人的目光拉回來,高聲道:
「我做不出來那種一個一個上台給你們講話、讓我的兄弟在台下站幾個小時的事。」
「我陳昭只能做一個事,給你們提供黑冰台最好的武器,最強大的資源供應!」
眾人目光變得堅定,確實如此。除了直屬隊配備的古兵之外,
剩下的所有古兵全部都交給了他們。
那可是陳總自己的東西……這種想法在眾人的腦海里蔓延。
「別給我搞丟了!」
聽到這兒,他們又開始笑起來,
看向他的目光帶著自信,
他們自信這個少年負責人會給他們最好的保障。
一邊站著的領導們和胡衛東等各方高層看清這一幕,不由得讚嘆。
湘省省長望向胡衛東,語氣感嘆道:
「陳總真是年少有為,短短几句話的工夫,就像把一隻虎狼之師的氣勢調到最高峰,還有黑冰台的實力……」
話沒說完,可誰都知道,那絕非是說他們實力低微。
胡衛東沉默了。平心而論,他是真的不想夸陳昭。
可是……他望著那個白髮身影,據說快滿十九歲了。
十九歲啊,上萬人面前寥寥數語就調動了情緒,他十九歲還在幹嘛?不記得了。
「也幸虧他是做了黑冰台,做什麼都是禍害。」
胡衛東不由得嘴硬道。話音一出,一群人贊同地點了點頭,
陳昭的作風他們還是了解的。
「話不多說,向先輩們敬禮,隨後立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