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阿嚏!!
在高速上,兩個男人同時打了個噴嚏。
王攀看了看陳昭,再看了看周墨,眼神詭異:
「昭哥,你倆這是被哪個巫師詛咒了?」
「上一邊去,有人擱後邊罵我呢。」
陳昭開著車,倒不覺得奇怪。
這把整個省的仇恨都吸引來了,不罵一罵,反倒不正常。
嗡嗡嗡——
這輛麵包車依舊在高速行駛。
看到前面那顯眼的豫省界出現,陳昭眼睛一亮,
腳下把油門又按深了些,鬆了口氣道:
「這車是牛啊,二十多分鐘就從曹州飆到開封了。」
「嘿嘿,那當然了哥,我挑的嘛。」
旁邊一道邀功的聲音響起,陳昭斜視了一眼,沒有理會他。
王攀的德行嘛,越誇他越飄。
這次整麵包車,下次說不定整腳踏車了。
陳昭微微搖了搖頭,看向後視鏡。
那女孩自從車子起步,滿臉興奮地跟他們吼叫,此刻倒是無比乖巧。
就好像是……重壓之下,湧上來的輕鬆。
魯省為什麼會對她有壓力?
「誒,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陳昭,雖然你認識我,可是還得說一下。」
陳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的聲音響起,另外兩道聲音接踵而至。
「我叫王攀,叫我阿攀就好了。」
「周墨,我們見過一面,與你手機上聯繫的就是我。」
湯舒雲視線在三人的臉上來迴轉動,像是確認著什麼。
良久之後,她點了點頭:
「我叫湯舒雲,以後多多指教。」
說罷,她有些好奇地望向駕駛位,歪頭問道:
「陳昭前輩?我能否問問,你們該如何培養我?」
「如何培養?」
陳昭眉毛一挑,腦海里飛速運轉,嘴上不急不慢地說道:
「黑冰台擁有最完整的培育體系,甚至培養節令使的經驗……」
話音還沒落,湯舒雲冷靜的聲音響起:
「這些我都知道。可是魯省也有黑冰台,我為什麼要千里迢迢去奔向你們?
就因為你看出了我想要逃離家庭,所以用不走尋常路的方式,來招攬我嗎?」
啊哈?
我看出來了嗎?原來我這麼厲害?
陳昭嘴角一抽,他握著方向盤,一邊觀察著路況,一邊說道:
「聽阿墨說,你仰慕晚清?」
「是的,若非七夕潮汐,我恐怕會一直是那個活在家庭掌控里的籠中鳥,我很感激謝晚清前輩。」
湯舒雲毫不避諱地說著自己的家庭,臉上無悲無喜。
車內,王攀撓撓頭,好像插不進去話,他乾脆望向窗外。
周墨低頭看著地圖,也假裝沒聽到。
「就是潮汐的那一晚,我想通了,我感受到的是七夕靈力對我的增幅。」
陳昭眨了眨眼,猶豫著說道:
「那要不……你跟著晚清學習?」
話音剛落,湯舒雲的聲音便迫不及待地響起:
「明白,陳總。」
陳昭眼角一抽,繞了這麼大一圈彎,
你早說想跟著晚清啊。
他轉動方向盤,繞過一個彎,繼續說著:
「你可以歸晚清身後,但是具體的實力培訓,我會親自上手。你是霜降,能力和我比較相似,我會教你。」
「你想要去反抗什麼,想要過你自己的生活,實力是最重要的。」
湯舒雲沉默一秒,點頭道:
「明白,麻煩了陳總。」
見她沒有反對,陳昭鬆了一口氣。
這姑娘看似溫溫柔柔的,卻格外有自己的想法。
好在同意了,不然挖來不培養實力,上面問起來他也不好說。
但是一旦培養出來了……誰再來挖人,就別怪我陳某人不客氣了。
陳昭眼裡閃過一絲笑容,他看了一眼湯舒雲。
暫時沒空去看那個面板,因為前方……已經有攔截的人了。
數十輛黑色裝甲車將道路封了下來,設了一個關卡,一輛一輛地檢查。
「我去,這都到開封了,還是把我們給攔下來了,咋整啊昭哥?」
王攀焦急的聲音響起。
陳昭聞言瞥了他一眼道:
「慌什麼,咱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難不成他們還能強行把人帶回去?這不是土匪嗎?」
王攀被噎了一下,他看著陳昭,張了張嘴,小聲嘀咕道:
「好像現在咱才是劫匪吧?」
周墨湊到兩人中間,眯著眼睛辨別前面的場景:
「不對勁,這不是魯省的人,這是豫省的人,或許有轉機昭哥。」
陳昭聽到這,倒是覺得格外熟悉,腦子轉了起來。
豫省的人……開封。
呼呼——
這時,前方傳來一聲警告,隨著擴音器聲音變得巨大。
「前面的車!馬上停下!靠邊接受檢查!!」
陳昭看向前方,大量黑冰台成戰鬥隊形,小心翼翼地朝這邊靠攏。
此時黑色裝甲車將路徹底堵死,他輕踩剎車。
麵包車靠著路邊停了下來。
好像,是有點眼熟……
陳昭取下墨鏡,眼神盯著朝他靠近的人群,確實有很多熟面孔。
直到鎖定那最熟悉的身影后,陳昭笑出了聲。
「我說呢,原來是他們。」
「怎麼辦昭哥!跟他們拼了吧!」
啪!
陳昭一巴掌拍在王攀後腦勺上,沒好氣地說道:
「你入戲了啊?咱是真劫匪嗎?還跟他們拼了。」
副駕駛,王攀委屈地摸著後腦勺,嘟囔著說道:
「那……那咱怎麼過去?」
「沒事,我去看看,你們在車上待著。」
陳昭解開安全帶,伸手打開車門。
砰!
將車門關上後,他明顯感覺到面前的黑冰台變得更緊張了,
但是其中有一部分人,臉上表情變得有些遲疑。
他笑著邁步上前,走到那個最熟悉的帶隊人身前,盯著那人驚愕的表情。
「怎麼著,這還不到一年,就不認識我了?」
短暫的沉寂後,面前這領頭的黑冰台驚呼道:
「昭哥!!你是昭哥!」
這一聲,讓後方所有黑冰台不由得面露驚喜。
他們放下武器,笑呵呵地跑上前。
「昭哥!!」
「我去真是昭哥,昭哥你這是回來看我們嗎?」
陳昭抬手笑著應了一聲,看向面前這個粗獷的漢子,伸手一拳輕捶在他胸口。
「可以啊,看這規模,現在是開封的負責人了?一年時間從一個隊長升上來,你是走後門了吧?」
那漢子憨厚地笑著,摸著頭:
「昭哥說笑了,哪能跟昭哥比。您現在可是一個省的總負責人,我們當時認識的時候,您還是一個組長呢。」
說到這兒,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正經,連忙立正敬禮:
「開封黑冰台分部負責人,杜佳文,見過陳總!」
隨後,所有的黑冰台連忙立正,紛紛抬手敬禮:
「陳總好!!」
陳昭點了點頭,眼神略微複雜:
「上次來這,可是五個人啊。如今就我故地重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