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哥哥你不要欺負柚子啦,它好不容易才睡著的。」
唐舒然捂嘴笑道,索性坐在陳昭和柚子中間,隔絕了一貓一人。
陳昭癱在沙發上,看著柚子一顫一顫的貓耳,好笑道:
「你看這小東西裝吧,等晚上它又作妖玩了。」
養了這麼久,白天也睡覺,晚上也睡覺,
那麼它的活動時間,可不就是半夜了嘛。
陳昭將目光重新投到唐舒然身上,坐直了身體:
「怎麼啦?覺醒之後,有人站在你面前嘲諷你嗎?」
陳昭聲音裡帶著疑惑。
他的母校不應該這樣,若真有這樣的人,劉續打人可挺疼的。
唐舒然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啦哥,只是……我自己有些不滿意。」
「為什麼不滿意?認為你會拖我後腿?」
望著唐舒然抿著嘴唇,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陳昭倒是看出來了些什麼,笑了笑,雙手搭在腿上,聲音溫柔道:
「其實我也曾考慮過,我在一中,那些學弟學妹幾乎要將我神化了,你去這個學校,勢必要受到很多的關注。」
「甚至可能對你帶上挑剔的目光,認為陳昭的妹妹不過如此。」
看著唐舒然低下的頭,陳昭見狀認為自己沒有猜錯,
大量的關注讓她在覺醒時壓力巨大,感覺誰都在看她一樣。
「可是……這個世界是很忙碌的。在覺醒時,所有人都在為著自己的前途發愁,沒有人會去看陳昭的妹妹覺醒了什麼。」
唐舒然抬起頭,看向陳昭,眨了眨眼:
「可是,我想幫助哥哥,但我就覺醒了一個冰……」
話音未落,陳昭的聲音便響起:
「冰屬性很好啊,我可以教你屬性開發,我可以給你請全國頂尖的劍術高手。」
「不是需要你在武道上有多高的成就,我說過,就算你不習武,我答應讓你一生快樂。」
陳昭伸手摸了摸唐舒然的腦袋,想了個笑話,不禁樂道:
「也不知道你的小腦瓜在想什麼,我少年時候要是有這麼強的哥哥,學校老大就是我了,知道嗎。」
「噗,人家才不要做什麼學校老大呢。」
剛剛還感動的唐舒然,此刻捂著嘴,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可陳昭卻能看見,她的情緒是真的緩和了許多,他鬆了一口氣,心裡暗道,自己果然是安慰人的天才。
陳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哈啊~好了,快回去睡覺吧。」
「嗯嗯,哥哥晚安。」
唐舒然說完後,朝著自己房間走去,從背影都能看出來她心情還不錯。
——
次日一早,陳昭帶著連夜從漢中趕來的胡一海,早早就在市長辦公室外等候。
噠噠……一陣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而近。
武國良一身夾克,看著自己辦公室外的人,他一愣,笑著開口:
「這是什麼風?把我們劍門的天才給吹回來了?」
陳昭笑著回頭,禮貌彎腰道:
「武叔,冒昧打擾。」
一邊的胡一海也跟著點頭,臉上掛著笑容。
武國良大手一擺,將辦公室門打開:
「不打擾不打擾,來來來,快進來坐。」
陳昭跟在他身後進屋,目光所及是一個很標準的辦公室,左側放著沙發和茶几。
辦公桌像是花梨木的,上面擺著一個小國旗,後面牆上掛著整個劍門的詳細地圖。
兩人跟著武國良坐到一邊的候客區,他一邊笑著為他們泡茶,一邊說道:
「你啊,現在可是大忙人咯。」
說著,他將一杯滾燙的茶水遞到陳昭面前,又倒了一杯看向胡一海:
「這位是?」
「武市長,鄙人湘省黑冰台副台長胡一海,還望多多指教。」
人精似的胡一海,將姿態放得極低,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伸出手。
他如何能看不出陳昭與這位市長關係匪淺。
「哦~久仰久仰。」
武國良眼裡閃過精光,笑著與他握了握,隨後又將注意力放到茶上:
「你可別嫌武叔泡茶的手藝不好啊,哈哈哈哈。」
「怎麼會,我哪裡喝得出好壞。」
陳昭端起茶杯,一口喝下,還朝武國良亮了亮杯底:
「幹了武叔。」
「誰跟你小子干,你當喝酒呢。」
武國良有些哭笑不得地指著陳昭,再給他添了一杯。
一邊的胡一海輕抿了一口後,雙眼睜大:
「嗯!武市長泡得一手好茶啊,既保留了茶的清香,又帶著一絲甘甜,實在是妙啊。」
武國良被誇得高興,忍不住笑著擺手:
「誒,哪有胡台長說的那麼神,只是一些業餘愛好吧。」
「這可不是業餘啊……」
一邊的陳昭眼角抽了抽,望著兩個中年男人互相吹捧。
他忽然有些後悔帶胡一海來了,二人所展示的語言藝術,
還不如他面前這一杯有些苦的開水來得奇妙。
「咳咳。」
他輕咳一聲,胡一海二人的交流被打斷,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
「你小子,最近的名聲很大啊,惹得魯省省委在全國會議上點名痛批你是強盜。」
武國良看向陳昭,感嘆一聲。
「哦?不會吧,他們這么小氣。」
不就是搶了一個天才嗎,李易安也搶了,怎麼不找他?
陳昭暗自嘀咕,卻沒有怎麼在意,而是看著武國良:
「武叔,我來是有件事想與你商量。」
「你是為了嘉陵江的那條黑龍而來吧?」
武國良輕抿一口茶,直接將話題點出,眼裡帶著笑意。
陳昭沒有絲毫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認:
「是,對戰範圍不在劍門市中心,但終究會波及到岸上。」
武國良將茶杯放下,視線在二人中間流轉:
「其實自從這位胡台長派人在漢中、劍門兩地調取黑龍的資料,我便知道你們想對它下手了。」
「我也是執法體系出來的人,明白你們找黑龍一定有原因。
作為地方父母官,我只需要考慮群眾的安全。
我會將你們所在方位的民眾提前遷走,包括後續的房屋補償,市政府都會出。黑龍除掉是好事,但是……」
武國良直視著陳昭的眼睛:
「它不能跑出來,擴大範圍。」
一條受傷的黑龍逃跑,難以想像它會給百姓招來多大的傷害。
所以武國良盯著陳昭的眼睛,想要一個回答。
陳昭放下茶杯,一字一頓:
「我明白,我保證它死在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