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方書表情凝重地說完這一句話後,抬眼直視著陳昭:
「昭哥,這個地兒……咱真不能去。幾大帝陵是守護這片大地的,可是與我們的國家只是合作的關係,安全並不能保證。」
「這個……始皇陵?就是你們所說秦國那個皇帝吧。」
趙括的聲音帶著好奇。
慕方書點了點頭,看不到趙括的位置,他索性朝著陳昭拱手:
「是的前輩。」
「秦國的皇帝……阿昭,嬴豹他們應該能幫你求下情,他好歹是秦國的宗室。」
聽到趙括的聲音,陳昭回過神,嘴邊帶著一絲苦澀的笑容。
嬴豹……長平之戰的宗室旁支。可是嬴政呢?
那個傳說中的始皇帝,兩人壓根就沒見過面。
「我知道了,哥,我到時候試試。」
陳昭低聲一句,抬眼望向隔壁的牆,仿佛能從這裡看到謝晚清。
她滿臉懵懂無知,嘴角帶笑,摸著小耳朵的頭。
「我要是不去,晚清她怎麼辦呢?」
陳昭低著嗓子說道,
其餘幾人頓時啞口無言,默默立於一旁。
趙括在虎符中,看著自家弟弟如此情況,他長嘆一口氣:
「阿昭,你若是想去,那就去吧。畢竟是一統天下的人物,心胸不會如此狹隘的。」
「我明白。」
趙括的聲音再沒響起,陳昭沉默了好一會,抬頭望嚮慕方書:
「真的能確定,傳國玉璽有用,它在始皇陵里?幾大帝陵又是哪些?」
見陳昭決心已定,慕方書也不好阻攔,只得將自己知道的緩緩道來:
「總部記錄秘寶資料的庫中有寫,傳國玉璽,頂尖秘寶,大概位置,推測在始皇陵中。」
「代表著大一統秩序,能夠壓制它的,就只有這種級別的東西了,幾大帝陵,分別是民間信仰程度較高的八位帝王。」
說到這兒,慕方書看著陳昭,便寬慰了一句:
「昭哥,我們現在信奉著始皇帝,說不準他會幫助我們。」
陳昭默默點了一下頭:
「行,先等醫療協會的專家到了吧。若不行,我再想辦法走一趟始皇陵。」
他抬起頭,看向胡一海囑咐道:
「一會兒墨白會帶著我妹過來,先給她安排在一個氛圍好的組裡帶一帶。」
胡一海一聽到,眼前馬上就亮了起來,他雙手交疊在身前,連忙說著:
「好的,陳總,我馬上安排車去機場等候。」
「嗯,你們都先回去吧,我去陪陪晚清。」
陳昭站起身邁步走向隔壁房間。身後突然傳來一句:
「陳總,要是出發,我陪著您去。」
是傅立的聲音,聲音里特別堅定,能感覺出來他的情緒。
陳昭握著門把手,停住了,垂眼盯著把手,淡淡回了一句:
「再說吧。」
咔噠……
他打開門離去,回到了自己房間,心中無比雜亂。
那可是始皇陵啊……他就不信嬴政沒有到十四境以上。
別說這輩子,就是上輩子也沒聽誰敢進入秦始皇陵。
可是……
陳昭腳步停在了客廳。
在這裡,他能夠清晰地看見謝晚清。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透著一股許久未好好進食的虛弱,又格外溫柔。
她懷中抱著小耳朵,一下一下地順毛。
陳昭的眼神,漸漸軟了下來。
可是如果真不去……結局是好的可能性,我真不敢賭啊。
「呼……晚清,我回來啦。」
陳昭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笑容,走到了謝晚清身邊。
後者只是好奇地仰起臉,沖他一笑,便又低下了頭,認真看著小耳朵。
——
過了一個小時,湘陰機場外,人潮湧動。
一輛掛著黑冰台二號特殊車牌的轎車,停靠在一邊。
胡一海在車旁走來走去,時不時抬手看表,嘀嘀咕咕道:
「沒錯啊……是這個點。」
他冷不丁抬頭,頓時露出笑容。
來了。
人群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氣質超脫,身穿黑白色袍子,脖子間一枚碧綠觀音玉佩。
正是程墨白。
身旁一個身高到他肩膀,面目有些冷清的女孩,步伐利落。
「哎呀,舒然小姐吧,咱們又見面了,我是胡一海,您還記得我嗎?」
唐舒然正走著,熱情的聲音在身前響起。
她一愣,抬起頭,望著面前這張熟悉的臉。
忽然想起來,這是第一次見的時候那人。
隨後,唐舒然臉上露出笑容,禮貌彎腰:
「當然記得,胡叔叔。我哥哥常與我說起您,說您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聽到這,胡一海臉都要笑爛了,連連擺手:
「哎呀,陳總還是這麼喜歡誇人,都是虛名,虛名。」
唐舒然又禮貌微笑了一下。胡一海又將目光轉向程墨白身上:
「墨白顧問也辛苦了,快走吧,咱先回基地。」
他轉身在前面引路,一路上對著唐舒然噓寒問暖,直到程墨白沉聲說道:
「基地怎麼樣?謝晚清她……沒出什麼事吧?」
胡一海眨了眨眼,很快就將眼裡情緒掩蓋下去:
「嗨,沒事兒,哪有什麼事。」
他走到車旁邊,伸手為兩人拉開車門:
「挺健康的,只是說這兩天需要靜養。」
「這樣嗎?謝謝胡叔叔了。」
唐舒然像是鬆了一口氣,朝胡一海露出一個笑臉後,鑽進車內。
程墨白看著胡一海的眼神,望著他閃爍的目光,仿佛明白了什麼。
餘光瞥了一眼唐舒然後,輕聲道:
「走吧。」
二人坐上車,車子開出去,朝著黑冰台基地而去。
一路上氣氛有些沉重。
程墨白本就不是多言的人,上車就靠著車窗,目光盯著窗外的星城。
唐舒然眼裡有著希冀,又有些緊張。
胡一海此刻仿佛也有心事,可他看了一眼後視鏡,笑著開口道:
「舒然小姐,還沒見過我們黑冰台總部吧?」
「沒有誒。」
唐舒然睜大眼睛,搖了搖頭。
「那一會兒可要好好見識見識。陳總的意思,為你安排了一個行動組,估計先要在裡面歷練一段時間了。」
哥哥嗎……
唐舒然眼裡閃過一抹堅定:
「我知道了,我不會給哥哥丟臉的。」
「誒,也不能這麼說,你自身的鍛鍊才重要。」
胡一海連忙糾正,車子開了半小時,一路開進湘省黑冰台總部。
莊嚴肅穆的景象,瞬間吸引了這個小女孩的目光。
可那殘破的大樓,在一眾大樓內,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