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塞北戰場,反攻的號角在世界各地吹響。
落基山脈戰場,大衛成為了一支部隊的先鋒。
他將脖子上的棒棒糖紋身遮住,穿上了米國的軍裝,衝鋒在最前面。
羅馬國平原,馬庫斯握著自己心愛的細劍。
每一劍揮出,玫瑰花瓣隨著他的劍鋒而去。一群群蛇妖倒下,他眼神變得堅毅,投入最新的戰場。
孔雀王朝,阿逾檀沒有居於皇宮之中,他帶著禁衛軍來到了主要戰場最前線。
這裡毒水橫流,天上還瀰漫著陰雲。
望著國家的土地被糟蹋成這個模樣,阿逾檀臉上滿是恨意。
他猛然拔出長劍,近百萬孔雀軍隊發起反攻。
藏東戰場,楊彥剛剛領到一個任務,正打開帳篷準備出發時。
身後一道蒼老的聲音將他喊住:
「楊彥。」
楊彥好奇回過頭,看見那人瞬間站直身體敬禮:
「首長好!」
沈硯一身青衣,笑呵呵地將楊彥的手按一下,打量了一圈,滿意道:
「不錯,實力進步很快。都說你們這一屆是好苗子,我信了。」
他又伸手捏了捏楊彥的臂膀:
「好小子,身板很硬!」
「謝謝首長!」
楊彥朗聲回道。軍裝將他的身形撐得格外挺拔,眼睛上方一道傷疤,透出一絲野性。
他不知道沈硯叫住他做什麼,可是軍隊的紀律使得他沒有多問。
就那麼筆直地站在原地,猶如一棵青松。
沈硯不知如何訴說他的滿意,只是臉上的笑容一直沒停過:
「知道我叫住你幹什麼嗎?」
「報告,不知道。」
「我是來給你升官。」
升官?
楊彥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卻又立刻收斂住。
望著他波瀾不驚的模樣,沈硯不禁好奇,他雙手背在身後:
「看你的樣子,似乎不好奇?還是說你認為你的功勞早就該升了?」
「都說胸有驚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將軍啊。我倒是認為你已經到這個地步了。」
楊彥不卑不亢,先是禮貌回了一句:
「首長見笑了。」
「無論組織如何安排,楊彥都領命。戰場上升官,多半是送死,可是我就喜歡送死。」
沈硯先是一愣,隨後笑了起來:
「哈哈哈!放心吧,你可是國家的寶貝疙瘩,怎麼能夠讓你去當敢死隊。」
「你的同屆,陳昭已經是一個省的黑冰台負責人了,難道你不想攆上他?」
沈硯是真的喜歡面前這個少年人。
不說這個歲數已經摸到十境門檻了,就是這個性格,也格外討人喜歡。
楊彥撓了撓頭,臉上不由得憨笑道:
「首長若是這樣說,那這個官我接受。」
「你啊……」
沈硯緩了一口氣,目光望向已經集結完畢的營地,大批隊伍朝著象族的領地開進。
「藏東戰場,雖說有24歲以下不能進入戰場的限制。」
「可是原本隸屬軍部的那些娃娃……還有卡著線進來的這些年輕人,老頭子我是真不忍心,讓他們不明不白地死在戰場上。」
說到這兒,沈硯的語氣變得低沉。
楊彥識趣地沒有開口,只是默默站在這個老人身旁。
過了一會,沈硯回過頭,語氣變得沉重: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情況,我決定額外成立一個軍團。」
「青年軍。整個藏東戰場所有符合條件的人,都必須進去,你做首任的軍團長,如何?」
軍團長?
楊彥呼吸都停住了,他大腦瘋狂轉動,可望向那正在進發的隊伍,眼裡閃過一絲焦急:
「首長,要不我打完仗,再回來說這個事。」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啊,去吧!我等著你。」
得到沈硯的回覆後,楊彥咧開嘴,翻身上了戰馬。
虎頭鏨金槍握在手中,身姿格外瀟灑,有一股少年將軍的英氣。
他坐在馬上摸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沈硯道:
「寸功未立,首長,我也不好意思接受啊……」
沈硯笑眯眯地說道:
「那我現在就給你下達任務,獵殺三頭十境象妖,取下他們的象牙,在日落之前交給我,有沒有問題?」
「任務要是完成了,你就乖乖地給我回來做青年軍的軍團長。要是失敗,那麼你就再練一段時間。」
楊彥聞言樂了,少年人好似就吃不得這種激將法。
他一把拉動韁繩,臉上閃過興奮的光芒:
「是!瞧好吧首長,您要這麼說,這位置我還非接不可了!」
話音一落,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如同離弦之箭飛奔出去:
「駕!!」
「青年人朝氣蓬勃,是國家的未來啊。」
望著楊彥的背影,沈硯感嘆一句,哼著戲曲小調,轉身離去。
——
世界各地風雲流轉之時,湘省的高層。
一支精銳的醫療隊伍在此進駐,他們隔著防護罩觀察裡面病人的情況。
謝晚清躺在床上,一雙眼睛平靜,眼神一直盯著床位的陳昭。
目光讓陳昭心頭一緊,覺得這時間無比漫長。
叮咚!
「陳總,已經探測完畢了。」
「那現在是不能進去了?」
那醫生看到陳昭焦急的神色,點頭道:
「當然可以。」
「謝謝。」
陳昭道謝之後,打開了觀察室的門,快步走到謝晚清身邊,半蹲下身子。
伸手握住她在被子下蜷縮的手,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
「我來了,我來了,晚清。」
「嗯……」
謝晚清輕聲回應著,眼底放鬆了些許,微微一偏,
她將枕頭移到一邊,頭輕輕靠在陳昭肩上,一雙眼睛眨巴眨巴著。
這一幕落在身後醫療組眼中,比較感性的年輕女醫生,看見此景紅了眼。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向幾人說了聲抱歉後,捂嘴朝外面走去。
「病人失憶之後,居然只記得自己的愛人……也不算記得,身體的本能反應,讓她親近陳總。」
「可陳總這般人物,我覺得記得他倒是應該的。」
一邊的年輕醫生感嘆道。
他看到了陳昭臉上的疲憊,看到陳昭無論如何,在謝晚清面前都是微笑,看到陳昭剛剛在病房外緊張的模樣。
旁邊幾人紛紛點頭。
「所以,我們要盡力,讓這對偉大的愛人繼續相愛下去。」
領頭醫生走進病房,對著陳昭輕聲說道:
「陳總,初步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