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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奇怪的陌生女子

2026-08-08 08:32:42 作者: 鮑爾日

  呼蛇之術,只是一種藥功。聽字之術,卻是一種手法。

  一有時間,我就關上門苦練。練到雙手發麻,手指不能彎曲。

  不到一個月,我已出神入化。

  有天下午,我打電話給虞美人,說道:

  「虞姐,幫我把我茶几換成長條桌。茶几太空,漏財。」

  虞姐對我言從計聽,問道:「萬老弟,還有什麼吩咐?」

  「哪裡有那麼多的吩咐,只不過是為了共榮共贏,提個小小的要求。」

  她笑吟吟道:「馬上辦好。」

  「過半小時,我要來檢查一下,一定要嚴實點。」

  「你乾脆過來吃晚餐,我本來就有個事想請教你。」她的聲音嬌滴滴的,看來確實是有事相求。

  

  下午四點,我就向師父請了假,一會兒就到了「風花雪月」。虞美人領我上二樓。

  進了測字室,果然換了一個長條桌。我仔細查看了一番,感覺不管誰坐在我對面,都無法看到我的小動作。

  「現在搞天網工程,你沒在我這測字室裝攝像頭監視我吧?」

  虞美人撲哧一笑:誰敢監視大師?不過走廊和大廳都有攝像頭。」

  我笑道:「做得對,如果測字室裝了,我包你生意過不了年。」

  談笑一陣,就上飯菜,席間邊吃邊談。虞美人說:「萬老弟,你說風煙亭到底有沒有希望?」

  「你準備把店子遷到那邊去?」

  「店子不遷,這邊老城區人多,單位也多。」

  我一下就明白了:「你是手頭錢多,到那邊囤幾套房,等著漲價。」

  她嬌嗔地瞟了我一眼:「把一身正氣的姐,說得像個投機商似的。」

  「哪個投機商不是一身正氣?都說為拉動內需,一口氣買下五套十套,還堂而皇之地稱為國分憂。

  虞美人倒轉筷子,朝我頭上敲了一下:「準備改行說相聲啊?」

  我的心理有些不平衡,像虞美人這種有錢的主,本市不少,一直參與炒房,真正要房子住的人就反而買不起,我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冬子。

  冬子說道:「哪裡這麼巧,我正要打電話給你,你說十號,二十號,我辦事順利。今天是二十號,我交了預付款,上午交的,下午就每平米漲了一千多。」

  我操!好了鄧富根這種人。慶豐慶豐,樂得他一個人躲在屋裡慶豐收。放下電話,我說:

  「這個事,還是你自己拿主意。買一套,我給你測個字,買兩套三套,不是自己的需求,而是一種投資,測字就不靈了。」

  她眉毛一揚:「為什麼不靈?」

  「測字三原則,一事一測,長遠的事不測,不誠信不測。生死不測。你這個屬於長遠投資。萬一賣不出,兩年三年五年都有可能,所以不測。」

  虞美人眨眨眼睛:「那就買一套。測個『買』字。」

  「那就快點買,買遲了吃虧。」

  她問:「會漲?」

  我點點頭:「因為這『買』字含個『頭『字,越早越好。」

  她說:「明天就去。」

  吃完飯,虞美人就走了。我猜她絕對會買幾套,這個「買」字,是「家」字的寶蓋頭缺一點。所以不是用來住家的,下面的「頭」字含個「大」字,純粹是用來增值,把蛋糕變大。

  差不多六點,天氣冷起來了,泡茶樓的人少了一些。不過,初冬季節來喝茶的人,一般七點就來了。

  我走到裡間,茶樓為我安了個行軍床,以便我休息。於是,我就躺在床上,捧著本《唐詩鑑賞大典》看起來。

  這是師父給我規定的功課,我就乾脆把書留在店裡,平時執業,就放在案頭。像我這種職業,如果是個讀書人,人家就更相信這是文化帶來的靈通,而不是什麼戲法。

  讀了幾頁,也許是躺著的原因,我竟然睡過去了。

  「萬先生,萬先生……」

  聽見有人喊。我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

  服務員進來對我一笑:「有客人了。」

  我說:「等一等,我還要打坐五分鐘。」


  坐了五分鐘,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我才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一個嬌小的女子早已坐在外間,談不上漂亮,也不見得丑。見我出來,她禮貌地站起來,沖我一笑。

  我望著女子,也微微笑著。

  這種笑,不是平常的微笑,師父教我練了半年,我才懂點皮毛,後來慢慢模仿,才基本成型。

  這笑,不像空姐含兩根筷子,程式化練出來的。那種笑無非是甜美而已。我的這種笑,絕對不能甜美,必須是讓對方感到緊張,神秘,心虛,出汗,好像我是警察,他是小偷一樣。

  但是,笑,畢竟是笑,它也讓人感到善意。感到我有些菩薩境界,還要有些神秘,世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可以替他解憂,去愁,拉他上岸。

  我用這種神秘、威壓、慈祥混合在一起的笑,對付客人,效果非常好。他們對我既害怕又感覺親切。

  再加上這房間裡早已點燃了一炷印度香,在裊裊婷婷的煙霧,讓人心跳加速。

  眼前的女子竟然有幾分畏懼感,身子不經意地抖了抖。

  我望著這女子,腦海里竟然升起一幅奇怪的圖——這也是一種功夫,叫關聯記憶。吃這碗飯,就要好記性。

  這女子的面相,既有點像她父親,又有點像她母親。應該錯不了,難道回心轉意,不嫁黑人了?雖然不敢肯定一定是她,但來個兩三招,我就要讓她亮出底色。

  我笑吟吟地說:「這裡有紙和筆,你到外面大廳去寫個字。」

  她猶豫了一下:「要到外面去寫?」

  我說:「對,你寫好,對摺一下。」

  她問:「隨便寫個什麼字?」

  我故意說:「漢字就行,英文別寫啊。」

  這時,她才撲哧笑一下,大概覺得我還挺幽默。

  她半天才進來,把對摺的紙交給我。

  在接過她的紙片那一瞬間,我已經掉了包。看清了她寫的字。所以,我直接把她寫字的紙片放在桌上,用鎮木壓住。

  我成竹在胸:「你測什麼?」

  「婚姻。」

  「跟你說清楚,我跟別人不一樣,別人要看你寫的什麼字,才能給你測。現在,你寫的紙片,仍然在桌上,我沒打開是吧?」

  女子點點頭。

  我說:「再一次請你確認,你的紙片一直沒動,對不對?」

  女子大聲說:「對。」

  我說:「好,你把紙片拿回去,握在手心,注意,緊緊握著。」

  女子過來取了紙片,握在手心,望著我。

  我用一種低沉的男中音說話,那聲音好像從遠處傳來的,有點像神明的喻示。

  「你處在人生徬徨的十字路口,在家裡特別是和你母親的關係非常緊張,為什麼緊張呢,就是你和你父母,對於對象選擇的標準大相逕庭。」

  女子身體明顯怔了怔,臉上卻刻意保持著不動聲色。

  我必須通過這幾句話,來確認她是否就是那個蕭先生的女兒,如果不是,我會巧妙地挽救我的說法。我敲了一下桌子:

  「請你憑良心回答我,剛才說的這幾句,對不對?」

  女子生怕神明報復,飛快地點點頭。

  「你所喜歡的是高大威猛型的男子,我可以理解,人總是因為對自身的不足,渴望通過另一種方式來補充,你覺得我說的有不有道理?」

  女子又點點頭。

  我淡淡一笑:「我多麼希望你搖一次頭。」

  她開口道:「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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