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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一場充滿創意的表演

2026-08-24 15:18:47 作者: 鮑爾日

  當然,作為一場晚會,「逐日觀天」只是重頭戲。公關部與省劇團簽下的是一整台晚會。

  天漸漸黑了,星星點綴天空。

  是夜氣溫高,附近村民,甚至城裡來了不少人。觀者絡繹於途,紛至沓來。

  老蕭準備了五排貴賓席,他站在那兒迎客,重要客人來了,就交待客戶部工作人員引導到前排就坐。

  陳總陪著幾位邀請來的道教界人士坐在前排。公司高管,部分員工,邀請來沒有離店的嘉賓,紛紛在前排就坐。

  ……

  七點整,全場燈光熄滅。只有滿天星星,一彎新月。

  一道追光打向台下的東面,光圈中,兩人著一樣的道袍,徐徐走上觀天台。

  全場安靜。我朝舞台中央走去,世玉站在追光燈外的暗處,洪亮的男中音響起,划過山谷:

  「觀天,是一項道教活動,察天,是一種道教研習,弘原道長的第三代傳人弘慧,今晚向大家展示的是:道家日常觀天術。

  清脆女中音響起:逐日觀天術,將拉開今晚整台晚會的序幕。

  追燈下,我盤腿坐於蒲墊之上。手捧一本書,四周黑沉沉。

  追光離開我,向左移動,映入人們眼帘是:一根木竿直立。這時,追燈熄滅,一道斜光從後面射來。

  世玉念:一輪朝陽升起。

  

  畫面:木竿的在地面上現出一條長長的陰影。

  世玉念:太陽不斷地長高。

  畫面:陰影不斷地縮,一寸一寸地縮短。

  世玉念:太陽當頂。

  畫面:陰影消失。

  畫外音:這就是我國古代計量時間的儀器,叫「日晷」。

  三個姑娘身著純白衣裳出場,她們圍著「日晷」跳起一段舞蹈,像在測量陰影的長度,又好像在計算時間。

  她們時而追逐,時而靜止,時而曼舞,時而奔放。

  舞畢,追燈又打在我身上。

  我從蒲墊上站起,往前三步,一手搭額,仰望星空,然後,疾走繞台一周,吶喊:「天問也,何謂光陰?「

  世玉率三女子齊答:「陽光打在日晷上的陰影。「

  「天問也,何謂陰晴?」

  世玉率三女子齊答:「向陽與背陰。」

  「天問也,何謂圓缺?」

  世玉率三女子齊答:「月亮虧盈。」

  「天問也,何謂過隙?」

  世玉率三女子齊答:「光陰如箭,日月如梭。」

  我伸手作攬月狀,唱:「光陰似箭也,日月如穿梭,機理無窮矣,圓缺常在哉,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天問。」

  畫外音:道家以觀天而定時間,審時而定陰陽,圓缺而定盈虧,我們剛才看到的是「天問」,下面,我們將看到最古老的道家方術——煉丹。

  燈光全熄。

  追燈打至台子中央,仿佛有一團火,那火越燒越旺,吐出紅紅的火苗。奇怪的是,火苗的上空,竟然懸著一個鼎。

  另一個追燈打著我和世玉,我們來到鼎旁,邊念邊往火里添柴。

  世玉念:一陽。天一生水。

  我念:黃芽。地二生火。

  世玉念:黍米。天三生木。

  我念:丹頭。土四生金。

  世玉念:子時活。天五生土

  我念:二侯。地六成水。

  ……

  畫外音響起:這就是古代方家在煉丹。

  聲音停,舞檯燈光大亮。原來那火苗只是被鼓風機吹動的紅綢子,懸在半空的鼎,是三女子用手托著而已。

  只見那鼎慢慢從她們的手中回到地面。她們圍著鼎,跳起了一種「巫舞」。

  「巫舞」就是幾乎不著衣衫。上面只系抹胸,酥乳半露,下面只系短褲,腰間掛幾縷下垂的絲褸,配著亮片。

  她們非常妖艷,極盡媚態,她們是妖,想媚惑道士,道士坐在鼎旁,專心煉丹,不為所動。

  那些無恥的照相機,手機,紛紛舉起,他們對煉丹不感興趣,只想拍到她們紅色的底褲。


  接下來,燈光全暗。台上空無一物。

  這黑暗足夠長。

  在人們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燈火漸亮。

  人們看見我坐在台中央,

  赤著上身。

  燈光全亮,人們同時發出尖叫聲。

  他們看見我,竟然是坐在一個四周都是蛇的蒲團上。

  畫外音:大陸起龍蛇,天地藏靈氣,千年煉紅丹,萬載開蒼元。

  我站起,那蒲團旁的蛇紋絲不動。足足有二三十條。

  三女子在舞台中央搭成一個圓環,代表太陽。

  我手持一張弓箭,瞄準她們。

  台下發出尖叫聲。

  我慢慢地把弓箭抬高,抬高。

  燈光全暗。

  追燈打在弓箭上。

  我用力一拉,鬆開,箭射沖天空。

  突然,天空中綻開無數禮花。人們才知道是後台發射的。

  綻開,綻開,一朵,兩朵,三朵……無數朵。

  男中音響起:「朋友們,道家逐日觀天術,將是我們太乙觀的保留節目,全國首創,獨一無二。」

  女中音響起:為了表示感謝,我們準備了慶功酒,台上有蛇,我們將請五位朋友,前提你足夠勇敢,同時,你手中有一瓶沒有打開的礦泉水。

  男中音響起:弘慧道長將為你帶來驚喜。

  台下一片騷動,畢竟台上伏著一團蛇。

  最後,有五個人終於勇敢地走上舞台。

  江一葦等三位姑娘端著托盤。托盤裡放著一次性杯子。

  我擰開一瓶,二瓶,三瓶,四瓶,五瓶。

  開始往杯子倒水。

  人們不知道是什麼驚喜。

  主持人上前:請你們喝下香檳。

  五人一喝,頓時瞪大眼睛。

  江一葦等女孩子端著托盤走向台下,請前排的貴賓喝香檳。有的喝出是香檳,有的喝出是白酒。

  男中音響起:逐日觀天暫告一個段落,下面請大家繼續欣賞歌舞、小品、雜技。

  第二個節目開始了。

  依帆跑到後台找到我,說道:「蘭先生來電話了,今晚還能不能談。」

  我打了一個激靈,如果依帆不提醒,我都忘記了。昨天怎麼就答應了呢,明明今晚有事。

  我沉思片刻,說道:「談,告訴他九點半到房間來。」

  我和谷團長說還有重要事,改天再好好感謝她們。又到前排和陳總附耳說了幾句。他點點頭。

  上了車,依帆有些吃驚:「這麼累,你還談啊?」

  「依帆啊,這是我的錯,當時說急了,應該答應是後天晚上談。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樁生意,必須談。」

  一會兒,手機總是發出滴滴聲,我拿起一看,原來是「逐日」群里很熱鬧,谷團長正在發送她拍的照片。

  三女子不時在群里發出驚嘆,點讚,評論。雖然每個人的照片不是很清晰,但在燈光的營造下,那些剪影般的造型,卻格外漂亮。

  正看著,左清芬發來一條私信:

  「萬老師,你怎麼就那樣忙?每次都說有事。」

  我回道:「為了生活,不得不奔波。」

  「為了生活?年薪百多萬,還說是為了生活,叫我們幾千塊錢一月的情何以堪。」

  接連三個「難過」符號。

  依帆說:「到了。」

  我回覆:「要工作了,下回聊。」

  我上了樓,看了一下時間:九點二十。

  乾脆洗個臉,燒一壺,等待第一個夜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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