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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主動給明白測「成」字

2026-08-24 15:19:06 作者: 鮑爾日

  快接近過年了,我的工作輕鬆多了。

  回首過去,在炒粉店混了兩年多,跟師父學徒四年多,加起來七年,我把這段歲月稱之為烏鄉七年。

  來到上州,開始新的生活,我將新的一年,命名為上州元年。

  上州元年元月底,小林辭去原來的工作,來到省會,一家人團圓。只等四月份,我姐的店子遷來,我們就全成了上州人。

  所謂烏鄉,就是我們這群候鳥般從農村到城裡覓食者的一個驛站。

  這個舊曆年底,比往年任何一年都喜慶。

  家中經濟充裕,自然張燈結彩。門口掛兩個紅燈籠。對聯是我特意和我姐夫找房東李老師求來的。

  他聽說我喜歡他的字,高興極了,一分錢也不要,當即揮筆,送了我和我姐夫各一幅。

  我知道李老師不缺錢,缺的是有人賞識他的字。我們談得愉快。他又額外送了一份大禮。裝修期間,不收租金。

  我姐夫回烏鄉前,說道:「山紅,還是你嘴巴甜。」

  過兩天,就是陰曆的28日了,我們老家風俗要貼春聯了。

  貼上春聯,準備過年,這時,就基本上沒人走動了。

  在我貼好春聯,正在仔細欣賞的當兒,明白來電話,說他到了上州,請我發個家裡的位置圖給他。

  瞬間,我知道他的意思。

  發了位置圖之後,對我娘說:「中午明局長來家裡吃飯。」

  我娘也是個明白人。知道這個時候來家裡的,都是來送年貨。比如前幾天張青箬來了,送了一大堆禮品。

  她走後,我娘就一臉疑惑,問道:「你不是跟我說大公司的人,不搞人情往來?」

  我低聲告訴她,也有些特殊情況,比如這女子的提拔,是我推薦的。她理解了。

  明局長來送年貨,她就不再疑惑,只感嘆:「這個明白,真講感情,你離開了,他還開著車子來拜年,心好啊。」

  我只笑笑。小林幫著我娘下廚房打下手。

  

  大約十一點半,明白打電話,他到了樓下,請我開門。一會兒,他提著一個大袋小袋進來。

  他雙手不空,腳後跟踹了一下門,門就關上了。

  真是送禮老手。

  「老娘,就給送你吃點,環保,純綠色食品。豬是自家餵的,魚和雞是自家養的。」

  我娘臉上笑成一團花,說:「太客氣了,你才是山紅最值得交往的朋友。我飯都煮好了,中午在這兒吃。」

  明白也沒客氣,笑道:「又可以品嘗一下老娘煮的菜,享享口福羅。」說罷進了衛生間洗手。

  我把他引至書房,擺糖果,倒茶水,遞煙。

  坐下之後,我望著他微微笑。

  他吸了一口煙,很感激地望著我,說道:「這個事啊,首先要感謝你,你什麼時候都記著我,關心我。」

  「我們兩人就不說這些客氣話了,說說你到沈處家裡的情況。」

  「情況很好,筆試,他當然幫不上忙,只能靠我自己。面試,他告訴了我一些技巧。」

  「什麼技巧?」

  「一是三觀要正,這是肯定的,二是行業內的知識要熟練。

  三是我曾經做了點成績,廳里的領導們基本認識我,不認識的也熟悉我的名字,所以他要我自報姓名時,可以多說幾句,要特別介紹創造了子母山經驗。

  第四點,他說特別重要,有一道題是壓力測試題,是近年興起的。」

  我說:「測驗你的心理承受力。」

  他說:「對。考官出一道題,當你答題道時,他們根本不聽你的,在下面交頭接耳。讓答題者以為自己離題萬里,在這一關肯定會被淘汰,心裡一慌,說話就結結巴巴。」

  我說:「沈處就提醒你,碰到這種情況,你仍然要滔滔不絕,不受周圍環境的任何影響,要說得更有力,更響亮。」

  明白雙手一拍:「對。」

  「局長,你說個字,我主動為你測一測。不要想,快!」

  「成功的『成』。」

  我往大腿上一拍:「沒有任何字有這個字更恰合的了。」


  紙上,是我寫的一個碩大的「成」字。

  我把這個字分開,寫成:「廳,戈」,問道:「它是不是由這兩個字組成的?」

  明白比劃一陣:「對。」

  我解釋道:「戈,兵器,刀槍之類。你們幾百人競爭三個崗位,是不是一場戰鬥?筆試以筆為戈,面試是唇槍舌戰。通過這場戰鬥,分出勝負,然後就進入廳里。

  你測的是『成『字,正好符合這一點,通過競爭,最後進廳。」

  他雙手作揖,拱手道:「謝謝老弟吉言。」

  我就不再跟他說這件事了,說多了,會讓他的心總是懸著,牽掛著,便問:「烏鄉那邊有什麼新鮮事沒有?」

  他喝了一口茶,說道:「跟你不相關的,我就不說了,你的熟人朋友的情況,我也沒怎麼出門,只知道一些。」

  「快說。」

  「那個姓向的村霸判了五年。他的女兒倒是沒事。」

  「這個我知道。他家在烏鄉的勢力還是挺大,盤根錯節。」

  宋會長出版了一本詩集。

  「這個也知道,他寄了一本給我。」

  「哦對了,張局離了婚,淨身出戶,與虞美人結了婚,不過,聽說結婚之後,兩人又吵吵鬧鬧,日子過得不舒暢。」

  「那不用說,虞美人開放,外面不知有多少男的。」

  「說到他,我又想起來了,沈處給張局打了個電話,叫他各掃自家門前雪。張局這會兒沒找我麻煩了。」

  「他要真找你麻煩,你找他前妻,鼓動一下,保證拱翻他。」

  明白笑笑:「他不找我麻煩,我就不管他的瓦上霜了。」

  「憶桐還好吧?」

  「沒多大交往。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記得你與陳二爺有交往。」

  「怎麼啦?陳二爺。」

  「死啦,你不知道?」

  我幾乎要昏倒,半天才喘過氣。問陳二爺死了多久。

  明白說:「都埋了,在廣西那邊沒有運回來,就地火化。」

  我半晌都沒吱聲。然後,打了一個電話給何老師,開口就質問道:「何老師,你舅舅過世,你怎麼不通知我?」

  她半天沒說話,然後道:「萬老師,那條街上的鄰居都沒通知啊。」

  「我不是鄰居,是正式向他拜過師的。」

  「啊,拜什麼師啊,我不知道啊,萬老師。」

  「好好,不知道就算了。」

  「我們從沒聽他說過。」

  「好,沒事,我錯怪你了。」

  掛完電話,我對明白說:「你先坐坐。」

  我用紅紙和硬紙盒做了一個神位,到客廳擺上一張方桌,把陳二爺過世的消息告訴我娘,說我要祭一祭。

  我娘聽了,也大吃一驚,說:「應該祭一祭。正好雞魚肉都有。」

  擺上祭品,點燃香燭,明白也從書房出來看我祭祀。

  我跪下道:「陳列師父,弟子萬山紅不知您已歸仙,聞訊已遲,未能親赴廣西送您一程,特備薄酒三牲,遙祭忠魂,人生有期,仙樂永享。」說罷,三叩。

  洗了手,回到書房,明白說:「萬老師,你是忠義之人。」

  我說:「生我者父母,教我者老師、師父。特別是『師』字,是上了『天地國親師』牌位的,一定要尊敬。」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我爹從外面散步回來了,明白又到客廳陪我爹聊天。

  我娘對我爹說:「明局長這個人會做事,給我們送了好多東西。雞啊,魚啊,都搞乾淨了才送來。

  這裡不比粉店,粉店殺個雞,剖個魚方便,這個地方講環保,活物都要提到菜市場去弄。」

  我笑道:「明局長就是搞環保的嘛。」

  吃過中飯,送明局長下樓,我說:「祝你三月份一炮而紅。」

  他抱抱拳:「年後見。」

  次日,就是除夕,我給師父拜年,得知他的情況越來越好,師母仍在深圳。

  我又打電話給師母。和她聊了一陣。得知那輛路虎,後來她還是送給了她弟弟。

  我也沒說什麼,畢竟,疏不間親。他們是血濃於水的親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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