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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嚇得我冷汗直冒

2026-08-25 06:16:31 作者: 鮑爾日

  舒老正準備起身,我說:「您等一等。」

  他又坐下。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我。

  我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如果我進去,偶爾與女子四目相對,我怕自己有點受不住。」

  舒老笑道:「這點不用擔心,這類顧客,我們都給了她一個眼罩,在進去之前,她就已經戴好了。」

  我還是有點擔心:「舒老,畢竟我也是個拋頭露面的人,萬一我不認識人家,人家聽過我的名字呢?

  所以,我覺得一是我不說話,二是您別喊我的名字。」

  舒老笑道:「行,你想得挺周到。」

  理療室分內外兩間。舒老帶我走進外間,朝裡面問:「做好準備了嗎?」

  裡面說:「好啦。」

  舒老進去,示意我等一等。大約是跟顧客說明,還有一個徒弟。一會兒,他咳嗽一聲,我輕輕推開門,站在舒老的旁邊。

  一個長發女子平躺在理療床上,戴著一個寬邊眼罩,把眼部全遮掩住了。

  我不敢看她的臉。目光下移,她的胸前蓋著一條雪白的毛巾被。

  舒老輕輕地把毛巾被,從下面往上,一層一層摺疊,疊起的高度,足夠遮住她的視線。

  當毛巾被一層一層堆起時,白色的部分越露越多。直至露出兩個圓點。

  

  我吃了一驚。一隻手用力地按住胸口。

  因為「它」已經打破了我的常規思維。

  我原以為是太平公主,或者飛機坪。但眼前的「它」——飽滿豐盈,無論從海拔高度到男人施工面積,我覺得非常合適。

  舒老抽出一口針說道:「仍然是用昨天的針,現在醫學技術進步了,都是一次性的,不用消毒。」

  他是說給顧客聽的,也是說給我聽的。

  然後,他開始講解進針的要點:

  「穴在兩個點的中軸線上,進針的速度要快,別人才不會感到痛,進到針的三分之一處停下來,慢慢地捻動針管。」

  說罷,舒老已給顧客進針,女子躺在那兒,毫無感覺,紋絲不動。

  舒老說:「過半個小時,我再來給你扎深一點。先休息。」

  他不做聲,直接帶我上二樓,進了模具房。開始教我。

  他說:「活人你已看過,與模具上進針的原理是一樣。」

  他先示演一遍,講解得非常詳細。然後對我說:「你來試。」

  我試了三遍。舒老笑道:「我還是那句話,你是個天才。又穩又准又狠。你練十分鐘,到我身上試一試。」

  我好像天生跟針灸有緣似的。在舒老的指導下,能準確進針三分之一。

  他說,再深一點,到第五個刻度。我手感甚好,捻動針管。進到指定位置。

  正如那首古詩形容的:增一分太長,減一分太短。

  舒老在模具房的床上躺下。解開衣服,說:來,進針。」

  說那遲,那時快,他沒知覺的情況下,銀針穩穩地在三分之一停住。

  「捻針。」

  「再進針。」

  「撥針」

  我按他的口令,一氣呵成。

  舒老坐起來,扣好衣服,驚嘆得連連搖頭:「山紅,你別學這一行。師父的飯碗都會被你搶去。」

  我滿臉通紅。

  他笑道:「想不到你還會紅臉。你小時候應該穿個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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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馬說:「您說得真對,我奶奶是個鄉里裁縫,小時候,她眼花穿不進,經常叫我穿。穿多了,我一眼就能看準針眼,一下就穿了過去。」

  舒老說:「一回事,這個也是第一要看準,第二要快,不能猶豫。等會下去,換支大一號的針,你給她扎。」

  「我行嗎?」


  「她不知道是誰扎。有反應,我說再來一次。她以為是我沒紮好。」

  被舒老一表揚,我也有點躍躍欲試。

  下樓時,舒老感嘆道:「哪一行都有天才。」

  我倆走進去,舒老說:「給你換一針。」說罷撥針。然後將大號針交給我,對顧客說道:「這一針,只扎15分鐘。」

  他嘴一翹,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穩穩進針,又是增一分太久,減一分太短。

  如果讀者覺得我老是幾句原話,就自行補充,說我「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也可以。

  這時,舒老問:「小江,這一針感覺怎麼樣?」

  她回答:「比上一針還好,妙極了。」

  她這「間關蔦語花底滑」,我是「幽咽泉流冰下難」。

  我迅速退了出來。小江?這戲曲聲音,我是太太太太……太熟悉了。全身冷汗直冒。

  舒老也從房間出來。我立即扯著他的衣擺,下巴往外呶。舒老會意,跟著我走到院門外。

  我說:「她叫江一葦,省劇團的?」

  舒老點點頭。

  我附耳道:「我認識,您千萬別說是我。」

  舒老說:「下次給你找男的。」

  我雙手抱拳:「我走啦。」

  我從來沒有慌張過,大步流星走出支巷,再走出狀元巷。

  夜風一吹,背脊粘粘乎乎。我一摸襯衣,濕了一大塊。好在行人匆匆,沒人關注我。

  回到小區,打開自家門,我爹、我娘、依帆、小林,四個人正在玩牌。

  我娘眼尖,發現我襯衣前後都濕了,她只掃一眼,忙拾起一張牌,說道:「我出錯了,要換一張。」

  我爹不肯:「出了就出了,不准換。」

  我真感謝我娘,把其他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桌上。對我穿廳而過,沒有多看一眼。

  進了房間,我馬上洗澡。換了衣服,先給再生打個電話,說太疲勞了。明天早上見。坐下來,心情很不平靜。

  江一葦,她的並不小啊。難道胸前掛兩個氣球,成了這個時代的潮流?

  想到江一葦,我突然記起一件事。撥通了谷團長的電話。

  「團長還沒睡嗎?」

  「萬老師,還早得很呢。」

  「你明天八點到賓館來,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

  「電話里不能說嗎?」

  「最好當面談。」

  「那今晚睡不著,怎麼辦?」

  「數羊啊,1234567……數到一百,然後倒過來數。」

  「老弟啊,你別讓姐姐睡不著,透點風。」

  「我曾經給你測了個字,看這次有不有希望。」

  「真的?」

  「我也不保證,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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