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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南溪給師父兒子算命

2026-08-26 00:09:02 作者: 鮑爾日

  師父本來訂了當天下午五點的飛機。陳總不讓走,懇求他再住一日,也許是心情愉快的原因,他答應了。

  客人們開始離開上州,連再生也走了。留下來的就師父一家,老家萬姓親人,江姓親戚,還有劉支書、白雲、常南溪。

  陳總表過態,我的客人免掉住宿費。師父一家、白雲,自然是旭日負責。我只要負責親戚們和劉支書、南溪的吃飯費用。

  我和依帆分了工。他主要負責陪親戚、劉支書,下午休息,明天由我父母,依帆陪著游上州。我陪師父一家和南溪。

  白雲是常客,不需要陪。

  小林父母和送親客,稍稍休息一下就回家,準備做回門酒。我們全家送走他們,才回到家中休息。

  我娘精明,說道:「烏鄉就龍伢子沒來了啊。」

  我姐夫說:「托肖立明帶了個紅包。」

  我坐在那兒,倒是想一個人,他就是史廳,到了上州,我沒聯繫過他。他應該知道我來了這裡吧?因為我跟舒老講過一回。除非他做了那次針灸之後,就再也沒去過了,不然……

  對了,人家又何必跟你聯繫呢?他只是師父的粉絲。

  只是再生急著要走,我有些遺憾,不然也可以和他聊聊。

  這時,我姐打電話來:「師父不走,晚餐怎麼安排?」

  「陳總負責。」

  「你下午什麼時候過去?」

  「五點吧,先讓他們休息。」

  「等會我過來,陪你一起過去吧。」

  「沒必要了吧,陳總的晚餐都是精確到每一個人的,他沒邀請,你吃起來不香。」

  「還說什麼江左萬大師,我看一看總統套間。不吃飯。」她把「看一看」咬得很重。

  我哈哈大笑:「完全可以,不過,看一看你就走,他們有事要談。」

  我休息了半個小時,我姐就過來了。我發現她拎著一袋火龍果,問道:「家裡水果多得很。」

  她瞟了我一眼,嫌我不懂事。說道:「我空手上門?給師父啊。」

  我笑彎了腰:「他住總統套間,裡面什麼水果都有。而且質量比你的好。對了,你該去看一看總統套間的待遇。」

  

  我先帶她到旭日1701休息。然後去了南溪房間。說等會一起去拜訪我師父。他說:「我打十分鐘坐,你來叫我。」

  四點半,我給南溪房間打了電話,然後和我姐出了房間。在過道上,給他們互相作了介紹。

  我們先下到一樓,再坐專用電梯,到達後,讓樓層服務員給裡面打了個電話,麗姐出面來迎接。

  進了客廳,我給師父師母介紹了常南溪。師父握著南溪的手說:「早就聽山紅說過,你是一個有真才實學的人。」

  大家坐下,我姐陪著師母說話,我們三人聊些閒話。南溪介紹自己現在也住道觀,潛心做點學問。

  師父說:「做學問好啊。」

  我補充道:「南溪祖上是算命為主,他精通命相。」

  師父便把他兒子的生辰八字寫出來,讓南溪算一算。

  南溪閉眼著神,我也在心裡算一算。

  南溪欲言又止,看上去似有些不便,我師父是何等精明之人,便起身往小會客室走去。我跑了兩趟,把茶杯端過去,又續了茶水。

  南溪板著手指:「此命算來不尋常,中年必然遭禍殃;等到年方四十二,始脫陰影見太陽。」

  師父粗通命相,我也看過南溪寄過我的命理書,知道這個八字中年有一劫,卻算不出必遭禍殃。看來,這命理之學,非文字可以表述其精微,必須口口相授才能得到真傳。

  「那你具體推一推。」師父說。

  南溪推出此命:生來根基淺又淺,改姓離鄉方可活,少時聰穎又膽大,八歲方才入學堂。

  我問:「為什麼要八歲才讀書呢?」

  南溪說:「七歲那年生大病,幾乎嗚乎見閻王。從此父母視明珠,捧在手心喊寶貝。讀書倒是讀書命,不用爹娘來操心。

  十九那年得祺運。魚躍龍門讀大學。娶妻非得賽西施,做夢只想當大王,紛紛繁華來眼底,攘攘金錢亂他心。

  中年一跤跌破底,此後貴人來幫助,四十二歲重崛起,一路滔滔走到底,七十五歲,卒。」


  南溪算完,聽得我冷汗直冒。

  師父微微一笑:「與鐵板算法接近,南溪,你家學淵遠,學問精深。」

  南溪道:「我之所以不想學算命,是因為真的算準了,別人不聽你勸告,他要往火坑裡跳,心裡痛苦。」

  這句話說到師父心底了,他有切膚之痛。他對兒子不知勸過多少回,就跟聊齋里的道長告訴書生,那絕色美女是吸血鬼,吊死鬼一樣,書生偏偏要去抱。

  師父說:「誘人的東西都穿一層畫皮。南溪,你說得對啊,勸別人勸不住,沒辦法,只能讓他自投羅網。如果自己的親人勸不住,就殃及全家啊。」

  南溪並不知道師父是為兒子算命。笑道:「我也只是粗通,說得不準的地方,請師父教指。」

  師父說:「很準。」

  這時,陳總進來了,我們站起來,我向他介紹南溪,剛介紹到一半,他哈哈大笑:「不用介紹了,世玉的師傅,上次你就專門跟我介紹了嘛。」

  他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坐,然後對南溪道:「感謝你對旭日的支持。山紅說,你學問高深。

  我陳友生三生有幸,自從遇上老蕭之後,認識山紅、師父、南溪,真是一路遇見高人。」

  寒暄幾句,陳總說了自己的安排:先用午餐,這次就在套房內吃飯,人員就定老蕭、公關部的陳曉霞,以便以後逢年過節,她向兩位大師拜個年,問個好,有時邀請你們來住一住。

  另邀百鳥湖項目負責人青箬,景點建設,要請大師們指點。還有世玉,常大師的徒弟。

  陳總的安排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顧及了,又沒有一個多餘的人。

  他打了一個電話,要馬秘書通知上述人員,六點趕來用餐。

  於是,我們四人閒談。我知道,吃了飯,陳總一定會找師父測字。

  閒談一會兒,我藉故起身,走到大客廳,發現我姐走了。麗姐說:「水秀姐真不隨便,留她吃飯,她要走。」

  我笑道:「她還有個那麼大的酒店要管,晚餐正是她事多的時候,加上我姐夫這幾天也沒時間,其實她想留下來陪你們。」

  師母說:「山紅說的有道理。兩個主人都不在家,遇點什麼事雞飛狗跳。守著好。」

  艾經理進來,帶了幾個服務員進了餐室。開始提前布置。

  師母叫我坐過去,拉著我的手說:「山紅,辛苦你啦,叔叔舅舅都沒去陪。陪著我們。」

  我笑道:「他們還玩幾天,我有時間去陪的。」

  「好兒子,孝順。」她拉著我手,看了又看,說:「當初你來學徒,手上有繭,炒粉辛苦啊。我跟老頭子說,你一定要收下他,人聰明,但不是干體力活的料啊。」

  我的眼角濕潤了。麗姐說:「媽,別老翻舊帳。」

  我說:「翻,我喜歡聽。我娘經常翻我尿褲子的舊帳。我也喜歡聽。」

  師母笑得幸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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