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州,魯玉打來電話:「山紅老弟,事情都辦完了吧?」
「謝謝玉姐關心。都已辦妥。」
「如果沒去旅遊的話,假期到我農莊來住幾天。」
我哈哈大笑:「正有此意,來了一個朋友,他住賓館,每天晚上都有人找他,正準備找個清靜點的地方敘敘,你就打電話來了。」
她說:「你看,知你莫如姐吧。那我就掃灑庭院,翹首以盼。至少住一個晚上。」
「明天上午就過來,別的人就不叫了,水春大哥可以叫一聲。」
「多幾個人不影響你們,他們都是釣魚客人,吃飯時,我也會分開安排。我有幾個茶室,我們幾個坐最好的茶室聊天。」
當下確定下來,我打電話給南溪,要世玉明天上午送他到賓館,並帶好換洗衣服。我接他去一個世外桃源住兩天。
第二天一早,我和小林接了南溪,開車去玉姐家。剛出城,接到水春大哥的電話,說他快到了,問我到了哪兒。
「已出城,上國道了。」
「那只有十多公里了。」
「我知道,15點2公里,我上次打了表。」
「哈哈,大師處處留心。」
到了那座花園別墅。玉姐和余水春在地坪里等。下了車,我給他們兩位介紹了常南溪。
玉姐笑道:「老弟,你常常給我驚喜,連休閒都帶個大師來了。」
余水春說:「大師的朋友是大師,所以,你想見更多的大師,就隔三差五打山紅的電話。」
玉姐牽著小林的手:「我倒是天天想打,就怕我妹妹不同意啊。」
小林笑笑:「他要多跟你們學習,你看你建這麼大的莊園,這麼能幹,值得我們經常來討教呢。」
玉姐對常蘭溪說:「大師,我是老節目,先看看我這個農莊。」
在她引導下,我們看花木基地。菊花、牽牛花、木芙蓉、桂花、木槿花有的怒放。有的還掛著花。
南溪不會客套,對玉姐說:「金桂少了點,這種牽牛花還可多種些,它的花籽叫牽牛子,性苦寒、有毒,間種可以減少蟲災。
同時是位中藥。配沉香,降泄通利二便。配小茴香可治陽虛所致的水腫腹脹、四肢腫脹。」
我補充道:「但是有個忠告,體質虛弱者,孕婦、哺乳期婦女禁用。」
玉姐雙手一拍:「別人看花叫霧裡看花,兩位大師看花,叫花里盡學問。」
南溪不搭腔,指著曇花說:「這花種在野外固然好,但可多放些到室內,它增加室內負離子含量。別看它曇花一現,就那麼幾個小時,貢獻出來的能量不少啊。」
玉姐連連點頭。感嘆道:「你一來,我連花放什麼位置都知道了。多好啊。」
至於魚塘,南溪不感興趣。玉姐就引我們往回走。
走到別墅前,南溪說:「魯總你還是應該掛塊匾,這麼大一個農莊,要個名字,俗稱名花有主。這些花草要有個主人。」
「兩位大師都在,碰得好不如碰得巧啊。」
南溪沉吟一下,說道:「叫錦園。花團錦簇。表示五彩繽紛,繁華艷麗的樣子。」
玉姐說:「取得非常好。」
玉姐引著我們往三樓走,三樓果然有間非常雅致的茶室,外間可用餐,裡面可喝茶。
眾人坐下,玉姐親自煮茶,先聊了一陣閒話。玉姐提出請南溪算個命。
南溪並不推託,玉姐就報出生辰八字。一聽她說出生年月日,大家就知道玉姐是為別人算。
南溪輪動手指,突然一笑,說道:「魯總,你考我啊。」
我在心裡也迅速地輪了一下,知道南溪說這句話的原因了。
因為玉姐給南溪的這個八字,人已經死了。這在命相界,算是對算命師傅的一種挑戰。用這種八字來試探算命者的功底。
我估計玉姐絕對不是為了挑戰,而是不懂行規。
南溪對玉姐淡淡地說:「童子命。」
除了我,其他人都不知道「童子命」是什麼意思。南溪的意思,他不給死人算命。
見大家一臉迷茫,我解釋道:「南溪說的童子命,一般指少年得志,一帆風順,不染塵埃的一類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比如張某榮,梅某芳,鄧某君之類都屬於童子命。」
魯玉驚得嘴都合不上。
我對魯玉說:「師傅一般不算『童子命』的。」
魯玉忙向南溪認錯:「大師,我真不懂規矩,只是我太想念我那個冰清玉潔的表妹了。想算一下她,是不是真的逃不過劫數。」
小林雖說天天跟我在一起,她對我的事幾乎不感興趣。用手臂推了我一下:「為什麼逃不過劫數?」
我解釋道:「所謂童子命,相傳這些人都是天上神仙的侍童侍女,偶爾犯錯,被神仙逐出天界,貶至人間。
可這種人沒經過挫折,不食人間煙火,潔身自好,一受剌激,就走極端,往往英年早逝,了絕紅塵。」
魯玉說:「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很渺小,我表妹漂亮、乖巧,不知怎麼就厭世。我做過她很多思想工作,還是沒有留住她。」
南溪說:「想活,頑強地活著,是一種信念。不想活,特別討厭活著,也是一種信念。所以,人並沒有快樂與不快樂之分,只是不同的信念在支撐著每一個生命。」
大家覺得他講的非常有理。
接下來,魯玉和余水春就要南溪算命。
算命這種事,一般人都不喜歡別人圍觀,於是,玉姐起身,南溪也起身,往另外的房間去了。
余水春對我說:「這常大師真的厲害。輪一下就知道童子命。」
我說:「這確實需要功夫。」
大約半個小時,玉姐才出來,換了余水春進去。
「怎麼樣?」
「相當厲害。」
「比那個董先生呢?」
「各有所長。不過,常大師是把前面的說得相當細,後面的基本上是個大方向。」
我點點頭,沒有接著說下去。心裡想,南溪看上去憨厚,心裡精著呢。前面說准,讓你佩服他的功夫。後來都說出來,無論好壞影響人的心態。
大約也是半個小時,余水春和南溪一起過來了。
當著南溪的面,我不好問怎麼樣。大家都笑笑,這時,玉姐叫南溪起身,去幫她看看房子的風水。
兩人走後,余水春感嘆道:「確實是半個神仙。見面就說我娶了個長相秀美的老婆;看一下手相,就知道我第一個是兒子;摸摸我的雙手,就知道我是晚婚。這些都是沒報生辰八字之前的啊。」
我說:「他家十代算命。」邊說,兩個食指敲了敲。
「十代?」他驚得合不上嘴。
我說:「看相,是無數經驗的總結。一代一代總結下來,把人分了類。」
余水春說:「等會,我要請他幫我外甥的女朋友看一看。」
「看什麼呢?」
「我外甥說他女朋友漂亮,我覺得太老氣,配不上我外甥。我外甥才是一表人才。」
這時,玉姐和南溪進來了。
余水春打開手機,指著一張照片問:「常大師,你看這個女孩漂亮嗎?」
南溪接過手機看了看,說:「吃了飯再說。」
「噯,你說她漂亮不漂亮,就是憑你第一感覺。」
南溪笑道:「一下說不清,下午跟你講講美人骨相,你就明白了。」
這時,愛霞上來了,她開始擺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