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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龍哥出事,竟然以這種方法?

2026-08-26 00:11:34 作者: 鮑爾日

  驅車回旭日,途中接到沈處的電話。

  「萬老師,我那件事定下來了,只等明天公示。」儘管他壓低聲音,可聲音中透出滿滿的喜悅。




  「對,老丁走了。」

  「先表示熱烈祝賀。以後見面再談,我在開車。」

  沈處上位的事幾經反覆,終於塵埃落定。明白以後的日子就會好過一些。

  回到房間,剛準備燒茶,老周進門,先放下一個禮品紙盒。

  我皺起眉頭:「那是什麼?」

  「兩條煙而已。」

  接著,他吐了口長氣:「萬老師,幸而聽了你的。我連夜開車回老家,那事處理好了。他們也沒追究我的任何責任。」

  

  「那好。」我端了一杯茶給他。

  「我有一本書,不知對你有沒有用?」

  「什麼書呢?」

  老周說:「這本書還是有點來歷的。」

  「好,你說說。」

  老周說:「我父親那一輩,住的老屋是原來財主家的。」

  「這個我知道,過去地主家的大院子,上世紀五十年代,都分給了農民。」

  「對,就是那種房子。搬進去幾十戶,一住幾十年,房子漸漸不行了,大家陸陸續續搬走了。我父親也準備搬出去。學著別人,從老宅牆上取青磚。

  取著取著,就發現了一個暗格,從暗格里藏了些銀元,還有一個小木盒。小木盒裡裝著一本書。

  我爹文化低,看不懂。想著財主用這麼精美的盒子裝著,捨不得丟。他死後就留給我。

  我也留著,給我上大學的兒子看過,他說,個人日記沒什麼用,盒子倒是檀木的,可留著。書就丟了吧。但我一直沒丟。」

  我玩笑道:「哦,你覺得沒用的話,送給我。如果我覺得沒用,幫你丟掉。」

  「行行行,那我去取過來?」

  「你有空給我送過來就行。」

  「我現在去取。」

  這時,手機又響,竟然是肖立明打過來的。

  「龍哥出事了。」

  「啊——」我驚叫了一聲。

  連忙問道:「出什麼事呢?」

  肖立明那邊沒有聲音,我估計他在走動。一會兒才有聲音傳出:

  「說出來你不會相信。他竟然和一個比他還大三歲的女人有染。

  而且那女人長得不好看。被女人的丈夫打斷了一條腿,現在成了烏鄉的一個大笑話,到處傳。」

  「怎麼會這樣呢?」

  「說不清。」

  肖立明也沒有更多的真相,我問了幾句,他說以後知道了再告訴我。

  這電話剛掛了,老蕭又打來電話,說的是同一件事。

  我問:「你知道更多情況?」

  老蕭說:「我在開車,等會和你見面說。」

  我坐在那兒發呆,心想:龍哥有點什麼風流情事,可以理解。他找個年輕漂亮的女子也不是難事。怎麼會找個比他大三歲,長得不漂亮的呢?

  一會兒,門鈴響起,我一彈就站起來。老周進來,他用一塊絲綢包裹著書,外面用紅綢緞,捆了又捆。

  我小心地拆開,翻了翻,一時也判定不出有沒有價值。

  老周問:「有用嗎?」

  「現在看不出,讓我先讀讀再說吧。」我送他一對酒。他不收。

  「禮尚往來。不然,你就提著煙回去,我也不送你酒了。」

  來這一下激將法。他只好接了酒。走了。

  我開始坐下來讀這本筆記。

  封面上寫著《坐夜錄》三字。下面寫著作者的名字:淡祿散人。

  我喜歡作推測。望著封面這兩行字。作了如下想像。

  遙想一百多年前,一位書生,身著長袍,下巴有一小撮鬍子。

  夏天坐在清風明月的窗前,在燭光下疾筆書寫。


  冬天呢,坐在紅泥小火爐旁,捧書痴讀。

  翻開他寫的序言,果然如此。他不是財主本人,是財主家的「西席」——私塾先生。這本書就是私塾先生的讀書筆記。

  我開始一頁一頁地讀一下。好在我對繁體字基本認識,斷句的功夫也上乘。

  內容很繁雜:有日常生活小事的記錄,有聽到的笑話,有讀書摘錄,有……看著看著,我發現這本筆記越來越不簡單。內容漸次豐富起來,有治病的經方。每一個經方是如何治病的,都有詳細的記載。

  難道他還是一名郎中?

  這極有可能,什麼《黃帝內經》、《溫病條辨》、《傷寒論》,沒點學問是讀不懂的。

  中國古代非常開明,什麼人都可以當郎中,不像現在,你明明手到病除,如果沒考個醫師證,你就是非法行醫。

  私塾先生兼郎中,在他那時代很普遍。

  在後面的記敘中,有大量看病的敘述,和他的心得。

  我看了一半,有點疲勞,心想,筆記本上那些日記,沒有多大用。但那些醫案記錄,也許有用。

  我靈光一閃,對,找西坡先生看看,他懂行。

  一會兒,老蕭來了。詳細介紹了龍哥的事。原來那女人年輕時長得好,結了婚之後才愛上龍哥,一直暗中來往。後來女人大病一場,變得面黃肌瘦。

  龍哥想放手,女人不肯。

  我聽完,嘆道:「哦,也就是說,龍哥這樣表面風光的人物,也受制於人。」

  「對,那女人年輕貌美時,龍哥是偷歡。女人年長色衰時,龍哥被女人要挾,說是完成任務。」

  聽到「完成任務」,我不禁啞口失笑。

  這時,肖立明的電話又來了,補充的情況跟老蕭說的差不多。最後,他說了一句讓我吃驚的話:

  「那個女人姓向,是跟你鬧意見的向村長的堂妹。」

  我幾乎要當場暈倒。往事一幕一幕浮現在腦海里:

  當時,我與向熙鬧事時,第一個電話打給龍哥,他沒來。據他後來說,他去了一趟派出所。

  當我第二次打電話給他,他勸我別和向主村這樣的地頭蛇去斗,最好是去給向主任認個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以後,我與向家抗衡,他再也沒出過面。我結婚,他沒來,托肖立明帶了個人情。

  ……

  這麼一想,萬事萬物都有因果關係。他之所以沒和我斷掉聯繫,是因為師父還在。但是,他在明顯地疏遠我。

  也許不是他的本意,是受制於他與那個姓向的女人那層關係。但是,曾經俠義的龍哥,已消失在我的心中。

  「你在想什麼?半天不做聲。」

  我愣了一下,回答道:「沒想什麼,心裡不太舒服。畢竟曾經是好朋友。」

  老蕭安慰我:「好朋友談不上吧,結婚都不來。」

  我說:「明天是星期六,你有空和我回一趟烏鄉嗎?」

  「去看他?」

  「發生了這種事,去看不是羞辱他?不去。我想去見見蘇西坡先生。」

  「要去現在就走,我也好幾年沒回烏鄉了。」

  我給西坡先生打了一個電話之後,選了幾件禮物,帶上那本筆記,對老蕭說: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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