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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一個電話,打破了我的寧靜

2026-08-26 00:12:24 作者: 鮑爾日

  吃罷中餐,我起身離去。

  剛走到太乙觀大殿,忽然,我的眼睛都看直了。

  逆光中,一個人影正跨進大門。

  他頭戴氈帽,身穿短裝,正一步一步地向大殿走來。

  隨著他的身影越來越近,我看見了他背上背著的那柄長劍,斜出肩膀。

  「來人莫非釋延峰大師?」

  聽到我這麼一聲叫喚,他愣了一下,旋即雙手合十:「正是貧僧。」

  我忙上前牽手,將他領入寮房。又給世玉作了介紹。世玉忙往伙房去準備齋飯。

  我給他倒了茶水,兩人坐下敘舊。

  前番有讀者問,釋延峰大師背著一把長劍,怎麼坐火車飛機的。不得不說,他們少見多怪。像釋延峰這樣的苦行僧,他坐火車飛機嗎?就是用一雙腳板走天下。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釋延峰道:「天下有不透風的牆?」

  「這些年,你到哪兒去了?」

  「天下即家,走到哪兒就在哪兒落腳。」

  我便介紹這些年的事情,師父家出事,我出走烏鄉,現落腳此處謀生,年內將迎師父回烏鄉。

  他說:「此來無他,替董先生捎個信給你,」

  「董先生?你認識他?」

  「他在終南山修道,我在山腳念佛,雖說佛道兩教各不相同,也有共同之處,故有段時間,往來密切。

  他原定你於四年後見,現在想在今年八月相見。」

  「在何處相見?」

  「路上。」

  「路上?」

  「對,當你行走在路上,他也行走在路上,便有相見之時。」

  我覺得釋延峰越來越神秘。

  這時,世玉來叫用齋。

  我知道釋延峰並不是少林寺住家之和尚,平時也食肉糜。便叫世玉通知陳道士,一定要有個肉菜。

  我陪釋延峰用過中餐。

  

  他寫下一個方子給我:乾薑,甘草,磨研成粉。

  我問:「這是什麼方?」

  他說:「健身方。現在用不著,到了用得著的時候,你自製一些,以防寒邪。」

  說罷,他站起,雙手合十,說:「我且告辭。」

  任我怎麼留,他執意要走。

  我送他到大坪前,他轉身再朝我合十:「就此別過。」

  我拱拳道:「望英雄一路平安。」

  他一步一步往山下石級走去,直到消失。

  回到觀里,世玉問:「釋延大師又往何處去了?」

  我喟然長嘆:「行走天下,是他永遠的追求,此去茫茫,也不知他何去何往。」

  世玉說:「奇人,真奇人也。」

  我說:「有些人生來,就好像有一種使命感。釋延大師,生來就在勸人為善,又好像在尋找天下大道。他的行為,一般人弄不清,所以,你稱他為奇人,恰如其分。」

  世玉說:「佛教主張無生,認為現實對一切來說都是苦海。對現實,人們無能為力。所以只能忍受。人們必須放棄各種欲望,把寄託希望到來世。

  道教主張以生為真實,追求延年養生。所以,我認為佛教與道教最主要的區別就是對待生與死的態度。」

  我點點頭,說:「所以,佛道不能同修。這也是釋延峰不願在太乙觀過夜的原因。他要走,我不留。這是尊重他。」

  聊了一會,我再一次叮囑世玉,看好觀,防好火。然後開車下山。

  甘草,乾薑。這個方子是做什麼用的呢?

  我一時半刻沒有想通。

  回到旭日,陳總把我叫去。我把太乙觀年前年後的安排,何人值班,注意防火等等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他笑道:「你做事很周密,這個我放心。」

  然後,我又說了慕容峰事情。他對慕容峰也有所聞,沉吟半晌才說道:「你婉拒他的錢,高風亮節。我心裡清楚,如果他以後問起,你說權股比較複雜,非我陳某一個人能做主。」


  我點點頭。

  陳總說:「公司也沒有什麼事了。該發放的物資,明天要春伢子給你送到家裡。你好好休息吧。」

  從陳總那兒出來,我到房間裡整理了一下,把應該帶回去的物品拾綴一遍。叫春伢子幫我搬下樓,送到家裡。

  車子就叫春伢子開回公司。

  於是,我開啟休假模式。

  我給師父打了一個電話,說了兩件事。一是去鄧總那兒看了別墅。師父說知道了。

  第二件事,就是說了釋延峰突然來訪,又匆匆離去。

  師父說:「他是個奇人,每到關鍵時刻,他就出現一次。既然已經走了,你也不必念著他。」

  本想好好休息幾天,一個電話打破了我的寧靜。

  史廳想和我見面。

  我的爺爺加奶奶,我來上州一年多,他沒和我聯繫過,這個時候,約我見面是什麼意思呢?

  我還是答應下來。

  史廳約我到「風起」見面。

  我從沒去過這個叫「風起」的茶館。史廳發了一個位置過來,我在地圖上查了一下,離我家並不遠。我決定走路過去。

  走了半個小時,到了。我抬頭望了一眼,這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地方。三樓的窗戶上貼著「風起」兩個字。

  連「茶館」二字都沒有。類似於特工接頭的一個地點而已。

  我沿著樓梯爬上去。原來是一個套間,敲開門,一個中年男人探出頭,問:「你找?」

  「史廳。」

  他放了我進去,帶我到一扇關著的門,推開門道:「史廳,你的客人。」

  史廳從沙發上一彈就坐起來。然後再站起來和我握手。

  他瘦了,黑了,精神狀態不好。

  我只和他微笑著握了握手,沒有說話。

  中年男人送來兩杯茶,順手把門關緊。

  史廳搖了搖頭,說:「萬老師,真不好意思,你來了上州,我沒和你聯繫。」

  我說:「你忙,我知道。」

  他又搖了搖頭,說:「我不忙,現在管工會。只是,身體不太好,心情也不太好。跟很多朋友都疏於聯繫。」

  不用說,史廳失勢,他不是身體不好,主要是心情不好。這種時候,我不能主動問。只能讓他主動說。

  我只喝茶,然後陪著微笑。

  沉默了好久,他說:「有件事,我一直悶在心裡,想和你說說。可是每次撥了幾個數字,我又停了下來。現在,我是逼得沒辦法了。想請你幫我出個主意。」

  「行。只要我能幫到你。」

  史廳說:「這件事,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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