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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桌卦,決定我一生的桌卦

2026-08-26 00:14:10 作者: 鮑爾日

  好幾天,我娘都不和我說話,喊她一聲,她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聲音,像是回應我,又好像不想理我。

  我爹一向沉默寡言,現在見了我,總是要跟我打個招呼:「回來了?今天還好吧?」

  小林倒是沉得住氣,對我低眉順眼,既不打聽我的想法,也不提這件事。只是回家時,飯時給我添飯,晚上給我準備好洗澡的衣褲。

  我知道,我娘是確實對我不滿了。

  而我爹呢,比我娘聰明,他不想激怒我,以免我做出愚蠢的決定。所以現在的話變得多起來。進門出門,總要和我說上幾句。

  小林呢,她知道我性格倔,做出的決定很難改變。希望用溫柔來感化我。

  我心亂如麻。

  在單位上呢,好像一切如常,陳總回來之後就沒找過我,其他人看不出動靜。

  既然連我娘和小林都看出我有心事,公司那幫人更精。所以,我連旭日都不去了,每天直接去太乙觀,中午在觀里吃飯,下午直接回家。

  生活過得有點說不出滋味的感覺。

  我深深地體會到,那句俗氣的老話——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正確得無復以加。

  如果我萬山紅財務自由,既不要看陳總的臉色,也不要看家人的臉色。之所以處在目前的境地,在我的家人看來,我萬山紅必須靠著旭日過日子。

  他們認為旭日是棵龐大的樹,根系發達,深入到了社會各個方面。如果我萬山紅離開了旭日,就會變成光杆司令一個。

  他們也知道我能賺錢。

  但賺得不如旭日這麼及時,每到月底就發工資。

  賺得也不一定比旭日多,畢竟旭日每年有180萬。

  賺得不如旭日體面,個人開店跟街頭算八字的是一個性質,而現在,我是太乙觀的住持。

  我娘準備徹底冷戰了。過了幾天,我喊她,她喉嚨里徹底不發聲。整天冷著一張臉。我出出進進,在她眼裡已成空氣。

  一晃到了五月中旬,這一天,我剛到太乙觀,慕容峰的電話又來了。我有些煩,直截了當地說:「慕容,萬一掙不到錢呢?」

  他哈哈大笑:「你的本事都掙不到錢,那麼,至少有一百個星相學家會餓死。老師,我再說一遍,在東南亞,別的人可以餓死,唯有星相師賺得盆滿缽滿。

  那個宋韶光,你知道嗎?香港的,每年就寫一本書,叫十二生肖今年運程。

  牛年就是《十二生肖牛年運程》,馬年就是《十二生肖馬年運程》,暢銷得不得了。他的水平根本不可與你同日而語,但他過得滋潤,

  他那個水平都混得風生水起,萬老師,你何愁錢?你過來後,我第一個就帶你去給貝絲算一命。」

  「貝絲?邵友祥的生意夥伴?」

  「對。邵友祥說貝絲最相信這個。她與邵友祥做這單生意,全程有個星相師陪同,對星相師言從計聽。生怕邵友祥不可靠。」

  「你為什麼認識貝絲?」

  慕容峰哈哈大笑:「頂級的華人圈子總是那麼一班人,在這個圈子混,怎麼不認識?」

  「我也認識她。住在河內還劍湖后街。是不是?」

  「啊?」他驚叫一聲,問我怎麼認識。

  

  我說了陳總通過熟人介紹去拜訪過她。不過,熟人只介紹了陳總,沒有介紹我這個跟班。所以,完整地表述就是,我認識貝絲,貝絲不一定認識我。

  慕容說:「你什麼時候來,我就什麼時候叫她在磨丁等你。」

  「你有這麼大的能耐?」

  慕容笑起來:「因為她太信這個了。」

  掛完電話,我真的動了心。一個男人,猶猶豫豫幹什麼?我娘今天不理解我,以後會理解我。

  我決定給自己卜一卦。

  我把世玉叫過來,說道:「搬一個小方桌進來,再拿一副卦。」

  世玉叫陳道士搬方桌,自己去取卦。

  寮房裡只剩世玉和我兩個人之後,我對世玉說:「你幫我撿卦。」

  這裡普及一下打卦的知識——正規打卦,必須有一個撿卦的,打卦人不彎腰去拾卦。

  世玉問:「師父,你打桌卦?」


  我點點頭。所謂桌卦,就是一種極端斷事法,卦落在桌上,不能落到地上,此其一也。卦還得是次次是寶卦,方算成功,此其二也。

  我心裡默念「去去去」,拋卦。卦在桌上跳了兩次。最後臥在那兒不動。我不敢睜開眼睛。

  世玉唱:「寶卦——」拾起來交給我。

  我再拋,仍然閉著眼睛,耳朵在捕捉卦跳的聲音。世玉半天都沒有做聲,我更加不敢睜開眼睛。

  「寶卦!」世玉雙手一拍。我睜眼一看,原來卦已半截懸空,欲掉,卻沒有掉下去。難怪世玉半天才報結果。

  我第三次拋。剛出手,世玉大喊:「寶卦。」

  我睜眼一看,原來這卦直線落下,一臥就沒有翻邊。

  我心中大喜。

  世玉問:「這是作一個什麼決定?」

  世玉懂行,自己打桌卦,就是給自己作重大決定。

  我笑笑:「以後我會告訴你的。」

  世玉還想問,見我不想多說,便忍住了。他出去叫陳道士來搬走桌子,自己收卦去了。

  一會兒,世玉領著一人進來說道:「師父,有人找你。」

  進來一位老者,自稱鳳凰村的,經常腹瀉。來找過我幾次。

  我取了一張紙,寫下一單方:黃鱔100克,去內臟,切段燉服。每日一次。

  等老人走後,我對世玉說:「治腹瀉的單方不下十個,但要辨證治療,有些叫寒瀉,有些叫水瀉。不能隨便用,我還多寫幾個通用的方子,你留著。

  方一:檳榔(大的一個),燒炭存性為末,用開水沖服。

  方二:五倍子6克,用醋調好,攤在布上,蓋在臍肚上,但必須一小時後揭去。

  方三:木耳15克,用水浸漲,露一晚,加白糖煎服。

  世玉問:「露一晚是什麼意思?」

  「問得好,就是攤開,涼一個晚上的意思。最後放冰箱,以防蟲蟻咬食。」

  也許是想著要離開太乙觀了,我竟然一口氣教了20多個常用單方給世玉。

  我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就用這些單方給人治病,這些都是些通用方。」

  世玉有些吃驚地望著我:「你又要出差?」

  我搖搖頭,掩飾道:「我事多嘛,不可能天天到觀里來。」

  世玉點點頭。

  我望著年輕而又俊秀的世玉,心裡翻江倒海。我喜歡他,但我一時又不能帶走他,便意味深長地說:

  「世玉,你得培養個接班人才行。假若哪天你不想在這兒了,就剩下我一個人孤單單地支撐?」

  他說:「師父,你在,我決不會走。」

  我心裡更酸了。良久問道:「陳道士怎麼樣。」

  世玉說:「業務他最熟,為人誠懇,也沒有妻小,他是真正以觀為家。」

  我說:「你要著意提攜他,給他樹立威信。我們還年輕,總不能在這兒干一輩子吧?」

  世玉說:「師父考慮得長遠。陳道士五十多歲,資歷老,為人正直,我也尊重他。」

  一看時間,快四點了,我站起來說:「那我早一點回去。」

  開車下山,我決定和陳總約約,明天好好談談。

  於是,我拿起手機,準備給陳總打電話。

  這時,電話響了,是陳總打過來的。

  竟然是他?有什麼事呢?

  這電話是接,還是等一會兒再打過去?

  我打了一把方向,車子靠邊。

  無論是接,還是等一會再打,我都需要停下來,平靜自己的心境啊。

  車停路邊,鈴聲斷了,太好了。我想靜靜。靜靜地想一想,再回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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