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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將與拳擊保鏢打一架

2026-08-26 00:17:30 作者: 鮑爾日

  第二天早上,唐曼開始用英語催我起床:

  「Teacher Wan good morning let’s go to the restaurant together。」

  我聽懂了一半——萬老師,早上好——後面的句式,我稍懂一點,讓我們去……餐廳?

  「OK。」

  我爬起來漱口洗臉,穿好衣服。打開門後,唐曼站在走廊里。到了餐廳,我仍然是一碗粉,兩杯果汁。

  她已經習慣什麼都吃。取了四五樣點心,一杯牛奶。一邊吃,一邊介紹昨晚的情況,說那些人都是湖南人,是一個由親戚們組成的旅遊團。女孩叫何露露,父親叫何勇,在廣東做燈飾配件。

  「哦,何老闆,賺了一些錢,帶妻子親戚出來十一游。」

  「對的,你知道那何老闆做了件什麼事嗎?」

  我想了想,搖搖頭。

  唐曼笑起來。笑了好久,才說道:「他連抽了自己三個耳光,說忘記問你的名字,哪裡人。他妻子還算冷靜,扯住他的手,說,唐姑娘在這兒呢,他們是一起的,問她。」

  我說:「可以理解,時間就是生命,救人第一。」

  「他今天肯定會和你聯繫。」

  我點點頭。

  唐曼問:「你那個救人的方法,我是第一次見到。」

  我們都已經吃完了,我站起來說:「我們邊走邊說吧。」

  「其實,克魯克家不必用車來接我們,我們走過去也不遠。」唐曼說。

  「行,你給菲爾打電話。」

  唐曼徵求我的意見:「以後也不要來接送。散散步,還能增加活動量。你說行嗎?」

  「對,我們既可學英語,還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

  「說不定那沙灘上,又有一個溺水的,你還可當回英雄。」

  我哈哈大笑:「也不排除這樣情況。你這麼提醒我,那我平時要帶口針到身上。」

  「我先打電話。」說罷,她撥通菲爾,嘰哩咕哇說了一陣。

  掛了電話之後,唐曼說:「菲爾說她做不了主,要請示克魯克。今天的車子已經派出來了。」

  「等會跟克魯克當面提吧。」

  我們走到酒店外面,那輛車停在那兒,上了車。唐曼問:「你說帶口針是什麼意思?像電影裡的飛針,飛出去,壞人就倒在地上?」

  「不。是針灸的針,像昨天,如果我帶了一口針,就從女孩的會陰穴扎進去,她受了刺激,哇的一聲,腹腔內的水全吐了出來。」

  「這麼厲害?」唐曼半信半疑。

  我不解釋。凡是需要不斷地向人解釋的事情,多半是假的。比如老婆問丈夫昨晚幹什麼去了,丈夫說得越詳細,越不可靠。

  我不解釋,果然鎮住了她。她扭頭不停地上下打量我。這是一種微妙的心理活動——是對一個不知深淺的人,儘量從已有的經驗去判斷對方說的真假。

  到了克魯克家,一切照常操作。火罐只要十分鐘,我們就守在病房的外間等待。

  

  這一次,唐曼竟然沒有說話。她一直在玩手機。倒是我的手機響了,一看是中國號碼,又是陌生來電,我猜是何勇打來的。

  走到外面走廊,我壓低聲音說:「你好。」




  讓他哭,不要打斷他,這是一種正常的情緒渲泄。有些人總喜歡在別人大哭的時候去勸,適得其反,他會哭得更激烈。

  等他哭了一陣,估計這樣哭下去也不是辦法,對方才收住哭泣,說道:「萬先生,異國他鄉,我們表現很不好,太慌亂了,對不起您。」

  這個時候,我才安慰一句:「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完全可以理解。救人第一。現在好了吧。」

  「好了。完全正常了。再一次感謝您,我們跟團,現在又要趕往麥克坦,很匆忙。我加您的微信。和您在微信上交流吧。

  「行。」

  加上微信後,何勇並沒有馬上發言,估計這時候,他們在匆匆集合,大家提著大包小包往車子邊跑,導遊在清點人數。


  哪裡像我,三步遠都有車子接送?一個人能帶全家出國游,應該算中等收入以上的小老闆了。但這種走馬觀花的跟團遊覽,真的很辛苦。

  這種辛苦,也許還會持續那麼十年,等到他女兒那一代成了中年人,國力強大了,個人富裕了,也許可以來個私人定製,一對一的導遊,想看就看,想在一個地方多住幾天就住幾天。

  那才叫財富自由游。

  「可以啦。」唐曼走到外面叫我。

  我走進房間一看,唐曼拔了火罐,擦淨了血水。克魯茲已仰面躺下。氣色比原來好了些。

  我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把他的手拉在外面,仔細地看他手上的青筋,青色正在漸漸地淡化,在手背靠近中指的一條筋上,隱約可見一絲淡紅。

  唐曼很敬業,也彎腰站在我的身邊。

  克魯茲作為一個醫生,我想,他心裡清楚,身體正一天天地朝著好的方向前進,所以,他現在很信任我,眼睛微睜,想努力睜開,嘴角在動,想努力說話。

  我問唐曼:「你一天比一天好了,怎麼說?」

  唐曼懂我的意思,並不對著克魯茲說,而是附著在我的耳朵說了兩遍。也許是這些天,天天處在英語環境中,聽了兩遍,我竟然可以開口了。

  我之所以要親口說,是因為醫生說出來的,與別人轉述的,效果截然不同。我柔聲說道:

  「You are getting better every day。」

  克魯茲想說,說不出來,眼角滾出一滴淚。菲爾馬上遞過一張餐紙。我幫克魯茲擦去淚水,退出房間。

  克魯克一直在書房裡處理一件事情。聽到腳步聲,他走了出來。

  我說:「He are getting better every day。」(他正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

  他吃了一驚,唐曼對我活學活用,也吃了一驚。

  克魯克興奮地說了一連串話。唐曼告訴我:克魯克非常高興,他說這是一個好消息,其次要感謝我,為了他長兄的病,我竟然在學英語。

  然後,我通過唐曼向克魯克提出不用接送。克魯克猛烈地搖頭。不斷地做著手勢。激動地說著一大串話。

  唐曼翻譯給我之後,簡直讓我驚呆了。他家不僅要用車子接送我,而且還派了專門的保鏢住在我的隔壁,除了在酒店裡活動之外,我的每次外出,要有保鏢跟隨。

  我嚇了一大跳。回憶半天,我也想不起有什麼保鏢跟隨我。難道是那個開車的司機?

  對,是那開車的司機。我曾經感到納悶。那輛車總是停在酒店的椰林里,心想,這輛車就不要干其他活,天天停在那兒,為我一個人服務?

  克魯克見我半晌沒有說話,聲音比較大,連說帶比劃。

  唐曼翻譯給我聽:「克魯克說,他必須保證我的安全。」

  我聽了,對唐曼說:「告訴他,下午我將與他的保鏢對打。請他派三個最厲害的保鏢和我較量。」

  唐曼在翻譯之前,問了我兩次:「真的嗎?我可以這樣直接翻譯?」

  「請你一字不漏地翻譯給他聽。」

  唐曼上下打量著我,說:「萬老師,別開玩笑,他家的保鏢都練過拳擊。」

  我臉一虎:「你怎麼這麼羅嗦?」

  唐曼臉都紅了,她還是很聰明的,為了中國人的威信,她用高昂的語氣,一口翻譯到底。

  克魯克聽了,哈哈大笑。說了一串又一串。唐曼轉述:克魯克說,他知道中國功夫,也許是針灸,也許是中藥,很神奇的,但是,不是中國拳擊。

  我更是仰天大笑。笑完說:「我獲得過中國拳擊第一名。」

  克魯克不相信。

  我激了他一句:「下午不比賽,我就立即回國。」

  他聽了翻譯之後,眼睛直了。

  沉默了好一陣,他才說:「好。來一個。」

  我和唐曼上了車,唐曼再一次盯著我。我說:「你老是盯著我幹嘛,花痴一樣。」

  她臉都紅到脖根,說道:「我怎麼看,你都像個文人。」

  「你一點也沒看錯啊,我就是個文人。」

  她不說話了。估計她怎麼也想不通。我還能與保鏢對打。

  (感謝打賞一列表,見「作者有話說」,今天會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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