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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快給我一個檳榔,讓我給他止瀉

2026-08-26 00:18:13 作者: 鮑爾日

  次日中午,我們回到了薄荷島。

  在服用瀉藥之前,我和克魯茲進行了半個小時的交流。按照董先生的筆記上記載的,病人服了瀉藥之後,會出現的各種情況,都通過唐曼翻譯給他聽。

  克魯茲畢竟是醫學教授,現在的語言表達能力恢復了一些,他表達了如下意思:將腸道里的東西清理出來,會產生腹瀉,有腹瀉後,身體無力,很虛弱。還不想進食。

  唐曼翻譯給我聽後,我翹起大拇指:「教授,就是你描述的這種情況。不過,中醫與西醫的區別是:

  西醫可能通過輸液來保證身體的水電解質平衡,保證身體所需的營養。但是中醫講究進食。中醫要求有食物消化,從而帶出更多的腸道排泄物。所以,即使你不想吃東西,也要進食。」

  「東西是指什麼?」

  唐曼翻譯之後,我說:「東西在當前的語境中,是指食物,你應該翻譯成——即使你不想吃食物,也要進食——現在翻譯過去。」

  唐曼翻譯後,朝我欠意一笑,說:「中西方語境不同,我們用東西代指一切,他們不習慣,喜歡說得具體。」

  我說:「這就是中國文化背景下長大的人的一個通病。」

  克魯茲聽完唐曼的翻譯後,點點頭,說了一句:

  「Dr wan Do as you do。」

  唐曼翻譯給我聽:「萬醫生,按你的去做。」

  「什麼?他叫我萬醫生?」

  「對。Dr wan,就是萬醫生。」

  我對唐曼說:「現在去煎藥。」

  回到大客廳,唐曼去煎藥去了。克魯克也不在家,只有菲爾忙出忙進。我坐在那兒,有些激動。

  克魯茲,以前只叫我「萬先生」,今天是第一次叫我「萬醫生」。他從心底里承認了,我是一名醫生。

  瀉藥是不能久煎,只要水沸之後就必須關火。

  

  我坐在那兒,一直聽水響。直到水沸了,我對唐曼說:「可以了。」

  給克魯茲餵了瀉藥後,我對菲爾說:「請安排午餐,我中午不能離開。克魯茲的房間不能離人,必須有人值班,一有情況,就叫我。」

  唐曼翻譯後。菲爾點點頭,立即去安排事情。

  「萬老師,昨天你和劉先生聊了些什麼?」唐曼問道。

  「也沒個方向,你知道,在一個語言孤島,我是多麼希望和中國人聊天啊。」

  「你也可以跟我聊啊,我不天天和你在一起?」

  「不,完全是兩回事。」

  「兩回事?」

  「我們抽著煙,想笑就笑,不必講究形象。想聊多久就聊多久,不必關心時間長短。」

  她說:「那你們一定聊得愉快。」

  「很愉快。」

  我們隨意地聊著,這時,裡面的女僕護士跑了出來,說克魯茲很痛苦。我和唐曼立馬進去。

  通過唐曼翻譯,我懂了克魯茲腹脹,又拉不出大便。

  我對唐曼說:「再煎一副藥。」

  十分鐘後,唐曼取了一杯過來。我要女僕先餵一半。有什麼情況再告訴我。

  這一次,我沒有回客廳,而是坐在病床外間休息。

  我不想說話,只是關注著克魯茲下一步的反應。

  唐曼見我不說話,一個人翻看手機。

  這個過程很漫長。

  一會兒,菲爾進來,請我們吃飯。

  我搖搖頭,說:「我不想吃,給我一些水果就行。」

  唐曼跟著菲爾出去了,一會兒,一個傭人送來了水果,甜點,一大杯飲料。

  我狼吞虎咽地塞飽肚子,因為我有輕微的潔癖。一旦看到屎尿,就吃不下東西,但是,我必須看一看他拉的屎是什麼顏色,才能對症下藥。

  唐曼看來也是囫圇吞棗,她也怕我一個人在這邊,遇到情況沒人翻譯。與他昨天直接回家,形成了對比。

  我玩笑道:「昨天為什麼那麼快就回了家?」

  她紅著臉說:「我忘記了你晚上還要去見劉先生。」


  這時,面里的女僕出來說了一串。唐曼對我說:「克魯茲要方便了。」

  「叫她不要將糞便倒掉,等會兒拿給我看看聞聞。」

  唐曼翻譯完這句後,對女僕指指鼻子。女僕送來了兩個口罩。

  一會兒,女僕把裝大便的抽盒送了過來。一股惡臭撲面而來。我以為唐曼會走開。她沒有。可見作為一名醫務工作者,她是合格的。

  我看了看大便,形狀稀溏,顏色烏黑,且帶血絲。對女僕輕輕揮手,她端著抽盒走了。

  走到客廳,與菲爾交流。

  我說:「目前情況良好,屬於正常排毒。你們一定要勸他多進食。下午就不必煎藥,我下午也不會過來,有情況隨時打唐曼的電話。」

  聽完翻譯之後,菲爾點點頭。送我們到門口。

  我和唐曼一路學英語,回到酒店,我說:「我想睡一覺,如果有情況,你及時打電話。」

  我好疲憊,因為坐飛機,下機又沒有休息一分鐘,直接去給克魯茲治療。

  不知睡了多久,床頭電話響起。我立即抓起,裡面傳來了唐曼急促的聲音:「快,快,那邊叫我們過去,車子到了門口了。」

  我趕快穿上長褲。在門口碰上飛跑過來的唐曼,上了車,兩人沒說一句話。下車,飛跑進入客廳,菲爾帶我們小跑進入了病房。

  克魯茲在不停地腹瀉。

  我皺起眉頭,心想,這個劑量,我也是按董先生的筆記要求下的藥,何況我平時也看了些醫書,怎麼會啦?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床頭的那隻杯子上。

  「是否在我們離開之後,你們還把剩下的那半杯藥餵給了他?」

  唐曼翻譯之後,菲爾詢問著兩個女僕。

  其中一個承認,她把剩下的確實餵了。她以為這是她應該做的工作。

  這件事,第一責任人當然是我。我叫唐曼倒半杯,但剩下的半杯沒有倒掉。我說:「這不能怪護士,是我的疏忽。」

  說罷,我坐在床邊,按克魯茲的脈搏。果然跳得很快,但不至於有生命危險。無非是有點虛脫。

  我對菲爾說:「有檳榔嗎?「

  「有。」

  我走到客廳,向她要了一把鑷子。打開燃氣灶,把檳榔放在火上烤。烤到快像塊木炭了。涼一涼,研成粉末。又叫菲爾燒壺開水。(他們一般喝涼水)

  熱水沖入放有檳榔粉的杯水,滋滋作響。

  唐曼問:「萬老師,這是……?」

  「治腹瀉的偏方。」

  當我端著這杯黑乎乎的水,要克魯茲喝下時,他有些本能地拒絕。我讓唐曼解釋了三四遍。他還是拒絕。

  我只好要了一個紙杯,倒出一點,自己一口喝了。他才喝下。

  這一晚,我沒有走,我就在克魯茲病房的外間,臨時搭了個床。這檳榔水還真管用。克魯茲再也沒有腹瀉。

  如果說,誤打誤喝的,那多出來的半杯藥,讓我嚇個半死,但是過後幾天,我真的要感謝那女僕。正因為她不懂,導致了克魯茲第一次就啟動了大排毒。

  誰也不敢下這麼重的藥,結果由於她的無知,反而起到了意料之外的作用。

  克魯茲的病,反而很快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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