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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左清芬到底有什麼心事?

2026-08-26 00:22:21 作者: 鮑爾日

  三天後,上午十一點,鄭會長與我通了電話,並將有關情況發到我的電子郵箱。

  我沒有回家,就在公司五樓吃了自助餐,把門一關,仔細閱讀起鄭會長的郵件。

  不讀不知道,一讀嚇一跳。菲律賓的醫療水平竟然排世界第四位。這簡直打擊我的自尊心。

  郵件介紹:克魯茲家族準備收購宿霧一家舊醫院,在此基礎上改造升級。總投資36億比索(合人民幣四點五億元)。

  這是第一封郵件。

  第二封郵件是經過鄭會長翻譯後的克魯茲給我的親筆信。

  尊敬的萬山紅先生,您好。

  鄭會長與我面談一次,知道您有來我國行醫的意願。我非常歡迎。

  我願意與您合作投資醫院。這是劉啟明先生在菲律賓投資醫療之後的又一次中菲醫療合作。

  您願意入股,入多少股,依照您的財力決定。上限為12億索(一點五億人民幣)。這件事需要您在十天之內決定。

  我希望再一次見到您。

  您的朋友:克魯茲

  讀完信,我坐在那兒,想了很久。有了主意後,才撥通鄧總的電話。

  「鄧總,克魯茲那邊發來了郵件,如果您有時間,火速趕來上州,我們一起商量。」

  鄧總說:「這麼快啊?好的,現在在參加一個會議,晚上七點一定趕到。」

  

  「需要給您在旭日安排住宿嗎?」

  「不必要。我會住到旭日附近。」

  掛了手機,我想,鄧總拿出一個多億的資金這個不成問題,但無論是他還是我,都是第一次國外投資。

  這人嘛,中國人也好,外國人也好,朋友之間沒有經濟利益牽扯,可做最好的朋友。一旦合作,那就是純粹的利益關係。

  克魯茲家族損失幾個億不傷皮毛。鄧總損失一個億關係重大。如果是他自己投資失利,自己的傷自己去舔,而這次,卻是我建議的……若是失誤……

  想到這裡,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因為那兒不是中國,是另一個國度。它有它的法律和規章,一旦產生糾紛……

  一時興沖沖地打了電話,打完冷靜地一想,我竟有些猶豫了。坐了好久,感覺自己做錯了什麼似的,站起來在房間裡踱來踱去。

  這時,世玉來電話了。

  「師父,陳道士說他這幾天屙尿,尿中見紅,好像有血絲。有不有什麼好的方子?」

  「用浮小麥炒香,研成細末,每次6至10克。開水沖服。這是名中醫朱良春的藥方。如果不見效,你就再帶他去醫院檢查。」

  「好的。」

  「觀里沒有其他事情吧?」

  「一切都好,您放心。」

  接完這個電話,小林的電話來了:「都裝修得差不多了,你等會過去看看嗎?」

  「早幾天才看過。有什麼好看的?」

  「一天一個樣,你要來感受它的變化嘛。」

  「你拍幾張照片發給我就行了。我好好欣賞你的傑作。」

  我不想跟她囉嗦,掛了。小林的心思全花在房子上,每一點變化,她都要跟我說上半天。

  每次我都是嗯嗯嗯。氣得她翻白眼,說,下次再也不跟你說了。

  但是下次,下下次,她又喋喋不休地說起房子。所以,你不要試圖去改變一個人。

  電話像排隊似的。掛了小林的,左清芬的電話打進來了。心裡有事,不想接,讓它響。

  停了,它又第二次響起。

  讓它響。響到自然停。

  它第三次響起。

  我一肚子火,克制了一下情緒才接通。

  「萬老師,怎麼不接我的電話啊?」

  「剛才在……在衛生間。」

  「沒有。我覺得你在撒謊。女人的第六感覺很強。你是有點煩我了。」

  「我煩你做什麼?」

  「對,你不要煩我啊。我在心裡把你當成親哥哥。」

  聽完這話,我的臉都紅了,現在的女孩總是半真半假地開玩笑。


  她說:「我是說真話,在這裡,我無依無靠,你可能無所謂,可我在心裡把你當成了精神支柱。」

  「把我當成了精神支柱?」

  「是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要我坐在你的身邊,還說我姓左,左邊為大,總之,我感覺我們三個女孩中,你一直對我很照顧。」

  一向滔滔不絕的萬山紅,這時也有點語塞。

  「萬老師,你怎麼不說話啊?」

  「清芬,有什麼你就說出。」

  「我想見到你。」

  「哦——」

  「我現在來找你好不好?」

  我覺得她一定有什麼事,加上她說在上州無依無靠,也不忍心拒絕她,便說:「行,我在旭日。」

  ……

  半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的左清芬朝我笑了一下,進來後順手把門關上。

  我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

  她用一種驚異的眼光盯著我。盯得我臉上發紅。

  她問:「萬老師,你是不是在煩我啊。」

  我故作輕鬆地笑道:「我煩你做什麼?恨不得你時時打我電話呢。」

  她輕輕地搖頭,低下頭去。

  我看見她頭頂上別著一隻玉色的蝴蝶髮夾。接著,看見她的手伸向紙巾盒。她在哭?

  果然如此,她扯了兩張紙巾,擦拭眼角。鼻子抽搐了兩聲。

  「清芬,你這是怎麼啦?」

  她又伸手扯紙巾。

  我把紙巾盒移近一點,說道:「你為什麼哭,告訴我好嗎?」

  她搖搖頭。

  我說:「別哭好不好?我這裡人來人往的,別人進來看到你哭,還以為是我欺負了你呢。」

  她聽了,又扯了一張紙巾,擦了擦眼淚,對我苦笑了一下。

  我笑道:「擦乾淨一點,在我這房間裡,有些人確實被我說哭了,那是我的顧客。

  但你是我的熟人,在這兒哭就會讓人聯想翩翩。你還說,你把我當成哥哥,做妹妹的可不能這樣坑哥哥啊。」

  她抿著嘴,想忍住笑,最後還是忍不住破啼為笑,又嬌嗔地白了我一眼。

  「你一定是遇到了困難,我們每一個人都會遇到困難的,你說出來心裡就放空了。

  不要有顧忌,和我夜談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幾百,你放心,我什麼都聽得進,扛得住,也能為你保守秘密。」

  她望著我,好一陣才說:「那我不管不顧了,你不要煩我啊。」

  我認真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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