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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五歲時,他就給我算了個命?

2026-08-26 00:23:12 作者: 鮑爾日

  回國後第十天,我接到了董先生的電話,

  他說:「我在大理喜州古鎮,你過來吧。」

  這個電話太突然了。他又怎麼知道我辭了職,正閒賦在家呢?神仙一樣,算準了我沒事。

  我立即說:「太好了,我太想見到您啦。」

  當晚我就和家人說了。我娘說:「去見見他,你也要分一些錢給他啊。」

  小林關上門,說道:「那筆錢現在轉給他?」

  我說:「到時再說吧。他有不有帳戶還不一定。他是真正屬於江湖一把傘,吃飽不能攢的人。」

  次日,我坐上去大理的飛機。下機時才發現,這機場是為旅遊而建的,相比上州機場顯得寒酸。

  但接下來,驚喜出現了: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竟然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接萬山紅」。

  我不敢相信。這時手機響了,那女子一手舉牌,一手在打電話。

  「對,是我,我看到你舉著牌子。」

  

  走到外面,女子才告訴我,她叫思鈺。

  「耳東陳,思念的思,金旁加一個玉字的鈺,陳思鈺。」

  「你是……?」

  「房東,董先生的房東,他在我店裡住了一年啦。」

  「哦,董先生怎麼沒告訴我有人來接呢?」

  「給你個驚喜不好嗎?」

  我們邊說邊走到了外面。然後坐上了她的車子。

  「你是第一次來大理吧?」

  「對。」

  「喜州古鎮離城區還有些距離。」

  「哦,董先生在你那兒住了快一年,平時做些什麼?」

  「給人算命,測字。沒事就讀書。」

  我心想,董先生有些怪,上次在江西遇上他,他也是住在一個古鎮,這次,又住在一個古鎮。上次的店主是位美女老闆,這次的店主也是位美女老闆。

  思鈺說:「外面的風景好看吧?」

  其實我根本沒看風景,應付道:「好看。」

  「你們這裡也要隔離七天吧?」

  「暫時不要,只要你是綠碼就行,等會入鎮時有一個檢查站。」

  兩人一路說著,大約一個多小時就到了鎮口,我們下車掃了碼,思鈺把車子停到一個廣場。她就帶我走路,

  所謂古鎮,只是曾經是古鎮,房子差不多都是些最近幾年才建的仿古建築。

  兩扇木門打開,是一個帶天井的院落。

  董先生連房子都喜歡這種——江西的那個民宿旅社,也是一樣的格局啊。

  思鈺帶我穿過一條曲廊,來到後院。

  後院幽靜多了。有一間平房。思鈺推開門,說:「董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我進去叫道:「師父,山紅來了。」

  董先生正在打坐,他微微睜開眼睛,說:「請坐,」

  思鈺給我倒了茶水,才退去,把門掩上。董先生從床上下來,望著我微微笑道:「辛苦了。」

  我說:「您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這一次,我正好沒事,一定要陪你半年。」

  他緩緩地說:「我也想和你聚聚啊。和你探討學問。」

  「我能和你探討學問?」

  「那誰和我探討呢?你是我二十多年前就相中了的傳人。」

  「您二十多年前相中我?」

  董先生點了點頭,緩緩地回憶道:

  「那年,我四十多歲,經過一個村莊,有許多女人坐在村東的一個屋場。我手持算盤,時不時搖一下,這是算命人的招徠術。

  算盤一響,這些婦人就喊我,先生,算命,先生,算個命多少錢?我過去,有人給我搬來了凳子。我便給人算起命來。」

  「村東屋場?屋場有什麼特點?」

  「地坪前的一口大水塘,水塘就像一個豬腰子。」

  我脫口而出:「對,就是豬腰子塘。」

  我確信董先生沒有講假話。忙問:「您算了幾個命?」


  「五個,其中一位左臉下角長著一個黑痣的女人一定要我替你算命,那就是你母親。」

  我幾乎要暈過去,我母親左臉就有一顆黑痣。我驚呼道:「對,那正是我母親。」

  「你母親要我給你算個命,我不算,說還沒上大運,算什麼命呢。

  你母親說,三歲時就請人算了,算命人斷定你以後是個下苦力的。所以你母親就央著我再算一算。」

  我說:「您給我一算,就說我以後有名還有錢,是嗎?」

  「對。」

  「原來那個算命人是不會算,還是?」

  「他也沒算錯,你原來不是炒粉嗎?」

  「那您怎麼算的呢?」

  「你的命格叫做『時上一位貴』。只能出現在時柱上,並只能有此一位才能為貴。

  如果在年月日上又見,反而為勞役之人。他並沒有算錯。

  我是見你耳朵長得不尋常,有道緣。才下此險斷。也就是說如果你去學道,就大有出息。

  你想想,前面那個算命人如果勸你母親送你去學道,不會被你娘罵得退著走?在常人眼裡,學道是不走正途。」

  我長嘆一聲:「哦,原來如此。您沒有全說出來——如果我學道,就會名利雙收。」

  「對,當時我想,如果你以後真做苦力,我也會來收你為徒。後來我聽說你外出打工,跟了一位道士學測字,就放心了。」

  「您後來還到過我們那地方?」

  「到過,其中有一位婦女,那時只有二十歲,是嫁到你們那兒的新媳婦。我也給她算了一個命。」

  我說:「師父,你停一下,這個事我來說。這是我娘經常說的一件事,原來說的就是您。

  說您給那個二十來歲的女子,我們叫新月嫂的人算命,只撥了撥算盤就說不算了。

  新月嫂攔著不讓你走。你說我的算盤撥不動了。包括我娘等人在內,都把你圍起來,你才說新月嫂過不了四十,結果您被新月嫂跳腳罵了一頓。」

  董先生哈哈大笑,說道:「過了二十年,我就再去回訪了一次。」

  思鈺推門而進,說:「董先生,吃飯了。」

  我心中有無數的疑問,比如,他五歲見過我,過了二十多年,在江西能認出我?

  比如,他在我們那一帶算過命,口音又好像福建的,不是我們那一帶的人,為什麼去了我們那一帶?

  比如,他為什麼總在關鍵時候,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好吧,先吃飯,這些事得坐下來好好聊聊,才能聊出個子丑寅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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