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有人離席,少傑附耳道:「她是江南煙雨。」
我嚇得一跳,怎麼變化這麼大?不過轉念一想,那次是旅行,沒有心思打扮。現在居家,可以去理髮店做頭髮,好好化妝。
她站在自己的椅子後面,欠欠身子說道:
「我念一首自己寫的詩,獻給再次相逢的萬老師,以及在座的各位。詩的題目是《我想和你握手》。」
少傑低聲道:「別看她年紀小,可是省作協會員。」
我點點頭。江南煙雨念道:
我想和春天握手
握一把春天的消息
我想和秋天握手
握一把豐收的喜悅
我想和親人握手
獲得前行的力量
我想和朋友握手
傳遞友誼的情感
我想和敵人握手
化干戈為玉帛
我想和歲月握手
留住美好的青春
……
她邊說邊向我走來。我猜到她下一句的大致內容,忙站起來,果然,她伸出手,繼續朗誦道:
我想和萬老師握手,
掌握更前沿的知識,
再聽他說一遍「靜聽龍的呼吸」。
念完,掌聲四起。她站在我身邊,攝影師說:「靠近點,再近一點,把頭靠得萬老師肩膀上。」
「咔嚓」,手機,相機給我們留下了合影。
我再次跟她握手:「謝謝煙雨,謝謝。」
接下來,大家紛紛獻藝,唱歌的,跳舞的,彈琴的,拉二胡的,活活成了「虞鎮春晚」。
少傑大概不擅長表演。沒有上場。最壓軸的是龍遠與左青青的二重唱——《你莫走》
兩個唱得默契,眾人幫腔。
男:你莫走。
女:我不走。
男:天做被
女:地當床
……
最後一句改了詞。眾人合唱。
男人們:萬老師
女人們:你莫走。
唱完,大家一齊哈哈大笑。少傑對我說:「該你啦。」
「算了吧,放過我。」
少傑拍了拍手掌,全場靜下來。他說:「歡迎萬老師表演節目。」
眾人雀躍。
我說:「唱歌一般般,念詩一般般。給大家變個魔術。」
一聽變魔術。大家全來了精神。
我跟龍遠耳語幾句。他出去了,一會兒,進來兩個服務員,一個提了幾瓶礦泉水放在我的桌上,另一個放下幾摞紙杯。
我說:「這是賓館的礦泉水,沒動過,我給每個杯子倒一小半杯,你們各人取一杯。我喊乾杯的時候,你們再喝。」
龍遠擰蓋,我倒礦泉水。大家互相遞杯。
我說:「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明明是水,大家喝下的卻是酒。
少傑帶頭鼓掌。
龍遠作總結,對明天遊覽做了安排。然後宣布晚會結束,大家依依不捨。一個一個地跟我握手告辭。
龍遠說:「左青青和煙雨想到你房間去坐坐,行嗎?」
我點了點頭。龍遠和少傑陪我回房間,左青青和煙雨跟在後面。
進了房間,左青青和煙雨,洗的洗杯,燒的燒水。一會兒就把茶泡好端到每人面前。
我說:「你們坐啊。」
少傑說:「她們想找你測個字。」
我點頭道:「煙雨是第二次見面了,青青是第一次見面,沒關係,一回生二回熟,我測字也是好玩,做做遊戲而已。你們把它當成遊戲就好了。」
煙雨說:「那我先來,測個『雨』字,問婚姻。」
我說:「雨,最初的寫法,就是一橫,下面六點水,每邊三點。它沒有其他意思,就是下雨。
要怎麼樣才能下雨呢,要有雲。雲代表高。就是說你一定要找一個比你強很多的人才幸福。」
她說:「就這些?」
我點點。
左青青說:「我測『尹』字,也測婚姻。找個什麼樣的男子為好。
我說:「找個聽話的。」
眾人皆笑。
我找了一張紙,寫出尹字的原始字,指著這個字說:
「尹,這一撇,代表著拐杖。它不是一般的拐杖,是權力的象徵,叫權杖。所以,後來才在這個基礎上產生君主的『君』。
你是個看上去柔弱,實質上很有統治欲的人。也就是平常所說的外圓內剛。」
龍遠大笑起來。說道:「萬老師厲害吧。一下說出你的性格。」
左青青笑了一下,問道:「聽話就是老實人吧?」
我搖了搖頭:「聽話不等於老實人。一般來說,體形稍胖一點,眉毛稍淡一點。也就是說不會暴怒的人。
你一旦遇上易怒的人。關係就難以處理,你不會輕易服輸,他覺得你固執。就會衝突不斷。」
「哦,這樣啊。」
接下來,我們又東拉西扯,聊了些其他事情,兩位女同志覺得晚了,起身告辭。
等她們走向。少傑說:「萬老師,你看人真准。煙雨這人,就是太文藝,有點懶。她呢,真的要找個能力強的男人。
左青青呢,能力強,一般的事一個人能處理好,但固執,找的男人性格要柔和才行。」
龍遠說:「婚姻呢,其實就是找性格。不論男強女強,性格搭配得好就幸福。」
我說:「你算悟到了婚姻的真諦。這就是別人看不懂的地方。好好的男人,怎麼找了個大家認為很差的女人。
好好的女人,怎麼找了個很窩囊的男人。其實,密碼就握在他們自己手裡。」
一直聊到晚上十一點,我們才散。
次日,龍遠、少傑以及一大幫人,陪著我看了他們當地的一處風景地。其實就是爬山。山頂有個寺院。
站在山頂,我眺望遠處,山腳有兩條山脈相交。兩條山脈之間有座獨立的山。峰頂上又有分叉,有兩個小山峰。那座獨立的山,看上去活生生是一個「首」字,加上兩條交叉的兩脈,像一個「之」字。
「道?」我心中一驚,半天沒有說話。
下山時,我問少傑:「這片地方叫什麼名字?」
他說:「單村。單位的單。」
「為什麼叫單村?是單獨一個村落,不與別的地方相連屬?」
「不,與旁邊的村落連片一片。名字是歷史上留傳下來的。沒人去考證。」
我沒有再問了。心中有了答案——它真正的名字一定是叫丹村,煉丹的地方。
一個道字地形,一個丹村。我以後要尋找的傳人在這裡?
我決定回上州後,打個卦來確實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