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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迅速打響阻擊戰

2026-08-26 00:35:11 作者: 鮑爾日

  五分鐘後,依婷打開門。

  我進去後,她把門關上。

  達娜靜靜地躺在床上,我把蓋地她身上的白色毛巾,從腳這頭慢慢地往上卷。

  她的雙腳展現在我的面前,左腳白皙豐滿,有一個穴位出現青色。右腳明顯浮腫,有三個穴位周圍出現烏青色。

  我把白毛巾往下一層一層卷下,蓋住她的下肢。然後,再把脖子下的白毛巾往下一層一層卷。她有些緊張,呼吸不太均勻。

  我在她額心按了按,輕聲說:「不必緊張,我是醫生。」

  聽了依婷的翻譯,她安靜了些。

  她的雙乳展示在我面前。很正常,白皙飽滿。

  我看到了她兩乳中間那個最重要的穴位——膻中穴。

  周圍一片青色。

  有青色說明氣血受阻,今後的癱瘓部位,就會逐漸上升。我用手指壓住她的膻中穴,問道:「有麻痛感覺嗎?」

  「沒有。」

  我心裡為之一顫。對依婷說:「你們幫助她,翻過身臥睡,現在檢查她的背部。

  達娜畢竟有一條腿還是有力量,所以翻身不是十分困難。很快,她抱著枕頭,臥在上面。

  我要檢查另一個穴位。這個穴叫【膏肓穴】。

  單獨看「膏肓」兩個字,你會無動於衷。當我寫下四字成語——【病入膏肓】——你才會印象深刻,一下記住這個穴名。

  【病入膏肓】的意思,就是無可救藥,不用治了。

  在針灸上卻是一個相當好的穴位,通過進針,可以準確地探知她的病情。

  

  膏肓穴在肩胛內側。

  我在這個穴位上用手指按了按,問她痛不痛。她說不痛。

  我的心再顫了顫。

  打開隨身鐵盒,取出了那支最長的銀針,消毒之後,我要依婷告訴達娜,現在要給她扎針,請她隨時說出自己的感受。

  嚴格地說,不是扎,而是按。

  扎是借用速度把針扎進去,按是借用臂力,慢慢地壓進去。

  銀針慢慢在進去,她沒有發出聲音。

  再壓,她還沒發出聲音。

  我的額頭出汗了,證明她沒有感覺到痛和脹。這是一種很危險的狀態。

  我用勁掌握好分寸,針還在一點點地深入。

  她仍然沒有發出聲音。

  我的心狂跳起來。如果她再不發出聲音,我就不敢進針了。

  我慢慢地捻動針管。

  這時,達娜身子有些顫抖,抽搐,發出了呻吟聲。

  我吊在嗓子的心,終於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慢慢提針,讓它一點一點地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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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全身出汗, 達娜一直不叫痛,這表明:

  必須及時施針,並施以艾薰。否則,氣血堵阻,後果不堪設想。

  我對依婷說:「你告訴達娜,必須馬上施針。會疼痛,一定要忍住。」

  依婷大聲地告訴乍侖母女倆。

  乍侖夫人對我用力點頭,然後俯下身子安慰達娜。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我迅速打開鐵盒,先在達娜的百會穴、湧泉穴各扎一針。再在她的膏肓穴扎一針。

  這三針叫固定針,紮好就不要動它們。

  接下來,我在她的背上扎三針,左腳小腿上扎三針。

  這叫「三定六輪法」。

  三針不動,其他六針必須不斷來回捻動。

  這是一場阻擊戰,非常及時的阻擊戰。

  如果不在膏肓穴試扎一下,就算高明的針灸大師,從達娜的其他穴位,也無法得出馬上就會擴散的結果。


  就是說:再遲一個小時,達娜的病灶就會上移,擴散到全身。再來扎針為時已晚。

  那麼,我就只能打道回道。

  我沒有時間解釋,只是不停地在六口針之間來回捻動。

  這種高難度的技術活,無法和讀者朋友們解釋清楚,我只能打一個比喻,讓你感到我有多難。

  如果你打過陀螺就能理解。六口針等於六個旋轉的陀螺,我必須不停地揮動著鞭子。保證六個陀螺都不倒下。

  其中一個倒下了,就算失敗。

  這項高難度的技術活,需要的時間是15分鐘。

  你們就可以想見我是如何的忙碌了。

  達娜的呼吸不勻,我知道她現在格外脹痛。

  乍侖夫人搬了一條椅子,坐在達娜的身邊,握著她的手,不斷地安慰。

  依婷手足無措,一會兒俯下身子安慰達娜,一會兒站起來看著我操作。她看見我滿頭大汗,去衛生間拿了一條毛巾給我。

  我抹一把退給她。一會兒她又遞給我。我再擦一把遞給她。

  15分鐘到點,我手放在嘴唇中間,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表示要大家安靜。

  接著,我終於聽到了達娜肚子裡咕嚕咕嚕的響聲。

  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真想振臂一呼:我勝利了,我勝利了。

  我不敢叫出來,對達娜說:「你靜臥15分鐘,然後,我再來收針。」

  又指了指乍侖夫人,說:「你留下。」

  依婷跟著我退出房子,問道:「嚴重嗎?」

  我說:「等會和乍侖先生一起再說吧。」

  回到客廳,乍侖忙站起來問:「怎麼樣?」

  我揮揮手,按著胸口,說:「讓我休息一下。」

  依婷知道我累了,向乍侖做著手勢,描述我現場忙碌的情況,乍侖聽得張大著嘴,神情十分吃驚。

  我發現茶几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煙缸。裡面竟然有幾個菸蒂。

  原來,乍侖在抽菸?

  我確實需要抽一支煙,但我身上沒有帶煙。我指了指煙缸,伸出兩個指頭放在嘴邊。乍侖立即明白,掏出煙來給我,然後給我點火。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在噴出。這時,乍侖夫人進來。

  我吸完,講述達娜病情:

  「乍侖先生,夫人,如果我不來的話,達娜的病會在一個月內迅速擴散,形成全身癱瘓。」

  依婷剛剛翻譯過去,他們夫婦倆臉色頓時一片煞白。兩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我。

  接著,乍侖的嘴裡不斷地冒出詞組,依婷一直沒有翻譯,身子前傾,努力捕捉乍侖的每一個詞組。

  儘管我聽不懂,但知道乍侖語無倫次。

  果然如此,依婷說:

  「乍侖先生心裡很急,他在重複地表示一個意思。是不是可以阻止蔓延。萬先生不會放棄治療吧,我可以提高治療費。

  他說的是這麼幾層意思。我只能如實地翻譯給你聽。他的表達有些混亂。」

  我問:「你僅僅是能說漢語,還是認識漢字?」

  「認識一些字,但是不多。」

  我點點頭,說道:「你告訴乍侖先生,現在邀請他的朋友,那個中國通過來。對不起,鄭小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確實需要一個中國通才可以更好地交流。」

  鄭依婷臉色尷尬,不過這種尷尬只是在臉上曇花一現,就消失了。她表現出了良好的素質,向乍侖轉告了我的建議。

  乍侖準備起身,但還是不放心地追問:「可以治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先控制病情。」

  他馬上出去打電話。

  乍侖夫人問道:「萬先生,是可以治好?」

  我說:「比我想像的嚴重,首先要控制病情。」

  乍侖夫人的眼眶裡盈著淚水。

  乍侖進來了,說十分鐘就會到。

  客廳里的氣氛很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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