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寧靜分手後,徑直回家。
我本來只想當個「軍師」,出出主意,顧問顧問。陳總偏要把這副重擔壓在我肩上。
擔,千斤重。
回到家裡,我沒吱聲,吃過中餐,照例午睡。下午兩點起床。到書房理順思路。
坐了不到半個小時,於芳打來電話。
「萬總,說話方便嗎?」
「方便,你說。」
「我聽到別人說,曹總辭職是你逼走的,說你一直想要個實職,幾次離開旭日,這次終於達到目的。」
「哦,還說什麼?」
「不好意思說啦。」
「沒關係,你可以不傳播,但要告訴我啊,如果人家說的屬實,我在工作中就要注意啊。」
「還有就是……就是……」
「直爽點,於芳,我們的關係不同。」
「就是說你的青箬關係超乎尋常。」
「哦。消息來源是?」
「我在舒氏集團那邊的朋友告訴我的。」
「於芳,我不解釋,清者自清。」
我知道這舒氏集團開始拿我做文章了。以後,肯定還會散布很多真真假假的消息。會針對我來一波輿論黑。
自從有了網絡,地球成為村。世界各地發生點什麼事,就跟村里誰家丟了一隻雞一樣,不到半個時辰,全村都知道了。
若是傳聞帶點桃色就傳播得更快。
果然如此,吃晚飯時,小林問我:「你們那個曹總走了,你管旅遊?」
既然如此,我就先介紹了一下情況。說分管旅遊的曹總辭了職。我幫陳總最後一把,把百鳥湖景區的事攬起來。直到景區開張才離職,然後干自己的事。
我爹說:「有骨氣,臨危任事是種負責任的態度。」
我說:「這段時間事多一點,百島湖距離又遠,有時晚上可能住那邊。我正好想跟你們說一說。」
小林說:「百鳥湖就是那個全是女人的島,叫什么女兒島是吧?」
我盯了她一眼,意思是別這樣不放心,也別當我娘說這種話。
我娘本來吃得好好的,突然抬頭,像不認識似的盯著我:「還有這樣的島?」
我笑道:「您不懂,這只是旅遊的一個噱頭。」
「什麼腳頭……」
我說:「就是取個吸引遊客的名字而已,跟三舅的兒子一樣,小名狗剩,大名江志強,因為在北京的外企工作,取個英文名字叫傑克松。」
「我不是問你這個。為什麼要全是女的,是做正規合法的事情吧?」
我爹說:「文化創意,你不懂。老問幹什麼。」
我娘說:「我不懂,全是女人,他一個男的,我不懂?他不撩別人,別人撩他啊,不能到那裡過夜,必須回來。你又不是走路,有車子。」
我笑道:「小林,全是你挑出來的禍。」
小林說:「娘,沒事呢,我只是問他一句。都是正正規規的女人,只是提醒他注意一下。」
我娘才發現抱怨我抱怨錯了,對小林說:
「都是正正規規的女人,就別開這樣的玩笑。幸虧沒有別人在這裡,我自己的崽,我還不知道他的德性?他品質好。」
小林吐了一下舌頭。
看來小林太嫩了,跟我娘玩手段。我娘雖然沒讀書,那嘴巴不比律師差。翻也一句,覆也一句,從來不會輸的。
吃過晚飯,我就到書房寫個方案。
既然是我負責,那麼,前期曹總的思路與我不符的地方就要整改。我打電話要青箬傳個整體方案給我。
一會兒,我上電腦,將方案全看了一遍。曹總吸收了我前期的一些思路,但也砍掉了一些項目。
我理順了一下,在電腦上寫下自己的想法。準備明天看過現場後,再結合實際談整改意見。剛把稿子列印出來,小林進來,問道:
「你認識的人里,有治腳臭的醫生嗎?」
「誰有腳氣啊?」
「就是參加舞蹈、模特培訓的,有的人怕脫鞋子,原因是有腳臭。」
「本大師就會治。」
「真的?」
「不怕麻煩的話,就是用艾葉煮沸,待溫度降下來,天天洗腳。不過,一定要濃度高一點,溫度也要高一點。」
「你又沒有腳臭,沒試過,一定有用?」
「師父告訴我的,他以前有腳臭。」
正說著,孔浩然打電話過來,說:「萬老師,我好久沒和你聚了,過來坐坐,方便嗎?」
「方便,過來吧。」
小林想起身,我說:
「還坐一下,晚餐時,你說話不注意場合,什麼島上儘是女人。我們倆個人在一起,你說說無妨。
我娘聽了是什麼樣反應?她認為你不信任我。所以,她就不准我到島上住。你不是沒事找事嗎?
人老了多疑。所以,我想買個別墅,也就是兩代人有各有自的空間。你也沒有別的問題,跟長輩相處,注意一下就行。
特別是我媽,從農村里出來的,你在別當著她撒嬌,抱怨我的缺點。
撒嬌呢,她看不慣。
抱怨我的缺點呢,等於抱怨我爹娘。比如我一定要午睡,就是遺傳我爹的。」
「我沒抱怨你的缺點。」
「引用你的名言——不是人人都會得脊髓灰質炎,但人人都要打防疫針。」
小林翻了我一眼。
這時,人還沒進,聲音先入:「萬老師——」
小林說:「一葦也來了。」
我和小林站起來,孔浩然、江一葦夫婦,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青年一起進來了。